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引起的JQ》半两八斤

19、第十九章 路程

　　宁白辉看着手里的两张戏票感到无比的忧伤。
　　这是他一个多月前从一个老戏骨那得来的。
　　其实这个老戏骨本打算是和自己的老伴一同去看戏。谁知老伴忽然中风不治，他哪还有兴致看了？于是把两张票转让给了同是戏迷的宁白辉，但是同时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能由两个人一起看完，以便代替他和老伴。
　　这次是由首都一个很著名的京剧艺术团来表演，一票难得，宁白辉很是珍惜。
　　他听了老人的话，心想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就痛快地答应了。
　　可是在后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他找了很多人，不是那几天有事走不开，就是对京剧毫无兴趣。
　　宁白辉为此纠结了好久。
　　老人的要求并不是硬性的，即使没有守约也是无可厚非。但是出于这两张票背后的意义和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新时代优秀进步青年，诚实守信是应有的传统美德。
　　“唉～”
　　宁白辉看着那两张票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周扬对着一叠学生名单重重地叹了口气。
　　“诶？我说周老师，您叹什么气啊？”宁白辉不解地问。
　　“我。。。。。”
　　“唉～”周扬还未开口，又一声叹气响起。
　　宁白辉禁不住乐起来：“嘿，我说今天怎么回事，大家都叹一起去了？”
　　“唉，”方言清无视宁白辉，对着电脑又发出了第二声叹息：“中日关系怎么会这么僵呢？最近各地又发起了好几起反日游行活动，我都不敢出门了。”
　　方言清是S校的毕业生，在学生时代也算一颗优秀的苗子，后来就留校当日语老师了。
　　周扬看了她一眼，这个胖胖的胆子却很小的女生虽然和自己当老师的时间差不多，但是论年纪却是自己的后辈，于是出言安慰道：“放心吧，每几年都有这种事，也不见得日语工作者怎么样了。只要你不出口讲日语，不会有事的。再说，中国也是个法制社会啊。”
　　“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后怕。”
　　“照我说，还不如直接找个猛男得了，进出都让他接送，省的你提心吊胆。”宁白辉说着打量了下对方，不禁皱了皱眉：“不过，按你这个身段应该很难找到吧！”
　　“你个死山口！信不信我现在就压死你！”方言清说着就作势要站起来找他算帐。
　　“哈哈，开个玩笑，无伤大雅嘛。对了，周老师你刚刚叹什么气啊？”
　　宁白辉趁机扯开话题，周扬白他一眼，拿他当挡箭牌真是好样的！
　　“没什么事。你呢？看你最近老是眉头紧皱，不会碰到什么麻烦事，需不需要也找个猛男啊？”
　　方言清暗暗竖起大拇指，谁说女人不好惹，混在女人堆里的男人更不好惹！
　　当事人倒并不在意，只是摇摇头道：“我为我的票发愁呢！这年头想请人看戏都难啊！”
　　“看戏？”周扬眉毛一挑，想起宁白辉的签名顿时了然。“问题是你请人看什么戏！你以为每个人都有你那爱好？”
　　“我这爱好怎么了？这可是国粹，高端艺术！”
　　“国粹？什么国粹？”巫芳还没垮进办公室就听到宁白辉高亢的声音，有些好奇地问道。
　　“巫组长，山口咯，他拿了两张票想请人看京剧。”宁白辉白她一眼，这个方言清真是个快嘴。
　　“是吗？正好我对京剧也蛮有研究，宁老师，要不嫌弃我到时候和你一起？”
　　嫌弃！我当然嫌弃！
　　“老巫。。。咳咳，巫组长，你那话说的，我怎么可能嫌弃啊。不过真是不巧，我已经和周老师约好一起去了。”说着，宁白辉使劲抛了个眼色，周扬又好气又好笑，“你什么时候。。。”
　　“你忘了，上次我们说好的，这周六一起去时代广场。”宁白辉的眼睛都快抽筋了，周扬才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您贵人多忘，终于记起来了。”宁白辉呼了一口气，他还可不想和老巫婆一起去。
　　“这样，想不到我们日语组喜欢京剧的后辈还不少啊。”巫芳拍了拍周扬的肩膀，“好好欣赏艺术！”
　　周扬一头黑线，只能笑着应付。
　　“组长，你来有什么事吗？”方言清在一边问。
　　“哦，本来想开个集体会议，不过觉得也不用费那么多时间。你们也知道现在日语前途不明朗，所以为了增加学生们的兴趣，打算组织一次企业见习。到时候你们通知下自己班。对了，周老师，你不是还带计算机班日语嘛，问问有没有人也想报名的。”
　　“啊？哦。”
　　巫芳看了看时间，“就这样吧。快到午饭时间了，大家也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看着巫芳远去的背影，方言清才松了口气道：“唉，老巫婆气场太强了，让我好不自在。”
　　“得了吧。看你说话那劲就跟爪子一样！”宁白辉还在对刚才她的快嘴耿耿于怀，说着又伸手搭在周扬肩上：“果然是同胞，就是义气！”
　　周扬笑着打掉他的手。
　　“那是周老师人好。”方言清朝他吐吐舌头，转头又对周扬说：“唉，周老师，去吃午饭不？”
　　周扬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迟点等学生们都下课了估计就只有残羹冷炙，于是就点头同意了，又问身边的人：“山口，你呢？”
　　“我，我可不行。接下来我还有一节课，估计只能吃剩菜了，唉！”
　　“那行，你慢慢奋斗吧，我和方老师先走了。”
　　“哈哈，山口老师再见。”
　　看着两人潇洒的背影，宁白辉一阵哀嚎：“老天不公！”

