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御堂鯉

10、第 10 章

　　金戈鐵馬的日子過得不慢也不快，終日打打殺殺的、震耳欲聾的殺喊聲連闔上眼都會在耳邊迴響，讓人難以忘卻。

　　又是幾年了？他在這地方又是幾年了？總覺得自從跟了涅夏席恩他的時間便是以年在計算的，一年復一年的。

　　「大哥，你睡不著嗎？」和他同一帳的黃楊建他眼睛還是張著的問

　　「嗯，睡不著。」

　　「大哥，你說說，我們認識多久了呀？」黃楊頭枕著手又問

　　花白想了想，好像：「嗯……四年了？」

　　「四年了呀，沒想到這一眨眼就四年了呢。」手中第一次將長槍插入敵人心臟的感覺彷彿還在，第一次的猶豫過後，他現在沒有任何猶豫就能將眼前人的性命給取走，就像輾死一隻螞蟻一樣。

　　花白笑了笑，回他：「真的，四年好快呀，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甚麼時候，兄弟，你可要活到最後，咱們一起去向皇上領賞！領完賞哥倆一起去吃好吃的！」

　　「好！大哥也一定要活到最後！帶我去吃好吃的！」

　　「當然，呀，到我們守夜的時間了，走吧。」花白一個翻身，抓起甲胃開始著裝，這天子冷的的時候，冑甲上的甲片還會結層冰霜，那一個涼的呀──

　　「唉！最討厭這種天氣值大夜了，冷人了。」黃楊也下了床收拾起來，雖然是在帳棚內，可要出溫暖的被窩也還是很痛苦的。

　　「哈，別抱怨了、別抱怨了，走吧，在不去換班要挨罵的。」花白替自己綁好甲冑後又替黃楊綁著後背

　　「討厭啦，這仗到底要打到甚麼時候啦！」黃楊最後一聲抱怨後，便和花白兩人出去交班了。

　　今日月圓，月光明亮，夜班值起來也相對輕鬆很多，很容易看到四周的動靜，一般敵人是不會選擇在種時候夜襲的，所以偶而還能看到膽大的在值夜班時偷偷打瞌睡呢。

　　「唉，好冷好冷，大哥，我一旁方便一下，你先走。」黃楊搓了搓動的發紅的手說

　　「恩，你快點，別想偷懶呀。」花白揮揮手，示意黃楊快去

　　「和大哥值班怎感偷懶，我就一會兒，你先走吧。」說完黃楊將手上長戟塞給花白，自己朝一旁草叢去方便。

　　花白見天色良好，也不覺得會發生甚麼事，便自己先走了。

　　過了約莫一刻鐘，卻還不見黃楊回來，黃楊不說只是要小解嘛？這都能趕上出宮了，覺得黃楊這實在是解太久了，覺得不妥，便折了回去找人。

　　折了回去還沒到那地方便聽到黃楊在大吼大叫的，叫甚麼也聽不清楚，花白還以為是黃楊遇到蛇了還是甚麼的，走過去才發現根本不是……

　　「你們在幹嘛？」花白一聲大喝，問到

　　壓著黃楊的那人被他這麼一聲大吼，頓了下，黃楊趁機抬腳擊向那人，趁機脫身

　　「呦，這不是五十二師大三團的一隊的大虎嗎？」黃白藉著月光清楚的看到壓著黃陽的人是誰

　　「黃楊，去找團長過來。」花白說著，一邊上前去擒住準備逃的大虎，開甚麼玩笑，以為欺負了他兄弟還能這麼一走了之嗎？

　　不可能！

　　「喔好！」黃陽依言，趕緊跑去找團長來

　　一會兒，黃陽便領來了人。

　　「怎麼著？大半夜的吵甚麼？」團長人未到聲先到，中年男性粗重渾厚的嗓音透出滿滿的不悅，也是，這大冷天的，從溫暖的被窩裡被挖出來任誰都會不高興的

　　「團長，第三隊的這傢伙想要非禮黃楊呢。」花白狠瞪了一眼被他踩在地上的大虎，又說：

　　「軍規裡強自己兄弟者和強搶民糧一般，皆是三十軍棍。」

　　「大虎，你這不長腦的！來人，拖下去打三十棍，守夜擅離崗位再加三十！」團長揉了柔額頭，似是很頭痛，三兩下就解決了這件事，早早回營休息去

　　今夜這一件小插曲就這麼落幕了。

　　「黃楊，你這小子也太弱了吧。」花白不免要奚落他一下，這小子長的也不瘦弱，怎麼一推就被人給推倒了

　　「我、我有甚麼辦法嘛！」黃陽癟嘴

　　「你小子沒辦法，要我沒回去你不就真被強了。」花白賞了黃陽一技爆栗道

　　「唉呦，大哥來救我不就得了？嘿嘿。」黃楊摀著被敲的後腦勺，笑的天真無邪道

　　「你這孩子，當真我能保護你一輩子呀。」花白笑回

　　「大哥還養不起我這一個人嗎？」

　　「得了你！」

　　枯燥無味的守夜就在兩人嘻笑下結束，一日子又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