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ACT.81.>>>思绪与梦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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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你有些不对劲儿，加洛尔。”
又一个夜晚降临，他们扎营休息的时候，沃尔摸到了加洛尔旁边。这种事情枪魂小姐向来不会关心，虽然她应当可以说是一位女性，实际上却比很多男性更粗枝大叶——至少比起她的队友们，不过或许她只是觉得这是小问题，又或者天性太欢脱。
如果在以往，沃尔也不会说出这一点。兴许伊斯菲尔那绝对冷静的模样更适合谈论加洛尔这个不冷静的状态。
“……”加洛尔沉默了一下，“是的，沃尔，我很烦躁。并且我时常感到我的手臂酸疼。”
“也许你是抬了太多次武器才会手臂酸疼。”沃尔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晓得是想吞下想起来一路上喷火器烤章鱼发出的肉香和焦糊味带来的诱惑，还是被那密密麻麻的章鱼的海洋给恶心到了。
加洛尔没有马上搭话，他伸手翻动了一下火堆上烤的滋滋作响的章鱼触腕。说实话，他对于吃这种六眼章鱼身上的一部分还是有些抵触，虽然它们的触手除了红一些，就和曾经出现在餐桌上的章鱼须子没什么区别。
“……我很暴躁。”加洛尔翻完那些须子，又开始说了。沃尔听到这句话耸了耸肩，但加洛尔并没有看他，“总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话，很模糊，它让我产生了一些暴戾的念头——包括现在也是——我的胳膊又开始疼了。尤其左手疼得厉害。”
他虽然这样说着，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示。
“你何不将外衣和手套摘下来做个检查？”沃尔建议。加洛尔总是穿着他那酷似研究员制服的白色长外套，并且带着白色的手套。沃尔没有见过他摘掉他们，在旅馆他们可没有睡在一起过，谁知道他是不是时刻都这样呢？更不用说现在了，自从踏上天帷巨兽的脊椎骨，时常面对章鱼海之后，哪怕晚上睡觉他们也总是全副武装的样子。
——顶多让哈奇落下来休息一会螺旋桨、放下背后的重火器匣子。
“……不了。”加洛尔沉默了一下拒绝了这个提议，“没什么大问题。”
“……”他这种态度更让沃尔落实了一种想法，加洛尔肯定出了什么问题，而他不想谈论这个，于是沃尔开口劝道，“我们现在可是在去见使徒的路上，你…万一真的有什么事而我们没有预料到，结果会怎么样你应该知道的。”
然而他说的话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加洛尔只是盯着火堆和上面烤的吱吱作响的章鱼脚，面无表情的回答：“没问题，我只是有些烦躁和疲劳过度。”这和他之前的说法根本不一样，显而易见是在骗人的，但他不想谈，沃尔也没办法强迫什么。
加洛尔蜷缩在帐篷里，他今天“睡”得格外早。隔着帐篷他还能听见外面是不是传来艾瑞低浅的笑语，好像沃尔又做了什么令她开心的事，隐隐约约听见他在讲[鱼丸粗面]的故事。
加洛尔翻了个身，沃尔猜得没错，他确实出了问题，而且也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连最后的推测都是对的，如果不尽快解决，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有时候他也很羡慕艾瑞，当个乐观而笑点低的人有什么不好，你瞧，在同样面对强敌的时候，连沃尔都变得沉静缜密起来。
加洛尔慢慢地扯下手套，但他并没有去看自己的手，而是慢吞吞地缩进被子里，在新的方向蜷缩起来。这些天他总能听到包含着诱惑和暴戾的声音在耳边回想，他想这大概是精神攻击的一种，就像从塞斯那里的来的关于第八使徒的情报一样，冷静是他此时最大的优势，但一直有声音在你耳边响个不停也会把人逼疯，这并不是冷静不冷静就能解决的问题。
离沃尔近一些的时候这种情况会缓解很多，大概是柯卡穆的干扰芯片的作用——那个神奇的东西，至今——他是说天界新历583年的时候——也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
加洛尔翻过来平躺着，直挺挺的好像尸体一样。他死死地盯着帐篷顶上的某一点同时放空了思维，好把那些令人烦躁的声音从耳边赶走。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那些烦人的低语和咆哮都从他身边离开了，越来越远，和他逐渐模糊的意识一样。
他睡着了。
而他又很快的醒来。
面对着蔚蓝色的天空和棉絮似的白云，视线周围有绿色的树影。
加洛尔觉得脖子有些酸疼，于是他不再仰着头了。
这里有白色的建筑，灰色的围墙，地面是平整的石砌的，地砖上有多层嵌套的菱形花纹。
围墙上黑色的铁艺门被打开了，一双手推着那些金属的郁金香花纹，打开了这扇门，然后那双手的主人走了进来，站在那里看着他。
加洛尔看着那个身着红色军装而双眸异色的天界人。
“塞斯，你来啦。”
他先是觉得自己笑了。然后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可实际上，他们并不是可以语气这般熟悉的老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ACT.81.>>>思绪与梦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