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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你不会一直 ...


  •   她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她真的没力气了,只是努力瞪大了眼睛看他。而他却被她的沉默惹恼,不知名的怒火噌噌噌地直冒,他太需要她的解释,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她竟然只晓得瞪视他?

      于是,在下一秒,他便发狂地再次吻住她,啃噬她的唇瓣,吸/吮她的小舌,她呜呜叫着,可他不容她反抗,持续加深那一个吻,像是惩罚似的,等到他满意了,才放过她,他的声音也气喘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她依旧不说话,很固执地看着他,眼睛浮上一层水气,让他看了心一紧,可他却只是闭了闭眼,第三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更加凶狠,似乎是一把剪刀,想要将她撕/毁。而她柔/弱得像一朵风中凋/零的小花,只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他感受到湿/答答的触感,离身一看,便发现她的唇角已经被他咬破,那湿/湿的感觉,来自于她的血液。他咬牙怒吼:“回答我的问题!”

      见她依旧无动于衷,他冷笑一声,将她压得更紧,腾出一只手来将另一扇玻璃门打开,呼呼的风立马灌进来,还有不远处的浪/声,这一刻入耳清晰。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这样大开着门,隔音效果一定很不好。”他微微眯着眼睛,望着她朦胧的眼珠,感受到她肩头微微的颤/动,他才意识到,自己抓着她实在太用力,于是稍稍放开一点儿,果然,她的肩头留下他的指印。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也许是他的表情太狰狞,在下一刻,她终于说道:“我回答你的问题!”

      他挑眉看她,嘴角微微勾着,她低下眉眼,略微抬高脚尖,想要脱离他的触碰,她说道:“我没有在欲迎还拒。”

      “我没有问你这个问题。”他逼近她,几乎将鼻尖抵在她的鼻子上,嘲讽地说道,“你知道的,我要问你什么问题。隔了那么久,你还没有想出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答案来么?就算是敷衍我,你也不愿意么?”

      她不敢直视他,所以静默了一会儿,可他的手指立马向上伸去,再次触碰到她,她已经将脚踮得很高,不能再高了,他的手指还塞在她的底/裤里,她抿了抿唇,终于看了他一眼:“没错,我在利用你。”

      她说得很轻,可他听得很清楚。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失落地叹出一口气,终于完全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定定望着她。而她终于可以将脚后跟放下来,微微仰着头看他,问道:“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的,七分努力三分运气。”

      他有所动容,只是望着她,示意她继续。

      “七分努力三分运气。”她舔了舔唇,唇/角的腥/味入口,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你知道我有多努力,也许,我的努力不止七分,而我的好运,从来不满三分。其实我知道,那三分运气,根本不会从天而降,那三分运气,也是要靠努力争取来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笑了笑,可那笑容转瞬即逝,她继续说道:“我的运气,是靠别人给予的,阿妹、花花、于中天,或者是你。你猜的没错,我是在利用你,我也在利用阿妹、花花、于中天……可是,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我。就算时光倒退,我还是会选择你们,选择……利用你们。”

      他扭过头,颇有些烦乱地咬了咬下嘴唇,片刻后重新看着她,说:“那我问你,你……爱我吗?”

      似乎是不愿意再隐瞒,她对着他粲然一笑,竟然酷似地狱彼岸花,她冷漠地说道:“你有听说过有人爱上可以利用的工具的么?”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静静看着她,而她也回望着他,竟然无所畏惧,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勇气,说这么些冷漠无情的话,明明是她做错了,却能这样大无畏地与他对视。终于,他迈动步子,走到床边坐下,手肘搭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从两/腿/之/间看向地板。

      片刻后,他终于缓缓起身,步履缓慢地走向门口,打开,走出,再关上。他没有回头,她也没有追上去。

      整个旅程,Kevin将她照顾得很好,就像一个合格的导游。他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东西,哪里最好玩,哪里适合女生逛街shopping,哪里最舒适,可以舒舒服服躺着沐浴太阳澡。

      当然,Kevin做这一切,也并不是没有理由,他告诉她,他的下一部电影,就是取材自马尔代夫,没有四季之分的海滨世界。单纯而美好的世外桃源,美丽得不像是人间该存在的地域,更像是一个编织成的梦境,一个假象,一个谎言。

      电影取名《谎言》,讲述女主人公难以脱离失去双亲的痛苦,开始编造自己的人生,整整一辈子,她都自娱自乐地活在谎言之中的故事。期间,她也遇见过深爱她的几个男子,他们误以为自己能成为拯救她的那一个人,可最后,却都被她近乎残忍的自私谎言击败。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童话,没有人甘愿在一个封闭自己的女人身边呆一辈子。

      马尔代夫就像是谎言的巢穴,是对这个黑暗现实的最大嘲讽。

      Kevin看人一向很准,一直到拍摄结束为止,他都对蔚然赞不绝口。他说,这将是一部能改变这个世界,并且成为一个经典的优秀电影。而她也有预感,这一次,她不会再默默无名。

      可高强度的拍摄,让她休整了三天后还是疲惫不堪。下了工作,她回到公寓,还没将客厅的大灯打开,就落入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想要惊呼出声,可下一秒,就被一股浓烈的酒气包围。

      伏特加,似乎有穿透灵魂的力量,从他的唇/瓣过渡到她的唇/瓣。而他的身体火/热,就像一丛炭火,她的身体冰凉,似乎要融化在他燃烧的烈焰之中。他将她禁锢得很紧,她难以挣脱。

      等他稍稍放开她的空档,她惊讶地喊道:“萧明朗?!”

