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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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右耳通话结束后，獒曦直接打给了龙焕，“你去监督堍熙！千万别让他酿成大错啊！现在把灵力回收还来得及啊！”獒曦急得音调都变了，如果堍熙再为自己去做什么傻事，那么獒曦真的是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獒曦，其实天庭除了你都挺聪明的，”龙焕洋洋得意，“关于堍熙的监督，我们从幽怨灵那个案子开始，就对堍熙开始监督了，但是通过监督发现，他完全没有触碰到灵力的机会，他的不在场证明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完美，你也是捕捉灵力的，你应该知道这个事情必须自己亲自到现场才能完成的……”
“……怎么会……”
“而且，你想想，如果是堍熙做的，那么幽怨灵这个案子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被感染呢，按照道理来说，如果你感染上幽怨灵那么堍熙也应该感染上，但是事实证明，堍熙没有做一丁点不同于平时的事情。”
“难道说，另有他人……？”
“关于这个，我们也按照其他方向去查找了，但是没有什么大的收获，”龙焕在听筒那边吸了一口气，“我们不会放弃对堍熙的监督的，不过时间也许不多了，因为算上昨天樣勉灵力丢失的那个案子，已经是九次不同的灵力回收失败，还有一次，灵力一旦采集成功，就更难找到究竟是谁做的了。”
“知道了，辛苦你们了，等我轮岗结束后，就回去帮你们。”獒曦说得认真。
“……獒曦，我问你一件事情，”龙焕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愿意和獒曦谈起这个话题，“你现在……有动摇么。”
龙焕问獒曦，你现在有动摇么，獒曦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小手指上的红线依旧清晰可见，“岄夏”那两个字随着獒曦的血脉不断流通，变得越发的晶莹，獒曦盯着这两个字发呆，直到龙焕不耐烦地“喂喂”几声，才让獒曦缓过神来。
直到昨天，当听完关于堍熙和自己过去的整个故事的时候，獒曦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做到如此薄情，当他再回忆起关于堍熙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堍熙给了自己那么多的暗示，但是自己全全没有看到。
这种感情是复杂的，就像是一个人自信满满地向前跑着，他有勇气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用尽全力，并且保证都是对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相当大的玩笑。
獒曦犹豫了很久，他还是决定给岄夏打一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不管岄夏知道与否，獒曦都想告诉他。
“小犬。”
岄夏淡然如泉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安抚了獒曦这颗刚刚还有些浮躁的心，好久没有听岄夏的声音了，只不过是大半年的功夫，居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岄夏，我、我要和你说一件事。”獒曦结结巴巴地开口，也不知道是因为接下来说的事情让他有些紧张，还是太久没听到岄夏的声音了，内心有些激动。
“你讲吧。”
“那个堍熙……”当真讲的时候，獒曦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那个堍熙……我才知道……他是我前世的恋人……啊啊啊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我只不过是忘记了，绝不是故意瞒住你的……”
我都在说些什么啊！獒曦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嘴这么笨过，这欲盖弥彰的味道他自己都感觉出来，更不用说一向是那么聪明的岄夏了。
看岄夏久久都没有说话，獒曦着急了，他以为是岄夏生气了，想说些解释的话却怕越描越黑，太久没有看见岄夏，结果两人一通话就是为了说这种事情，这样的感觉让獒曦倍感委屈，声音都带着一点厚重的沙哑。
“别人一告诉我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先告诉你比较好……”
“我知道的。”
“哈？”
“我说，我前两天就知道了，也是无意中看到的，毕竟你前几世的姻缘我这里都是可以查到的，我其实也在等，你什么时候会告诉我，”岄夏不准备吓唬听筒那端紧张兮兮的小朋友了，他放缓了语调，好让獒曦安心，“恭喜你，你通过考核了。”
