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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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小凤这句话也带着点不悦的色彩，这句话已经含着很明显的讽刺意义。可惜这四位女孩子却恍如未闻，甚至还神情自若的谈笑，其中一位执起来一边放在火炉上的水壶，笑盈盈的替陆小凤倒了进去，本来就已经很烫的水这下简直热的几乎要把人烫伤。陆小凤突然间就后悔刚才没有直接站起身来穿上衣服，因为这个时候他想动也动不了了，四个人中看起来最温柔的女孩子已经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架上了他的脖颈。
她脸上的笑意还是很温柔，甜美而醉人，垂下头来仿佛是在羞涩一般，然而就是这样文静的少女却不动声色的将短剑压紧，一边倒水的女子慢悠悠的开口：“陆公子，我四妹虽然看起来文静，但是确实杀人不眨眼的。你可要小心些啊？”一句话说的关怀无比，但是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又将水倒进去很多。
这个场景很是诡异，狭小的房间内，四个美丽的女孩子围绕着一个在沐浴赤身裸体的男人，居然还能谈笑风生。实在是有悖于宋朝严谨的礼法，但凡未出闺阁的少女向来便不见外客，就算是江湖人士不拘小节也断然不能做出在别人沐浴的时候旁观这种事情来，可是这四个人不但做了，而且还仿佛怡然自得的模样。
陆小凤在心里暗暗叫苦，默默想着如果现在喊一声让西门吹雪来救他会不会被嘲笑很久，不过下一秒他就听见拍手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夜色中很是清脆。来人稀稀落落的拍了几下，引来四个人一起推开窗户看去，寡淡的月光下，有女子着素白锦衣，墨色长发就像是一道瀑布滑落，莹白指尖停留着一只萤火虫，微弱的光芒闪烁，辨不分明女子的容颜，只是能隐隐约约看到清丽的眉眼。
听到窗户打开的声响，清明安静抬眸，轻轻将指尖那只萤火虫吹去，那点荧光就跌跌撞撞的飞离.她也没什么明显情绪，语声泠然如同依旧落下的春雨：“峨眉四秀果然是出身名门，大家风范，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你是什么人？！”峨眉四秀为首的马秀真皱眉问道。清明淡淡开口，语声穿透着雨雾，带着点不真实的错觉：“我叫清明。”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一边孙秀青也皱眉问道，她向来就是说话不饶人的女孩子，此刻看着清明，神情中有着不悦，她扬起纤细的柳眉：“偷窥别人也不见得有什么光明的地方吧？”
清明刚要开口，却陡然间看见剑光凌厉，原来竟然是石秀云拔剑跃出来，她虽然看起来是峨眉四秀中最温柔文静的一个，其实脾气却最火爆。此刻只见剑势凌冽不留余地，她手中的剑乃是当初公孙氏舞的剑器，湛然如水，晃动间竟然将雨水纷纷击飞出去。清明眼中微光一闪，细细打量着那柄剑，半晌才微微笑了一下。
的确是好剑，可惜，历时太短少了时光的磨砺，而且此剑自从制造出来，便只用来梨园玩笑嬉闹之用。在脂粉笙箫中柔和了与生俱来的那份杀气和铮铮剑骨，因此剑本身便少了戾气，自然比清明差了一层。
大雨落下溅起层层迷蒙水雾，白衣的女子立在树下，衣袖被风吹拂的微微摇晃起来，奇怪的是，那些雨水从她身边纷纷滑落，穿透了她的身体滴落在地面上，积聚成小小的水洼，竟然是虚无的模样。
直到那剑光就要穿透了清明眉心的时候，清明正要反击，石秀云却惊呼一声，短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跌落在地面上，随即被雨水打湿。
雨还在下，淋淋漓漓，顺着油纸伞面流淌下来，素雅的洁白，上面是用工笔绘了几枝含苞的红梅。西门吹雪撑着伞来到清明身边，手中的长剑有着乌黑的剑鞘，方才他正是用剑鞘击飞了石秀云手中的短剑。
“西门吹雪！”这是石秀云抬起头来看见西门吹雪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是：“你杀了苏少英？”然而第三句话说出的时候，她已经拾起短剑满面愤怒的扑了过来，声音居然还很大：“你杀了我师兄，我要为我师兄报仇。”
清明看着石秀云咬着唇角愤怒的模样，难得有些好奇，既然方才轻而易举的被人打掉短剑，就证明肯定不是西门吹雪的敌手，那么为什么现在还要冲过来？而西门吹雪则无比淡然，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拔剑，因为石秀云实在不是个值得让他拔剑的对手。
她不是，峨眉四秀中其他三位也不是，当然就算是她们四个一起围攻，也不见得能赢西门吹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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