      “没错,是我。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庆幸,你竟然还没有忘记我?”

      她差一点就要忘记了,这个房子每一个房间的钥匙,他都有。确切地说,这是他买给她的房子,他出现在这里,一点儿也不稀奇。

      只是那么久没有见到他,让她误以为不会再有他。而他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才让她觉得惊诧,直觉他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直到他再次吻上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那样整洁的一个人,这时候竟然不修边幅,他下巴上小刺儿一般的胡茬,刮到她的脸颊,有些微的刺痛。

      还有他喝酒了。很浓的酒气在空气里弥散,让她都觉得有些醉了。

      “你醉了。”她恢复冷静,在黑暗之中看向他的眼睛。

      “我说我很清醒,你是不是不会相信?”他压低声音,俯在她耳边说道。她感受到来自于他口/腔的热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廓,让她觉得痒痒的。

      “你不来找我,只好由我来找你。”他呼哧呼哧喘着气,就像一只哈巴狗。在厚重的黑暗里,他的眼睛却熠熠发光,像是一颗夜明珠,闪着固执坚韧的光,“我醉了,没错,我醉了。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都不过是我酒/后/乱/性而已。”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三下五除二去掉她的衣物。皮肤一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就开始起鸡皮疙瘩,忍不住瑟缩两下。可下一刻,他就包裹上来。他的身体很热,像火堆一样包围住她,她渐渐地不觉得冷,甚至有些热。

      她身子一抖,开始抗拒,可没过多久,她就消停下来,最后,她只能毫无力气地趴在他的肩上,双手松松地勾住他的脖颈,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充斥着引人遐思的声音。

      贴近她耳边,他低哑着嗓音道:“去床/上,或者在这里,你选择吧。”

      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她才渐渐从迷/乱中清醒过来。他是要和她做/爱对吗?在她说过不可能爱上他之后?果然如此,就算不会相爱,男人也可以向这个女人索要肉/体的欢/愉。真讽刺啊,她就像是一个妓/女,这就是她利用他的代价。

      这样想着,她的身体又冷却下来,睁开眼睛,望着他道:“这里吧。”而且越快越好,因为她渐渐觉得无所适应,真是可悲,明明早就没有了自尊,这个时候,卑微的自尊又一点儿一点儿由心底而生。

      最终,他将她抱到床上去,一落尽柔软的床被之中,她便自觉地摸来厚实的棉被,躲了进去,他也累了,大字型平躺在她身边。

      过了很久,他似乎能听见她气息平稳的呼吸声,好像是睡着了。他望着床正上方吊着的一串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叫着。过了半晌,他才一字一句慢悠悠,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没有醉。蔚然,我没有醉。”

      她纹丝不动,温暖的被窝让她觉得困倦,缩在那一团绵软之中,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混杂着贝壳风铃清脆的敲击声,他的声音很轻,可在寂静的深夜里仍旧显得很突兀:“我爱你,陶蔚然,尽管你不爱我,可我还是爱你。”

      她躲在被窝里,微微张了张唇,又闭上,仿佛在吸取更多的空气,就像是一条无意中跳跃至地面的金鱼,脱离了赖以生存的水,只能挣扎着在空气中无奈地张着嘴。

      像是根本不期待她有所回应一样,他再次说道:“可是我相信事在人为,也许需要花费一点儿时间,可是,我们都还年轻,所以,我还不想就这样错过你。”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蔚然,我想了很久,倘若我花费10倍、20倍的精力去爱你,你不可能无动于衷。你不会一直不爱我,我不信这个邪。”

      他起身,侧过脸去看她。而她紧闭着双眼,只有眼睫毛时不时扇动一下。他微笑着,像是一朵太阳花,眼底蕴藏着某种坚定不移的东西,在那样深沉的黑夜里,他的眼睛依旧很明亮,似乎会发光,她害怕被那光芒刺伤,于是只好更加使劲地闭紧眼睛。

      “你还是我的女朋友,我还是你的男朋友,我们住在一起,这些都不会变,好么?”他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可他的手凉了,于是她不自在地缩了一下,他便立马收回手,可还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她仿佛真的睡着了,在那儿静静地缩成一团。他最后微笑着看了她一眼,起身,光着身子走到门边的时候,她闷闷的声音从棉被里传了出来:“我可能不会爱你。”

      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可仅仅是那一瞬间。下一秒,他便恢复自然,侧过脸,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缓慢却坚定地说道:“这是我思考了很久做下的决定。”

      “我会利用你,榨干你。”

      像是被风传送过来一般,她的声音很飘渺很轻弱,一字一字,似乎都被拆散开,他需要花费一点儿时间、一点儿力气,才重新将那些字词连接成一句话。很残忍很无情的一句话,像一把利刃插进他的心扉。

      可他依旧站在那儿,笔直得像是一棵松:“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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