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御堂鯉

3、輸

　　回你妹的家！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為什麼涅夏席恩把他自己丟在這地方，過了好幾年才突然來把他領回，這五年間連一封信都沒寄！根本不關心他！

　　「好吧……」涅夏席恩就回了他這兩個字之後又化作一條龍直接飛走了！是的！不多說，就說了這兩個字後，走、了！

　　西格菲姆頓時臉都綠了，涅夏席恩那個白癡！白癡、白癡、超級大白癡！該死的渾蛋！不對！有哪裡怪怪的……涅夏席恩怎麼就這麼爽快地讓他在外面逍遙？

　　事有蹊蹺

　　涅夏席恩走之後，西格菲姆又平安無事地在鳳姐的花降樓過了幾日，幾日後，他開始收到那天和涅夏席恩逛夜市時買到的那種布娃娃，一天一隻，每隻娃娃的衣服顏色都還不一樣……這是在做甚麼？

　　「呦，今天收到甚麼顏色的布娃娃呀？」收到花降樓裡的姊姊們現在見到他劈頭就是這麼一問

　　「天空藍的，姊姊喜歡不？」西格菲姆手中抓著穿著藍底碎花裙子的娃娃回問

　　「不了不了，哪可是黑龍大人送你的呢，你好好收著吧，姊姊先來去忙了。」語落，那姊姊便笑著準備出去接客了

　　「你就回去吧，大哥都跟你賠不是這麼多天了。」坐在一旁欄杆上的鳳搖著手中團扇，對西格菲姆說道

　　「每天送娃娃來就是賠不是？」

　　「你當初第一天來這兒的時候手中的那隻娃娃也是他送的吧？」鳳又搖了搖扇再說：「他在用你喜歡的東西討好你，你跟他住了段時間，該知道他不善言語。」

　　西格菲姆想了想，確實是如此，那隻老宅龍確實很不會說話，又宅又呆的老宅龍……算了！這次本大爺就不跟他計較，要是他下次敢在下本大爺一個人，那他就真的不要回去了！

　　※
　　收拾收拾細軟，將涅夏席恩那日買給他的娃娃帶走，其餘的都送給了樓裡的姊妹們，憑著印象自己回山上去。

　　一個人走到了山腳後，竟想起了將自己輸給涅夏席恩的前一晚，那一夜也是這樣獨自一人走在山間快被野草埋沒的小路，不過那一次是趕去赴死的，這一次卻是趕回……家？！

　　呵！家嗎？

　　他沒有家。

　　西格菲姆自嘲的笑了下，將手上的細軟又背上肩

　　那些都是過去了……這些年跟著涅其實也過的挺好的，承諾就是承諾，既然輸給了他，那就先暫時跟在他身邊，等到哪天涅夏席恩膩了，說不定就會放他回去。

　　這條路好久沒走了，嗯……不過他也才走了三次，現在一次、五年前一次、九年前一次，歲月如梭不知不覺他現也二十五了，要是沒發生那件事，或許他現在也是幾個孩子的爸了。

　　嗯？起霧了嗎？怎麼眼前的景象都霧了？喔─我去！被涅夏席恩給陰了！

　　才剛這麼想完，西格菲姆便毫無猶豫的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好家在路上都是草，石子不多，沒他想的痛。

　　在雙眼和上之前，他很確定他被從後頭來的人撿走了，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肯定不是涅。

　　再次張開眼，人已回到宅邸，也不知道是給誰撿回來的，看看周圍烏漆抹黑的，在聞聞這空氣中的味道，他確定又回到涅的房間裡了。

　　「醒了，會餓嗎？」涅夏席恩仍是一如往常地坐在書桌前看著書，頭也不抬地問

　　「呃……還行。」西格菲姆眼才剛張開，涅夏席恩便問，想才在和他鬧脾氣，這一會而如果跟他說肚子快餓死了，要他叫人用點東西來吃感覺也挺彆扭的。

　　涅夏席恩卻跟以前保持著一樣的態度，就好像前幾個禮拜跟他說不回來的人不
　　是他一樣。

　　「在想甚麼？」涅夏席恩又問

　　「沒甚麼，只是以為回來你會對我做些甚麼而已。」例如唸唸他甚麼的，或是叫他做些家事，又或者跟他說這些年發生甚麼事，想不想他甚麼的。

　　「你希望我做些甚麼？」涅夏席恩仍是看著手上的書，語氣仍是那副無關緊要、不輕不重，說話絕不超過三句，時常搞得他都不知道自己當初遇到的那個多話的人是不是假的涅夏席恩，

　　「呃……沒有。」被涅夏席恩這麼反問要他答甚麼？喔！對了！都忘了還有是要問問這隻老宅龍：「是誰把我撿回來的？」

　　「我大哥。」

　　「喔。」

　　「那，如果我昨日仍是待在鳳姐那而是不是也會暈倒？」

　　「前日，不會。」

　　原來他這次睡了兩日，而且他如果繼續待在鳳姐那不會暈倒……這意思就是如果他不回來就能繼續過他的逍遙日子，看來問題果然是出在這宅子。

　　聽到涅夏席恩的答案，西格菲姆嘖了聲舌，失算呀！要是當初知道不會有事，說甚麼也要出去玩玩到涅來找他才對。

　　「你過來一下。」

　　「幹嘛？」西格菲姆嘴上問著，拖著棉被滾到涅夏席恩身邊，這時候就覺得大通鋪挺好的，可以讓他滾來滾去，睡覺睡到渾身脫力的時候不用死撐著，直接用滾的就行。

　　滾滾滾滾到涅夏席恩身邊後，他還是沒放下手中的書，又等了一會兒，翻到了下一頁後，他才看向繼續躺在地上的他，挑了挑眉，無奈地笑了笑，忽地低下頭……吻、了、他！

　　短短的一瞬間唇瓣交疊後，涅夏席恩的目光又回到了手上書，像是剛才甚麼都沒發生似的，又是平常的語氣道：「下次在任性就不是這樣了。」

　　甚麼叫做下次在任性就不是這樣了！？甚麼叫下、次？這隻老宅龍絕對是隻斷袖老宅龍！還是孌童斷袖老宅龍！還有，他剛剛好像久違地笑了？

　　啊啊！管他笑不笑的！這隻斷袖孌童老宅龍又親了他呀！

　　拉起手上的被子蓋住頭，西格菲姆又在地上滾來滾去，想藉此平息剛剛涅夏席恩帶給他的衝擊。

　　「這五年我很想你。」在他滾得起勁的時候，涅夏席恩有突然迸出這一句，讓原本在木質地板上滾得起勁的西格菲姆稍稍一頓後，滾的比方才更起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