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灾厄[DNF同人。长篇]》UDdesperado

86、ACT.86.>>>突变的情势

　　那些当空泼下的血水浇在加洛尔身上，他能感觉到略有厚重的液体落在他的头肩上，然后顺着发梢和衣料滚落。实际上在他听到头顶上的惨叫的时候他就想要躲开，然而他却动弹不得。
　　有些血液顺着他的脸上流了下来，像是顺着先前留下、已经被洗掉的旧的血痕的轨迹一般。他觉得那些血从他的领口或者从衣服上渗进去，沾在他身上，就像是他在流血一般。
　　加洛尔痛苦地弯下腰去，小臂交叉，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胳膊。他听到耳旁传来尖叫，像是正处于变声期之前的尖锐的童声在嘶号，眼前有白色的亮光在闪动，也有血色的液体在飞溅。他也感觉到有人拍上了他的肩膀，从手心里传来让他觉得担忧的情感——那是赞卡，她扶着加洛尔肩膀的那只手上还套着半尺长的雪白锐爪。
　　可他对此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的手一直在对着他的胳膊较劲，指关节发白，渐渐地变成了掐的动作，然后他抓破了自己的皮肤，红色从那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白衣下面渗出。他的手一路向下，那一道道血痕也随之延长，延长，直到跳脱的鲜红色的血从他的袖口流出，一点一点流过指间，滴落……

　　那是加洛尔的血，而它们从手指尖上滴落，却没有落到地面，而是在离开他的身体之后，诡异的悬浮在了空中，变成一粒一粒血珠。

　　赞卡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她迅速地收回搭在加洛尔肩上的手——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正确的举动——几乎在她动起来的同时，加洛尔就向着她的手腕抓了过来，顺带的一蓬血雾溅了起来，赞卡挑眉，利落地一个侧身，连同这些来自加洛尔身上的血也躲开了。
　　她向后退开几米远，加洛尔一时没有动作，罗特斯好像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停下了一切动作。
　　说实话，赞卡觉得很倒霉。
　　接下这个来自加洛尔的委托，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来等待她真正的目标。对于伊莉斯神殿里的第八使徒，赞卡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毕竟，她可不是那些愚蠢的冒险家……正常的冒险者，谁会在罗特斯门口野炊？即使是有那神奇的斗篷。而加洛尔的状态也让她十分好奇，这是一个天界人没错，然而他有时就像是狂战士——那些被卡赞综合症感染，嗜血狂暴而用自己的鲜血来战斗的鬼剑士。
　　但是……他没有鬼手。而且战斗方式也和那些狂战士不同，尽管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是残暴而嗜血的。

