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炮灰体的非人历险记》腐空空

20、过往

　　——我以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

　　卡尔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双手握紧咖啡杯。他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盯着眼前的虫子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一只，奇怪的虫子。
　　卡尔不得不这样总结，甚至这只虫子让他有些失望。左断腿不过说了两句话，然而这两句却让卡尔得到了一些信息。

　　比如它并不否认他的疑问，那么可以得出来它确实不是一只虫子，至少从精神和思维上来看。并且它不否认存在的那个世界，甚至它确实在寻找什么——可惜此刻看来似乎在寻找的只是他丢失了的记忆？

　　没有记忆的外空间生物能获得什么信息？它甚至连身体都是本世界的产物。

　　卡尔这两天并不只是每天来观察一下这只特殊的虫子，他看过左断腿的报告。检测结果除了比较匪夷所思的精神测量异常以外，并没有其它奇怪的地方。

　　比如说多出一条腿。卡尔忍不住对着滑稽的蹲在他身前的左断腿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对于这个表情左断腿的反应是，自认为不会引起注意的身体向后倾斜着，尽可能远离卡尔。然而这个举动对于庞大的虫子来说……

　　——太滑稽了。
　　卡尔放下杯子翘起一只脚，左手食指敲了一下扶手。

　　“看来你要失望了，小花。”

　　左断腿的身体险些倒地，这个称呼真是浑身犹如过电一般。

　　“但是请不要逃避问题，”卡尔再次将手放在了左断腿的头上，“如果你想让我为你解答什么。那么这次请老实的回答我，你知道的所有，所有的一切。”

　　左断腿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的记忆已经犹如一份碎屑。可是显然左断腿也同样不太能理解卡尔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信息，于是在卡尔威胁的视线和嘴角依稀的笑容中，左断腿干脆站了起来。

　　这让卡尔不得不松开手，但他并不着急这只虫子会做出些什么，甚至没用拿出那个小小的控制器。

　　左断腿烦恼的转了个身看着泡在水缸里的鞘翅目，再次转回身时他抬起了一只前肢悬在卡尔身前。

　　卡尔仅仅是挑了挑眉，便伸手握住了这只有些细细绒毛的腿。

　　‘我是一个人，即使现在我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人类。’左断腿试图冷静的从头说起。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甚至记得我自己出生在虫子的巢穴里，可我依然觉得我是一个人。更有趣的是，或许该称之为我的上辈子？我是一只狗，可我记得那时仍旧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类。’左断腿停了一下，补充道：‘以及我是有名字的，我叫左呈书。’

　　沉默中的卡尔有些意外，不是它说的话反而是那个名字。太古老了，这个名字出自的语系。

　　‘首先，我得先说明我并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历了两个世界，两次非人的……生命经历。以及我的本体在哪，他怎么样了。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我或许其实只是一只……脑子有问题的虫子，并且这可能性更大于我是一个人。毕竟我甚至不知道我能拿什么来肯定我就是左呈书，以及我根本不能完整的描述左呈书所在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左呈书停了一会儿，这段自述令他陷入了迷茫中。‘甚至于在这种前提之下，我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我是一个人类。’

　　——我该拿什么说服自己。
　　左呈书能感到内心的恐惧，如果你没办法证实你是真实存在的。

　　“说说你的世界。”卡尔开口打断了左呈书并没有什么意义的自我剖析，看来这只虫子确实是在寻找它的记忆。甚至于开始质疑人生？

　　左呈书从迷茫中清醒了，他看着这间实验室，这是一件宽敞的房间，卡尔的桌上摆放着很多仪器设备和一台电脑，甚至在左边还有一盏台灯。卡尔穿着白大褂，里面却是扣到领口的衬衫，他有一头漂亮的栗色头发，他的耳朵上没有东西手腕上也没有。

　　——应该有什么的。

　　左呈书的脑海中叫嚣着，为什么会没有。这个世界他只接触过虫子，虫星、运输舰和牢房，或许还要加上卡尔的实验室，和鞘翅目的水缸。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他头一次对别的人说出这句话，带着深深的茫然以及惶恐不安。

　　卡尔试图换一种问法：“那么你觉得应该是怎样的？小花。”

　　左呈书再多的悲伤都被一句小花给打碎了，他反射性的想要抽出手，几乎不想再多谈什么。可惜做不到的他只能一边告诉自己这个人很危险，要忍耐。一边继续道：‘为什么你的身上没有身份识别卡，为什么你们不需要防护服……为什么会有巨大的虫子，为什么没有，没有什么？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为什么你们没有那样东西。’

　　左呈书头疼的想要想起来至关重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惜他仍然想不起来。最后左呈书放弃的抬起另一条腿，他指了指卡尔的身后的电脑问道：‘那个方块是什么？’

　　卡尔顺着左呈书的指向看到了桌上的电脑。

　　‘还有你们的房间很……’左呈书说的很不确定，‘奇怪。’他那破碎的记忆里觉得房间不应该是这样的，房间应该是很干净的，干净的如同他之前所处的牢房。

　　卡尔感觉有些糟糕，左呈书没有说出来的东西让他消亡的好奇心再度升起。至于左呈书之一长串的为什么，身份识别卡能看出这只虫子所在的世界，或者说他所处的环境可能是封闭的。比如一个保密度极高的研究机构，或者安全级别极高的限制区域。只有这些地方，才会需要特殊的识别装置来确保安全。至于防护服，防护服分为很多种，常见的出现在放射性物质，生化实验处的少部分，或者外太空。要么这只虫子所处的环境几乎真空，要么极其危险。电脑的问题，卡尔觉得更具前面的推断，可以排除科技文明低的可能。

　　至于房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事，在他的世界，没有“巨大的虫子”。卡尔对这只虫子的兴趣稍微变得有些不一样，联邦最大的危机在另一个世界并不存在。那是一个，安全的？高科技的？属于人类文明的世界。

　　“说说其他的，你是怎么成为虫子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左呈书有些不乐意的再次回答，‘我似乎是……死亡了。当我醒来，就已经是一只刚刚出生的虫子。’

　　卡尔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左呈书，这只虫子的回答让他感觉自己如果没有疯，或许不该继续跟它交流。一个死亡后复活成为另一个生物的东西，该称之为什么？奇迹？还是幽灵？

　　获取信息的方法并不局限于思维交流，只是相对于机器设备可能导致的公开性，卡尔更享受自己一点点发觉秘密的乐趣。然而没有等到卡尔下定决心，左呈书的方向传来一阵异常的感觉。大概有五秒钟的时间，卡尔失去了与左呈书的交流，并不是指沉默而是仿佛面前自称左呈书的生物，突然变成了一只真正的——虫子。

　　卡尔不得不迅速按下口袋里的控制器，赶在被一只巨大的蜘蛛杀死之前。

作者有话说

　　/(ㄒoㄒ)/~~没有赶上日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