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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河东狮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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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少鄙夷地望着面前之人,“大哥未能去锦湘楼评判,是不是很不甘心?哦,对了,方才好像您的未婚妻……啊,已退婚的未婚妻过去了,貌似与传说中肥胖如猪的形容不相符合,那身段、那容貌,那肌肤,啧啧……”叶二少一副垂涎欲滴模样,仿佛面对着毫无遮掩的朱姣般。
叶家大少爷往前一步逼近叶二少,附在他耳边:“我警告你,最好别打朱姣的主意,否则,我不保证会在什么时候将怡红楼的事情说出去,好自为之!”说罢,转身离去。
叶二少恨恨地望着大哥离去的方向,拳头攥得紧紧的,却未敢有何动作,可见叶大少爷的警告的威慑力。
……
回到客栈时,日已西斜,叶青将马车交给客栈的小二,领着众位来到清竹园,却见苏绣之正在煮茶,方打开门,便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顿时赶走了众人的疲惫。
大伙儿都不客气,坐下来喝茶吃点心,等到肚子里都装了七八分茶水和点心后,还未见饭菜上来,就在大家疑惑之时,苏绣之停止了煮茶的动作。“朱姑娘,许久未曾尝得你做的美食,很是想念啊。”
朱姣兴致缺缺地拿手捶捶肩,揉揉腰,捏捏腿,然后趴在桌上不想起来了。今天很累,尤其与叶二少斗智斗勇,只不知躲了一时能否继续躲下去。“你是想吃虫子吗?目前就算要吃,我只能做已经出现过的那几道,其它的菜肴都要拿到比赛上去的。”
“没关系。”苏绣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其实上次的虫子挺好吃,香酥脆嫩,入口即化,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说起来那时初次听到,因此反应大了点,后来甚是想念呢。”
呃,不带这样的,当时吐成那样只是反应大了点?朱姣悄悄翻个白眼,仍旧趴在桌上,“那可对不住了,现在缺材料,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来。”
“这样啊。”苏绣之很是遗憾,突然眼前一亮,“可以做其它的啊,听说黄鳝炒得不错,还有姑娘的成名菜——水晶猪蹄。”
“这位爷,小女子很累啊。”朱姣汗颜,平日她精力充沛无所事事的时候没人想起她的手艺,刚刚与叶二少斗智斗勇,突然来折腾她,还没完没了了,有毛病吧,这位小哥。
苏绣之依旧微笑着,竹妞却突地站起身来,闷闷地道:“苏公子,您就别为难她了。”咦,竹妞不生气了么?突然为朱姣说话了,众人齐齐思忖道。却见竹妞话锋一转,“朱姑娘如今可是风云人物,那是未来的厨神也不一定,哪能给我们这些小人物下厨,人家的架子大着呢。我看咱们的晚餐还是自己解决吧,可不敢劳动朱厨神。苏公子,冒犯之处还望海涵,告辞。”话音刚落便离席而去,其他人见状愣了愣神,站起身跟随竹妞而去,只留下苏绣之、朱姣、叶青,还有一个小不点朱惠。
因事发突然,待到竹妞几个离开房间后,朱姣尚处在呆愣状态中。朱惠担忧地蹭了蹭朱姣:“姐姐,你没事吧?”
朱姣醒悟过来,瞪一眼苏绣之,怨恨地责备他:“都怪你,非得让我做什么菜啊,他们好不容易淡忘了昨夜的事情,现在可好,前功尽弃。”
苏绣之很无辜地耸耸肩:“我不知道啊,昨夜你做什么了,让他们那么不待见你?”
“你说昨夜咋了……”朱姣气得将面前的杯子扔过去,幸好苏绣之手脚快,及时接住,“苏公子,拜托你帮我澄清一下,可不可以?小女子的清白……日后还怎么嫁人呀!”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朱姣的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
苏绣之将幸免于难的杯子放回桌上,做沉思状:“哦,这样啊……要不,,本少爷委屈一下自己,勉为其难娶你吧。”
委屈?明明是你自己做的好事好伐?不不不,什么你做的好事,你虾米都木有做才可气,不对不对,你做好事却什么都没做……啊啊啊,我疯了!
朱姣撑起身子,瞪着苏绣之,气息集于丹田气势恢宏地吼道:“滚!!”霎时,鸟雀惊飞,虫叫骤停,整个歇云客栈的时间停了半分钟才重新运作了起来。听闻这声吼叫的人们纷纷猜测是否森林里的狮子老虎窜进客栈,唯有知情爱老婆之人才会知晓,那是河东狮吼。
纷乱过后,被吼叫的某只狼却安然无恙地坐在原地,拍拍身上被溅到的灰尘,一身轻松面带微笑:“形象,注意形象!”