岄夏说的通过直接让獒曦语无伦次起来，他没有想到的是，岄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却在等獒曦什么时候会和自己说。
不知道为什么，当了解到这段情史的时候，獒曦的心很慌，那种莫名的愧疚感像是燎原之火一下，轻而易举地就烧着了獒曦心里那片绿草地，这场说来就来的大火，却偏偏在岄夏的几句话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后的雨逢甘露，獒曦没出息地抽了一下鼻子，一天都因为担惊受怕而狂跳的心被岄夏的三言两语抚慰平整，獒曦害怕再和岄夏说下去只会让自己失态，于是主动说了晚安并放下了电话。
“我很快就回来了。”
“嗯，我等你。”
电话那端已经挂断，可是岄夏并没有放下听筒，他久久地看着手里的通讯机，听着它发出嘟嘟的声音，却始终是不得放下。
其实最后一句话，岄夏说得不对，并不是“我等你回来”，而是“我争取等到你回来”。
岄夏打开书柜，又打开了里面的一个小箱子，看着箱子里空空如也的三个瓶子，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听起来，沉重而后悔，这三个瓶子是獒曦都不知道的秘密，因为如果被他看到了，獒曦会奇怪的。
是啊，作为一个天庭的文职人员，如果在岄夏手里发现两个应该是守护神所使用的灵力收集瓶，任谁都会奇怪的吧。
更何况，如果进行深入的检查的话，还会发现这三个灵力瓶都曾经装过灵力，却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导致了现在什么都没有。
岄夏盯着瓶子看了一会儿，还是把它们放进了柜子里，锁上锁。
还能瞒多久，能不能坚持到獒曦回到天庭的时候？
岄夏自己都不知道。
右耳今天来找龙焕的时候，龙焕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次什么叫做受宠若惊，他连手里的火龙果都是随便地一扔，特别傻气地伸手就想拽右耳的衣服，又害怕手上的水果汁沾上，于是火急火燎地用老龟给的毛巾擦擦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拉上右耳的手。
“右耳……对不起了……那天是我不对啊……你是不是……是不是不生气了？”
龙神讨好地压低声音，拽着右耳的手还卖萌地晃了那么两下，一旁的虾兵蟹将们死咬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他们在龙宫工作了百年，见过龙神勃然大怒的样子，见过龙神非礼勿视的样子，见过龙神嘻嘻哈哈的样子，可是头一次看见龙神还可以这么低声下气地和恋人说着什么。
右耳来就是为了和解的，他不会什么欲擒故纵，只是觉得这么多天如果自己的气还没消就略显矫情了，也说不上是和好，总觉得龙焕这么一天几趟跑的，每天都是可怜兮兮的表情，有点让人心疼。
对的，就是心疼，右耳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什么时候就冒了出来，他心里知道这很危险，却抑制不住这样的情绪在心底生根发芽，那种和身份无关，和背景无关，只想和龙焕在一起的感觉，当真在右耳小小的心房里，越涌越烈。
右耳有的时候甚至想过，就在一起能怎么样，假如就这样不顾别人的看法在一起了能怎么样，自己可以将龙焕照顾得很好，可以帮助他远离那些恶语中伤，可是除了这些呢。
右耳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这么自私，他想去问问獒曦的意见，可是最近獒曦也忙得见首不见尾的，尽管那天獒曦打来了电话，右耳也终究没把话说出来。
他很了解自家的大人，那个老好人，肯定是劝和不劝分的，那天那么认真地问他，如果和龙焕站在同一高度的时候，会不会接受龙焕的时候，右耳被獒曦眼里的认真吓坏了，他偷偷跑去和岄夏说，看好獒曦别让他做傻事。
但是自从那次对话之后，右耳也会偷偷地想，偷偷想如果自己也是一个神仙什么的呢，如果龙焕是一个普通的人呢，如果他们生活的大背景不是天庭呢，右耳偷偷地想着，被自己勾勒出来的幸福生活吓了一跳，满脸通红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又去为獒曦的家忙东忙西了。
不能这么自私，右耳不断地告诉着自己，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恶心透了，既对不起龙焕，又对不起獒曦。
右耳终于承认，他何止是喜欢龙焕啊，那简直就是喜欢惨了，三世了，他头一次遇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这么好的一个人，从刚开始的安于享乐，到现在的也想为龙焕做些什么。
这些天来，右耳并不是故意躲着龙焕，而是一直在想，自己究竟能为龙焕做些什么，才能让这场爱恋中的付出与回报是公平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