　　罗特斯一时没有动作，而赞卡就是第一个接触加洛尔的，明显陷入初见时狂暴状态的加洛尔自然把赞卡当做了第一威胁。紧接着就向赞卡发动了攻击。
　　天界的枪手虽然也接触过体术方面的技巧，但是这并不能和阿拉德的格斗家们相提并论，若是漫游枪手还好些，但加洛尔本质上是个枪炮师。
　　明知罗特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还有那个协议在，虽然目前不见得能继续保持。赞卡开始专心应对加洛尔的袭击。和格斗家多种的武技流派不同，天界人大部分都是差不多一样的手段……特别是像加洛尔这样，皇家枪学院出品的学生。
　　单手隔开加洛尔的踢击，赞卡再一偏头躲开了随之而来的血气，虽然不晓得加洛尔这种离奇的血液状态有什么作用，但对战狂战士的经验告诉她，最好别碰。这样还有余裕想着别的事情，赞卡的鬼爪扯过加洛尔的手臂，另一肘击向他的后背，她本无意把加洛尔向死路里逼，因而并真的未用上几分力气，没想到加洛尔竟然拗着她的力道向回拉扯，险些把她甩到一边，在赞卡和他侧身面对的一瞬间，加洛尔一脚就踢向赞卡的腹部。
　　若说枪手的体术有什么厉害的，大概就是腿上功夫了。
　　可是……赞卡一眯眼，猛然向上收腿，小腿借着大腿的支撑和加洛尔的踢击撞在一起。
　　——虽说我不是散打，可你也不是漫游枪手啊。
　　暗自腹诽一番，在谁都不讨好的一下之后，还是赞卡首先反应过来，收起的腿直接落在加洛尔两脚之间，同时没有放开他胳膊的手用力翻转，硬生生地把他扭在地上，但是这下她也没避开那些血珠打在自己身上。她本是打算就此拗断加洛尔的胳膊，也许疼痛能让他清醒过来——起码最开始，就是用砖头放倒了加洛尔才让他消停下来恢复正常。
　　加洛尔是仰倒在地上的，此时他的表情倒没有了本来的温和，变得有些空洞，而在血和狂躁的影响下，这看上去倒是有些阴戾……也因此，从他的眼角眉梢，赞卡找到了一丝丝熟悉的影子，但未等她仔细思量一番，去对照记忆里的人脸，剧烈的疼痛就从她的手臂和腿上传来。
　　先前被血点子溅到的地方，都变成了笔杆粗细的孔洞，在伤口边缘的烂肉则呈现出了螺旋状的撕裂——像是用钻子钻透了她的身体。
　　赞卡几乎是瞬间就松开了加洛尔，退出了安全的距离，好在身上沾染的血很少，也没有伤到骨头。这种伤比起她曾经受过的根本不算什么，看她腰腹那一大块伤痕就知道了。但是，她也的的确确是愤怒了——毒王赞卡，从来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尽管，在战斗中受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这种独特的血液攻击方式，让赞卡瞬间就想起了一个人，而加洛尔那几分肖似的面目，也正是和这个人做参比得出的。
　　“臭小鬼。”赞卡啐了一口，这样的话，搞不好她还得护着点这个叫做加洛尔的天界人。
　　此时加洛尔已经站了起来，但似乎是状态不大好，他并没有立即冲上来。
　　而这时候的罗特斯，也显得有些蠢蠢欲动。

　　是的，蠢蠢欲动。
　　从神殿下层传来了跑动的声音，罗特斯就是因此才开始轻微的动作——它并未是这才发现来人，从那些还未进入神殿就被长触腕抓上来的冒险者和教徒的遭遇就能看出来。现在来的这个人，也许是罗特斯要等的。
　　然而赞卡可以确定，这就是她在天帷巨兽上等待了许久的那个目标。
　　……这样的脚步声，怎么会忘掉呢？
　　即使、即使过去了这么久……
　　赞卡用鬼爪蹭了蹭自己的腰腹，冰冷粗糙的金属从颜色暗沉的伤疤上划过。
　　久到……在冰冷的死亡里、致命的伤害都忘记了疼痛。

　　那个人很快就来到了这一层的神殿。
　　这是一位女性，虽然容貌尚且有些稚嫩，身高却比同龄人出挑很多，她有一头漂亮的火红长发，略显凌乱，眼瞳则是红色宝石一样美丽而闪耀。她穿着一件黑边橘黄色的短衣和同色的短裙，内里套着黑色的紧身背心，脚下是黑色的长靴。而双手则各持一把枪柄艳红，枪身亮金的□□。

　　如果加洛尔的意识尚且清醒，则恐怕会诧异又欣喜地喊出她的名字——艾尔瑞弗尔-尹安叶！
　　但是此刻，罗特斯的触腕和赞卡手上雪亮的利爪，几乎同时到了艾瑞的眼前。
　　而加洛尔，他仍然站在一边，表情空茫。
　　他的眼神空洞，似乎没有发现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而眼睛里，却又像是有痛苦的神情闪过。
　　加洛尔手臂上被自己划开的伤口仍然在流血，血从袖口流出来，顺着他的双手向下，这次是一点一点地落在了地上，而它们很诡异地，就聚集在他脚边的一小块地方，这一会儿时间，已经在他脚下积蓄了薄薄的一层……

作者有话说

　　努力了俩小时，我终于成功发上来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