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世界中，有你牵我的手》夜神羽

16、撒谎的是谁

　　绞尽脑汁想了半夜，日本神话，我熟悉个屁，伤脑筋啊！啊咧，那个清水玲子有部漫画好像叫什么辉夜姬来着的，好像就是根据某个日本神话传说吧！
　　在电脑前坐定，开始查找关于辉夜姬的东西。唔，最后居然是飞到月亮上去啦，那不就和中国的嫦娥有点类似嘛，对哦，虽说是神话，又没规定是哪个国家的，切，我画嫦娥不就行了嘛！
　　照旧在中午进入美术室，嫦娥的话，就画她奔月的那个场景好了。日本居然会有中国毛笔卖，嘿嘿，还真是为我准备的啊！拿出新买的画具，架好画架，开始作画。对于嫦娥，我绝对是驾轻就熟啦，以前还是霍冉的时候就最喜欢画中国古代那种纱质的服饰了。不过，我有个坏习惯，每次画这样的东西，总喜欢用铅笔先勾一个大概的框架，然后再上色，描线。当时的老师说我的风格不伦不类，不管是国画还是油画都没有这样的画法，不过，管他呢，只要我画得开心就好。
　　第二天中午照旧往美术室去，中途居然碰到了忍足，看到他，不由得又想到了上次的怀抱，还有那似有似无的香味，哎呀，又开始乱想了。
　　“颜，怎么不去天台吃饭？”
　　“呃，这几天要赶一幅作品出来，你先去吧。”
　　“那我陪你好了，说起来，从来没有看到你作画的样子呢！”说着，转身和我并肩走向美术室。
　　身边又传来Davidoff cool water的香味，这个家伙这么偏爱这种香水啊，不过，确实是不错的香味啊！

　　打开美术室的门，抬眼看向昨天作画的地方，画架还在，画却不见了。“在交稿前一天，我的画突然不见了，小里亚说是我常常丢三拉四，所以才丢了画，我怀疑是铃木干的，不过没有证据。”想起高野说过的话，铃木千代子，这次选的是我吗？
　　“怎么了？”忍足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いいえ，没什么，今天没什么灵感，不画了，走吧，我们吃饭去。”一把将忍足拽出美术室。拿我的画吗，你倒是很会挑选人嘛，不过反正还有三天的时间，应该可以赶出来，最多再熬几个晚上了，不过，看来是不能在学校画了，幸好昨天有把画具全部带回去的。一边拖着忍足，一边暗自想着。
　　忍足充满兴味地看着拖着他走的女孩，刚才他似乎没有在美术室看到画啊，这家伙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了呢，不过，她会这样拉着自己的手，也不错。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却又不是那种冰冷的感觉，有着女孩特有的那种柔软，下意识地稍稍握紧了女孩的手。
　　感到手上一紧，耶，我一直拉着这家伙的手干吗。松开手，“呃，你先去吧，我去买点吃的，忘了带便当了。”说完，没等他回答就跑开了。
　　手里的凉意消失，忍足有些失望地看着月森跑开的方向。

　　连着熬了两个晚上，终于把那幅画完成了。拿着便当跑到老地方，终于可以享受我的午餐时光了。
　　打开便当盒，却感到没有什么食欲，最近头昏的次数多了，老了，不能熬夜了，呜！合上饭盒，推给了慈郎，“呐，慈郎，给你吃吧！”
　　“耶，颜，你好偏心哦！我也要。”向日哇哇叫着和慈郎抢了起来。
　　真是的，每次都搞这种破飞机，两个人都不嫌丢人的。揉了揉太阳穴，将头靠向身边的忍足，“呐，借靠一下哦，头有点昏。”
　　“怎么了，一口都不吃？没关系吧？”慵懒的腔调中透出关心。
　　“嗯，没胃口。大概是这几天熬夜的原因吧，休息一会就好了。”为他的关心，小高兴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再也不管向日和慈郎抢得天昏地暗。
　　“岳人，慈郎，你们小声点。”听到那头狼压低声音责骂两人，然后，世界终于安静。这只狼，有时还是很好用的么，脸上扯开一抹淡淡的笑。
　　看到月森淡淡的笑容，忍足的内心也感染到了点愉悦。