　　“周老师，我们别去教工餐厅吃吧。”
　　“为什么？”周扬挑挑眉，自从上周教工餐厅伙食大大改善之后，他就基本在那定点了。
　　又便宜又好吃的饭菜，这时候就体现出了当老师的好处了。
　　“面对一群中年男人吃饭有什么好。”方言清撇撇嘴，从大学开始，她就知道食堂和图书馆是JQ开始的地方，她可不想在当了老师之后就白白放过这个机会。
　　周扬有些无语，他可没想过原来大学食堂还是犯花痴的好地方，看着一脸不情愿的方言清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所幸来的时间还早，人还不是很多。
　　周扬两人很快就打了菜找了位置吃起饭来。
　　“我看那两个同学关系很不简单。”方言清嘴里咬着筷子，眼睛却紧紧盯着周扬背后不放。
　　“兴许人家就是情侣关系呢？”周扬笑着说。
　　“周老师，你还没看人家呢！就在你身后不远处排队呢，看看。”
　　周扬有些无奈，他对大学生谈恋爱一点都没兴趣，毕竟也是过来人。不过看到方言清这么热切，他还是决定配合下。
　　“就那俩，一个穿黑色衬衫，一个穿白色T恤那对。”
　　周扬转过头，眼睛扫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倒是看到雷宇也站在队伍里，他身边还站了个以前没见过的男生，长得蛮可爱的。
　　那个男生离得雷宇很近，时不时凑过去说着什么。雷宇也会偶尔转过头回应几句，看不清楚表情，但是给人感觉却很熟稔。
　　“周老师，看到没？就是那对。”
　　“啊？我。。。”
　　“那个高个子的长得好像很帅啊，看着有点眼熟。哦，我记得校园网上有传过他的一个视频，好像是新生，叫。。。雷宇！对，就是雷宇！”
　　什么？？
　　周扬猛地转头仔细看了一眼，雷宇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而他身边的小男生正是一件白T！
　　“你说的那对，是，是两个男的？”
　　“额，嘿嘿，是啊，周老师。其实我没告诉你们，我是腐女。”方言清有些不好意思。
　　“。。。。。。”
　　“人家同学，好朋友呢，别瞎想。”
　　“如果换了别人我是不会这么想了。看来周老师对学校的内部不是很了解啊。你知道『G 塔』文艺部么？”方言清一脸严肃，让周扬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他想了想然后郑重地摇了摇头。
　　“看到那个穿白T的男生没？”
　　方言清食指一点，周扬点了点头。“那个就是『G 塔』文艺部部长。别看他那么娇小可爱，他已经是大三老生了。”
　　周扬有些讶异地朝路程看了一眼，就这小身板，还真是看不出。
　　“难道就因为这个，就说明他有那个倾向了？”
　　“当然不是了。他在大一的时候就已经向家里出柜了。”
　　“出柜？”
　　“。。。就是承认自己是gay。”
　　“。。。。。。”
　　“方老师，有一点我不明白。”
　　“哦？哪里不明白你说，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扬看着一脸迫不及待的方言清有些好笑：“你从哪来这么多小道消息？”
　　“额，”后者尴尬地笑了笑，“周老师别忘了我是这个学校毕业的。还有，去校内论坛上一看，什么都知道。听说他最近追那个雷宇追得可紧了，肯定有事。”
　　周扬这下没有说话了，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会雷宇和他身边的男生，许久才说：“方老师，吃完了？走吧。”说完端起盘子径自离开了。
　　“诶，周老师，等等我！”方言清大着嗓子喊着，一边收拾了下餐盘跟了上去。

　　雷宇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周扬离去的身影，微一蹙眉，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我说了我不会参加的，你别白费心机了。”
　　路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受伤。“那我不强迫你加入，咱们当个朋友总可以吧。”
　　声音显得十分委屈和卑微。
　　雷宇没再说什么，看了他几眼，权当默认。

　　下午是给计算机班上课。
　　毕竟不是专业课，两节课下来不止学生上得昏昏沉沉，连周扬都觉得痛苦不堪。
　　下课铃一响，他交代完企业见习报名的事和一些作业就迫不及待地想走。
　　“周老师。”雷宇小跑着跟上他，“去哪？”
　　“回家。等会没课了。”
　　“那一起走吧。”雷宇一手挎上周扬的肩膀，一副哥儿俩好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食堂那一幕，周扬忽然觉得有些别扭，他甩了甩肩上的手，“注意点形象。”
　　“什么形象？”
　　“。。。。。。”周扬一时语塞，是啊，什么形象？师生关系好也不是没有。
　　“额。。。。。”
　　“雷宇！”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周扬顿时有种“惊鸿一听”的感觉说不上很好听，但是很清澈干净。
　　他回头，正是中午在食堂看到的那个男生。
　　“下课了？”路程快步走上前，不知是不是错觉，周扬觉得他看着雷宇的一双眼里都快蹦出火花来了。
　　“恩。”雷宇应了一声，有点冷淡。
　　“那一起去喝一杯么？”
　　“不了。”雷宇有些不耐烦地拒绝了。
　　路程倒不尴尬，他笑了笑，看向周扬：“这是周老师吧！您好，我叫路程，以前还上过你的公开课。听说你和雷宇现在合租。”
　　周扬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总觉得有些别扭。
　　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雷宇甩下一句，拉起周扬的胳膊就往外走。
　　路程待在原地也不出声挽留，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雷宇，我说了，我们是同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