最终,朱姣牵着朱惠气呼呼地回房间,心里将苏绣之咒骂了千百遍,包括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和未来的子孙十代。
竹妞仍在闹别扭,见朱姣进来,正做着针线活儿的她站起身朝外走去,被朱姣叫住:“竹妞,咱们聊聊。”然后对朱惠说:“你去虎头房间待一会儿,让他们叫点吃的给你。”
竹妞别着脸不愿意瞧上朱姣一眼,朱姣关上门后静静来到床前坐下,看着竹妞绣的一对戏水鸳鸯,幽幽地道:“竹妞,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苏公子也不是我的菜,所以,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们发生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干系。”竹妞道,语气中可以听出些许酸意,“哪怕你们今日宣布成亲,于我又有啥关系呢?”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怎会无关?”朱姣道,“昨夜醉了,被苏绣之带走去了他在天字号的一个房间,进去后只记得我被他掼在了地上,那时候我没想其它的,就感觉到地毯的温暖,然后我哭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然后呢?”十多年的友谊毕竟在那儿摆着,竹妞还是很担心朱姣的,哪怕是她正在生气吃醋幽怨,甚至其它什么。“孤男寡女的你们独自待了一个晚上。”
“然后就是第二天我醒来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啊。”朱姣很无辜但非常肯定地说道,当时她自己检查过,确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至于有没有被偷吻什么的,对于来自现世的她,不重要,就当被小强咬了一口,反正她在现世的初吻也是在很早以前的一个夜晚的睡梦中被小强夺去了的。
“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片刻的沉默后,竹妞忽然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朱姣,“你发誓?”
朱姣被竹妞激动的神情吓到,愣愣地道:“这种事我能乱来吗?”终究敌不过竹妞的注视,竖起两根手指头,学着电视中的那般,虔诚地道:“我,朱姣发誓,昨夜与苏绣之什么都没发生,至今我仍旧是处子之身,是清白的,否则一辈子没人要!”说到后来,甚至很是无奈。
听完朱姣的誓言,竹妞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是很歉疚地看着朱姣,为她的不信任朱姣。朱姣却没打算放过她,此时眼神犀利略带责备:“竹妞,你担心我和苏绣之发生什么,那为何当他带走我的时候,你不阻拦一下?万一我真被他吃干抹净后抛弃,或者直接先啥再杀之后抛尸荒野,那时候怎么办?”
“额……苏公子不是那样的人。”竹妞低下头嗫嚅道。
朱姣却仍旧注视着竹妞:“你相信苏公子,却不愿相信我?既然认为他不是那样的人,为何又来怀疑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竹妞说话中些许哭腔,其实她就是当时事发突然没反应过来,后来却以为苏、朱两情相悦,竟就瞒着她发展到同床共枕的地步,“我以为你们自愿……”
“姐姐,我跟他不熟。”朱姣叹气道,她明白竹妞的个性,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估计她占了这具身子之后的变化,令死党都觉得不了解她了,很没安全感。
朱姣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正要与竹妞把手言和,后者却突然抬起头来回到最初始状态,声音中竟带些尖利:“你们不熟?那我们刚到这里的那一晚,苏公子以笛声引你出去幽会,而你……还有,中秋节那晚,你俩向竹林西边走去,很久才被他送回来……”
“还有么?”朱姣懒懒地道,“归根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
“没了。”竹妞想了想,老老实实答道。
“竹妞姐姐,中秋的事情咱们不是解决了吗?”朱姣叹气,“刚来那晚,既是听到苏公子的笛声,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何出去,若不是怕他一直在那儿吹那些呜呜咽咽的东西,我至于坐了一天的马车累到全身散架了还出去约什么会?害我在老槐树下享受落叶旋飞、夜寒露重,当时我真希望能有个陪同的,或者你们谁来闹场子,你明白吗?”
说至后来,朱姣也来了气。从一开始遇到苏绣之,她就没好事,躲还来不及呢,谁愿意招惹那瘟神?何况当初苏绣之主仆当着她的面呕吐,嘲笑肥胖时的她,可都记着呢,怎么会与他搭上关系。
“朱姣,对不起。”竹妞起身来到朱姣面前,怯生生地道歉,“我不该在你困难的时候不帮你反而误会你,请你原谅我。”
叹口气,朱姣什么都没说,掀开被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道:“我累了,让我睡会儿。”
“朱姣……”见朱姣并未原谅自己,竹妞还想继续,却见朱姣面现疲惫,看来是真的累了,果真不一会儿就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只得给她掖了掖被子,去隔壁找些吃的来备着,等朱姣晚上睡足了,饿了的时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