　　“出事了，出事了。”随着高野的声音，天台的门被“砰”地一下撞开。有点不满地睁开眼，这个冒失鬼，好不容易有点睡意了。
　　高野跑进来，直接忽视掉网球部正选不满的眼神，一把拉起我，“你还有闲心在这里闭目养神，出事了。”
　　“等一下。”忍足拉住了他，避免我的手被拉断，看不出来，高野这家伙手劲那么大。
　　“出什么事了？”揉着自己被拉疼的手腕问道。
　　“你交上去的那幅画，居然和铃木昨天交上去的画是一样的，老师在追问究竟是谁抄袭谁的呢！还不赶紧去！”来的还真够快的，不过，我现在很没有耐心，铃木，你算是撞到枪口上了，你以为我也是高野么，会忍气吞声让你得意？
　　“抄袭，颜才不会做这种事呢！”关键时刻，小猫和绵羊还是很挺我的。
　　“抄袭？这次来新招了吗？烦不烦。哼，看来应该让她知道，拿别人的东西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脸上的不耐烦，渐渐被一种肃杀的神情代替，双手交握，摁着手指的关节“咔咔”作响，“在美术室吗？我这就去，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想玩什么花招。不过，我是不介意给她上一课的。”狠狠地甩下一句话，我率先走出了天台。
　　几分钟后，网球部的正选也跟随高野来到了美术室。我正懒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铃木，美术社的社员上至部长，下至小兵，坐满了屋子，哼，平时怎么不见你们出现的这么齐全。“月森同学，你的这幅画为什么会和铃木同学的一样，你们谁抄袭谁的？如果不能给予一个合理解释的话，这次就只好剥夺你的参赛资格，改为由铃木同学去了。”指导老师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一旁的铃木自然是一脸得意。
　　慢慢地抬头，还是昏得厉害，心里反而镇静了许多，“抄袭？两幅画全都出自我手，何来的抄袭之说？”学着忍足的口气，懒懒地回答。
　　“出自你手，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居然说两幅都是你的作品，所有美术社的人都亲眼看到，我每天放学后会留在这里画这幅画，你有谁能证明，这幅画是你画的？撒谎也要有个限度，部活时间从来都不出现的月森前辈？”牙尖嘴利，不过，你父母没告诉你吗，太过嚣张，容易被人打击呢！
　　“是吗？所有人都看到你画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座的各位从两天前开始看到的是她在美术室为这幅画上色吧！我想请问，哪位看到铃木同学打底稿了？”依旧懒懒的坐在椅子上。
　　“这种画，用色直接画就可以了，我就是直接画的，所以没人看到我打底稿那很正常啊！”
　　“是吗？好，那这点我们先放一边。再问一个问题，铃木同学，这幅画画的是什么？”
　　“当然，当然是辉夜姬啦，这都不知道吗？”撒谎不打草稿啊，嫦娥给你说成辉夜姬，还真会颠倒黑白。
　　“辉夜姬吗？撒谎也要有个限度，铃木同学，这句话我现在把它还给你。”站起身，“高野，帮个忙。” 将两幅画挂上画架，“这幅画上的女子，的确是飞向月亮的，这点，确实是与辉夜姬最后返回月亮的传说相吻合的，但是，大家看仔细了，画上的女子并不是穿的传说中的羽衣，也不是传统的和服。”
　　“对哦，根本不是嘛！”“我看过辉夜姬的图片的，发型也不是这个样子的。”“看起来有点像是中国古代的人哎！”“……”七嘴八舌的议论，说得铃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种服饰是典型的中国古代的仕女服，外头这层本来应该是纱质的披纱，可惜，铃木上的色过于浓厚，反而不能彰显这种服装的特色。这名女子叫嫦娥，这幅画提名为嫦娥奔月，这是中国古代的神话传说。相传古时天上有十个太阳，让百姓无法正常生活，后来有一名英雄名叫后羿，射落了九个太阳，让世界恢复了正常。后羿的妻子就是嫦娥。一天，后羿到昆仑山访友求道，巧遇由此经过的王母娘娘，便向王母求得一包不死药。据说，服下此药，能即刻升天成仙。然而，后羿舍不得撇下妻子，只好暂时把不死药交给嫦娥珍藏。嫦娥将药藏进梳妆台的百宝匣里，不料被蓬蒙看到了。三天后，后羿率众徒外出狩猎，心怀鬼胎的蓬蒙假装生病，留了下来。待后羿率众人走后不久，蓬蒙手持宝剑闯入内宅后院，威逼嫦娥交出不死药。嫦娥知道自己不是蓬蒙的对手，危急之时她当机立断，转身打开百宝匣，拿出不死药一口吞了下去。嫦娥吞下药，身子立时飘离地面、冲出窗口，向天上飞去。由于嫦娥牵挂着丈夫，便飞落到离人间最近的月亮上成了仙。这幅画所画的正是嫦娥吞下灵药后飞升入月宫的景象。”头一阵阵地发昏，渐渐还有点疼，揉了揉太阳穴，硬撑着给他们讲完了嫦娥奔月的故事。
