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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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獒曦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岄夏看到屏幕上的银杏树的时候，会有那么失态的举动，会有那么吓人的表情。
身旁的风汹涌地挂着，整片森林的灵力逐渐被灵力瓶夺走，刚刚还叫嚣着的森林，像是关掉了某个开关，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龙焕取消了结界，咩咩也变回男孩的模样，只有獒曦一个人从空中缓缓飘落，低着头也不说话。
“獒曦哥你的伤口裂开了！！”堍熙的钢化耳朵还没来得及变回来，他先一把捧住了獒曦的手，一脸心疼地吹了几口气，连问了几句“疼不疼啊，獒曦哥你疼不疼啊。”
獒曦笑着揉了揉堍熙的头，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力气好像在某个瞬间被抽走了一样，他现在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去说。
如果非要用一个成语来描述现在獒曦的感觉，那就是精卫填海，岄夏对于獒曦而言就像是一片浩瀚的海洋，而獒曦一直以来做的事情，就是把一颗一颗属于自己的石子扔进这片海里，妄图让这片大海产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岛屿。
可是现在看来，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獒曦还是忍不住有些丧气，明明告诫自己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但是望着和对手巨大的差距，獒曦心里还是难过极了。
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战胜每一个处于现在时的人，但是你无法胜过一个已经处于过去时的人。
对于岄夏而言，华城就是他的，过去时。
也许处于现在的人，如果幸运的话会有相伴未来的权利，但是时间的沉淀已经洗刷去太多对于过去的印象，人们往往会因为过度漫长的等待而模糊很多记忆的片段，那些美好的闪光的难忘的回忆会不断加深他们的印象，特别是处于低谷的时候，那些片段会变得格外光亮。
对于獒曦而言，那些盲目的自信被这张纸条打消了七七八八，他忽然想起，今天岄夏要带他来的地方，不会就是为了看这棵银杏树吧，不会是想要告诉獒曦，走进岄夏的心里是不可能的。
第一个看出獒曦有些不太对劲的，是龙焕，他把獒曦招呼到一边，小声地在獒曦耳边说着，“我和他们几个处理一下剩余灵力，你和岄夏还有右耳先回去吧，回去看看你的手。”
“嗯。”自己这样的状态实在也不适合工作，对于龙焕的好意，獒曦没有推辞，他点点头，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冲着龙焕摆摆手，“龙焕……谢谢了。”
“光说谢谢多没意思，回去给我准备葡萄香蕉大鸭梨吧。”龙焕转身，头也不回。
獒曦在龙焕的身后，傻傻地笑了。
万千世界，知己难遇。
看獒曦一个人返回飞行云，右耳左看右看其他人没有跟上来，拉着獒曦的衣袖就问“龙……那个大家呢？”
“还在下面做后续工作，”獒曦把飞行云开向天庭，“因为我的手受伤了，所以就先来了。”
“……那个……”
岄夏皱着眉头开口，他往下看了看，森林被厚厚的云层挡着，什么都看不清，开口之后却蓦然发现自己接下来的问题，并不能去问獒曦，于是就这样硬生生地断了句子。
“你是不是要这个？”獒曦都佩服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带着令人舒心的笑容，他把手掌张开，因为拳头握得太紧，掌心里有红到发紫的指甲印，但是这都不影响掌心里完好保存着的那张纸条。
“因为那棵银杏树是主要灵力聚集点，所以不得已只好把它给摧毁了，这张布条还是被我无意中找到了，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啊。”
岄夏再一次看到了这张纸条，时隔千百年后的再一次。
当年写下纸条的样子仿佛还历历在目，岄夏生怕风吹雨打会模糊了字迹，还偷偷在纸条上使了法术。
岄夏把纸条一点点展开，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他用指肚摩挲着每一个字，在“生生世世”这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岄夏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大男生，他佯装成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在笑，但是他自己可能不知道，此刻的他笑得有多么难看。
獒曦这么一副别扭又强装无所谓的样子，让岄夏轻笑出声，獒曦心里分外郁闷，自己还在这里生他的气呢，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能跟没事人一样，还笑，还笑！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直到岄夏一个挥手，把布条径直扔下了云层，那布条哪受得了这样的风力，不到片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獒曦的表情大概就和这个是一样的了……Σ(っ°Д °;)っ！！！！！
