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伤(彩云国物语同人)》和音

43、四十三、鱼与熊掌

　　一颗流星划过深蓝的天幕，在瞬间的光芒后消逝得无影无踪。满月之下，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道的彩虹。

　　“看，刘辉，是流星！咦？还有彩虹？原来夜晚也能看见彩虹啊。”秀丽一边拉着二胡一边说。

　　“不会是毒性发作而产生幻觉吧？”刘辉抬头，流星他是来不及看见的了，只看见那道飘渺的虹。

　　“怎么会……”

　　“啪！”

　　一声脆响，悠扬的二胡声戛然而止。秀丽微微一怔，低头，发现二胡的一条弦断开了。恐怕无法接上了，秀丽轻轻叹了一口气。

　　“快到子时了，圣上、哥哥还有小秀丽你们就快点休息吧！幽菀她必定有解毒的方法，在她回来之前你们就别乱动，特别是小秀丽！”十三姬一把拿过秀丽的二胡，然后强硬地将毛毯盖到各人身上。

　　“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会知道解毒的方法？”楸瑛狐疑地注视着十三姬，“说起来，妹妹你好象跟她挺熟的。”

　　十三姬笑了笑，道：“碧家里面数她和她的乳娘缥璃最熟悉毒药之类的东西了，如果她也不知道的话，那咱们就得等死。哦，说起来，我跟她还是有点交情的，毕竟当初她代替我见圣上前跟她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之后也有联络啊。”

　　“我说十三姬你才是呢，刚才还叫我们休息，现在就跟楸瑛闲聊。”秀丽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用“凶暴”的目光令兄妹俩立刻去休息。

　　苍白的月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道阴影，宛如白玉盘上出现裂痕。满月，其实并不代表完美。

　　静兰回过神来，但见自己原来站着的地方出现巨大的水柱。流沙被水逐渐推开，隐约可以看见幽菀伏在水中，一动不动的。

　　“幽菀！”

　　他也顾不上敌人是否还在附近，自己会否再中幻术就冲进水柱中，随即看见原本属于刘辉的莫邪插在地面上。他的脚步不由得滞住，很多疑问又生出，幽菀怎么会有刘辉的佩剑，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就紫清苑的？他摇头，现在恐怕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怎么说幽菀为了自己和水源的事……他急忙把幽菀抱出几乎已经算是个湖的水坑外，发现她的嘴唇已经发黑。摸一下她的手腕，脉搏似有若无的。

　　“难道是中毒？怎么回事？”感觉到幽菀的身体渐渐变冷 ，他皱了一下眉。

　　再环顾四周，这时候，他才看见沙漠中的两匹马，一匹是自己之前骑来这里的，另一匹应该是幽菀骑来的。他似乎明白了她会找到自己的原因。

　　幽菀湿漉漉的紫发显得有些凌乱，清冷的月色下，她的脸更是苍白。水珠凝在长长的睫毛下，仿佛是她的泪。她曾经说，她不流泪很久了。可是不流泪的人往往是心在流血。

　　“你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明明都中毒了还要乱动，还要来……找我……真的这么想死吗？”静兰轻声埋怨着，话说到最后声音却有些哽咽，并不自觉地将她抱紧。

　　无论如何，还是先将她带回军营再作打算。碧幽菀，在找到解毒的方法前你可千万别死掉，我可不想欠你一辈子。静兰边想边把她抱马背。当他也骑上幽菀的马时，发现她的行囊中放着一卷纸，似乎是忙乱之中随便放进去的。拿出来打开一看，上面满是潦草的字迹，写着各种草药的名字以及分量。

　　“静兰，请你把莫邪还给圣上，记得把我的短剑要回来。假如我没有来得及把秘密告诉你，你可以去找歌梨姐姐和胡蝶小姐，她们各人都知道其中一部分，她们知道我死了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那些草药是解□□，按照我的方法让士兵们喝下药就行了。至于我嘛，别带回碧家，骨灰什么的放在霜月隔壁也好，撒进大海也罢，随你处置好了。最后，很抱歉，静兰。”

　　读完纸上话，静兰一把将纸抓得皱成一团。

　　“这算遗书吗？到底谁才是笨蛋？刚才还告诉我这么死了不甘心，现在就把自己当成死人，实在不可原谅……你想死，我还未必让你如愿。”静兰用力一踢马的侧腹，马长啸一声向着军营狂奔而去。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过去的事，自己的，与幽菀的。到记忆的最后，他只看到一个信念——因为自己而死的人已经太多了，不能让她也……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生怕一放松，怀中的生命便会像沙一样流走。

　　快到军营，静兰远远望见军营那边人声鼎沸，火把的光芒几乎照亮了夜空。已经是子时，怎么可能还这么热闹？他扯了扯缰绳，让飞奔的快马减缓速度，静静地走到沙丘顶端从高处看看是怎么回事。

　　在高处一望，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近在眼前的军营已经被包围。原来一开始他们就被敌人算计了，他不禁暗叫不妙。皱着眉，看看怀中的奄奄一息的幽菀，又望了望军营。

　　“选择救她，还是要救军队呢？”一把女孩的声音突然从静兰的身后响起。

　　“何人？”静兰吃了一惊，扭过头，只见女孩微笑着看着自己，橘黄的长发微微扬起，全身散发着微弱的光。

　　女孩笑着，说：“名字就像咒语，随便告诉别人会很麻烦的哦。不过呢，茈静兰，你要选择那边呢？救那个女子，还是要救军队的所有人？”

　　静兰抱着幽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斩钉截铁地道：“两边我都会救！”

　　“真是个贪婪的家伙！”女孩冷笑着，“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鱼与熊掌，自古只能取其一。”

　　女孩这么说，犹如把一盆冰水浇在静兰焦灼的心上。霎时间，无言以对，他并非看不清楚状况的。如果先救幽菀，军队必然被消灭。如果先救军队，幽菀很可能毒发身亡，即使她能挨下去，把她扔在沙漠中只怕也凶多吉少。如果幽菀只是平时的幽菀，他会毫无犹豫地放弃她，可此刻的她是将他拉出记忆泥潭的人。

　　“我不会……不会放弃任何人。一个都不会……绝对。”

　　“贪婪的人最后将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