　　“唔，我假期去中国旅行的时候听到过这个传说，有位中国朋友还给我看了这方面的画册，里面的嫦娥的确是穿的这种很飘逸的衣裙的。”中原指着我的画说道。
　　“这，这不能说明……”
　　“不够是吗？”揉了揉太阳穴，再撑会，“那还有。我画画有个习惯，就是无论是画风景还是人物，都要先用铅笔勾一个大致的框架，然后在上色的时候尽量用色彩将铅笔印盖掉，不过，在色彩比较淡的地方，还是可以看到一些铅笔的痕迹的。”退离两幅画，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大家去对比。
　　“哎呀，这里果然有印子呢！”“就是说嘛，以前铃木很少画人物画的。”“哎，那天我来的时候，是有看到她在一幅有着铅笔印子的半完成的画上上色的。”
　　“很巧的是，两天前我有一幅还没完成的嫦娥奔月，本来想中午完成的，可是中午到这一看却发现画不见了，听说，美术社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过，毕竟这是社长知名让我交的，所以这两天又赶了一幅出来，不晓得居然会被说成是抄袭呢！”
　　“这一点的话，我倒是可以作证的。老师。”忍足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回头看向他，勉强回了个微笑，算是答谢他仗义执言吧！
　　“我，我怎么可能去偷他的作品，去年我可是，可是拿过奖的，用得着去偷，偷吗？”还嘴硬吗，这孩子难道不知道任何事情都要适可而止吗？
　　“说到去年的奖，我倒又想起一件事来。听说，去年参赛的本来应该是高野同学，巧的是，在交作品之前，他的作品也无端失踪了，之后铃木同学就交上了一幅和高野同学的构图完全一样的作品，这个画作失踪看来是美术社的传统了嘛！”嘴角擒着一抹冷笑看着铃木的脸迅速变得惨白。
　　“铃木同学怎么可以这么做，太卑鄙了，之前我还以为是高野前辈丢三落四呢，居然去偷别人的作品，真丢人。”中原一脸气愤，小脸憋得通红，这孩子，还真是容易冲动啊！
　　“呵呵，小里亚也别这么说嘛，毕竟她还是铃木家的大小姐，传扬出去到底不好听呢。不过，铃木同学，你这种拿别人的作品，上完色就宣称是自己作品的行为，不知道到底是叫抄袭还是直接的剽窃呢？或者说这是你的另类创作？”挑眉看着铃木。
　　“我，我……”
　　美术室内一干人等，全都对着铃木露出鄙夷的眼神，连一开始似乎站在她那边的老师也转了方向。哼，一群墙头草。“今天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记着，别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扯过画架上自己的作品，一下子撕成两半。
　　“前辈？！”
　　“月森！”高野和中原同时叫了起来。
　　“美术比赛的名额谁要谁拿去，哼，本来我就对这种东西没兴趣。晦气！”将碎片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经过迹部身边，“迹部，下午的课，麻烦帮我请个假，不舒服。”

　　推开校医室的门，正好对上松本的眼睛。
　　“怎么了，脸色真差。”
　　“头昏得厉害，估计有点发烧。”径直往里面的床走去。松本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
　　“是有点，量一下体温，吃了药再睡。”

　　“真是的，高烧39℃，太乱来了。赶紧吃药。”松本收起体温计，一边轻声责备。
　　“等会再说，困死了，现在我最需要的是睡觉。”直接倒在床上蒙头便睡。
　　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旁放着一盒蛋糕，盒盖上有张小纸条：
　　刚才过来看你，你睡的正香，就没打扰你。醒来把蛋糕吃掉再吃药，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忍足
　　打开盒子，蛋糕的清香传来，是我最喜欢的柳橙口味，一丝异样的情愫在心中荡漾开来，那种名为忍足侑士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