“岄夏！”獒曦也不知道先说什么，只是叫住了岄夏的名字，那个他原以为岄夏会分外珍惜的布条，就这样被岄夏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永远不复存在了，可是獒曦知道，岄夏也知道，扔掉的还有华城和岄夏这些年的恩恩怨怨，一并被岄夏舍弃在了人间。
“你以为我那个时候情绪激动是为了找那个布条么？”岄夏似笑非笑，凑到了獒曦面前，低声说着，“我当时只是在担心姻缘树就这么散了，会不会对人间已成的姻缘有所影响，根本就忘记布条那个事情了。”
“……啊，这，那个……”獒曦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真尼玛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我今天带你过来，只想告诉你一个事情，以后我再也不会过来了，如果过来，也是和你一起。”
“为、为什么啊。”看着被幸福冲昏头脑的獒曦，说话语无伦次的样子，右耳都觉得有些丢人了，但是岄夏反而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依旧是笑眯眯的。
“因为是你教会我的啊，”岄夏眨了眨眼睛，“人要往前看嘛~”
獒曦就这样傻乐着走进了医院，要不是右耳一路上拉扯着，估计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走到妇产科都是情有可原的。
就连医生给他看手，摸着他的经络，检查是否有伤的时候，都是处于一种神游状态。
医生：这里痛么。【按
獒曦：呵呵，呵呵。
医生：罒д罒
獒曦太容易知足了，这岄夏还什么都没表态呢，只是说愿意尝试去割舍和华城的那一段，就把獒曦乐成这个样子了。
这要是哪一天岄夏答应了，那獒曦大人不得激动地跑出去吃草啊！右耳一边在心里小声嘀咕，一边削着手里的苹果，龙焕也不知道怎么弄得，直接就把一部分灵力转移到了右耳的身上，现在右耳可以自由地变声，尤其是当他发现人类的手更适合做家务和削水果的时候。
右耳把一个苹果削干净皮，切成小块，刚放到瓷盘给獒曦端过去的时候，一只大手腾空一抓，一把把盘子上的苹果掏得一干二净，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直接把右耳拦进怀里。
龙焕这样的行为右耳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撑着龙焕搂着他的那支手臂，迅速地拿起第二个苹果削了起来。
龙焕：……
被忽视的龙焕大人当然不能有一个好脾气，这有气当然要向朋友使了，于是龙焕把苹果嚼得嘎吱直响，一边一脸愤怒地说：“獒曦你不能总把我家右耳当下人啊，他总在这里干活像样子么啊！”
“我本来就是獒曦大人的下人啊。”右耳倒是没当回事，勤勤劳劳地削了苹果，这一次他迅速地塞进了獒曦那只好手里，不给龙焕留有中途偷窃的机会。
“……哎同样是做下人到我家去做好不好啊~”龙焕一脸调戏良家妇女愉快的表情，这个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削着第三个苹果的，普天之下估摸也只有右耳一个人了。
“不好。”
“右耳，你！！！”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一见面就吵架了，我脑袋都疼了。”每当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的都是獒曦，虽然说“吵”这个双向动词用在这里对于右耳有些不公平，在吵架的明明只有龙焕一个人，“龙焕你过来看我……就是为了吃苹果和调戏右耳？”
“其实我有话和你说。”龙焕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一旁默不出声的岄夏，右耳倒是懂得很快，把岄夏牵出去了。
“岄夏大人，我们一起去帮獒曦拿点药吧。”
“哦、哦，好啊。”还没搞懂情况的岄夏就这样被右耳拉了出去，于是病房里只剩下獒曦和龙焕两个人。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还得把右耳和岄夏支出去，弄得神神秘秘的。”獒曦拽过来一个枕头靠在腰上，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这一次怨灵的回收……”龙焕顿了一下，“依旧有缺损。”
“你说什么？！”
獒曦直直地坐起，因为动作猛烈而牵扯到伤口，痛得他“嘶”的一声。
“算上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次灵力因为不明原因而缺损了，獒曦，你应该知道十种不同的灵力会炼出什么吧，我想太上老君已经和你说了。”
“不可能……不可能！”獒曦大喊出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今天明明和我说他割舍掉这段感情了啊！”
龙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给面子的冷哼了一下，“你以为感情是菜市场买的菜叶？说留就能留说扔就能扔？岄夏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毛病你应该改改了。”
“可是……”
“别可是了，”龙焕打断了獒曦的话头，“我也没有说这个事情就是岄夏干的，你呢，哪一天旁敲侧击地问一问，我也和天庭那些老家伙们一起找找不同的灵力汇聚还有什么用途，只不过我希望獒曦你能记住一件事情。”
“妄想修改姻缘，这是重罪，一旦发现虽然不用魂飞魄散，但是会被贬为凡人，承受生老病死，哪怕那个人是月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