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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ACT.47.>>>以爱的名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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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雷汀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不动,如果不是偶尔发出被压抑的咳嗽声,其他人恐怕就以为他死了。
“……不想说也无所谓。”雷特上校走过去轻轻踢了踢瓦雷汀的右腿,男人因为疼痛有些颤抖,腿上的位移也暴露出了这条腿已经断掉了的事实,“我觉得斯凯只是弄断你一条腿效率还是有点低的,上一个故事里不说背叛皇女殿下,透露我们的情报,单说你的手下对列提西亚做了什么我想你也知道……对一个女孩子来说那意味着什么。这件事我很想原原本本地返还到你身上…但是,你是个男人。”
雷特的话透露出什么,不难想象。沃尔听完就破口大骂:“我|操,人渣。怪不得那绿毛贱人喜欢你!”
“呃……其实和你的性别没什么关系……”雷特上校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靠近瓦雷汀耳边低声说,瓦雷汀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但仍然没有出声。雷特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禁锢,抓住了那双手,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它们。
“……你你你你想干嘛?”被沃尔的口齿不清一提醒,加洛尔的脑波在这一刻诡异的接通了沃尔的频率:“不会和他想的一样吧?”
“当然不是。”上校没有回头,“瓦雷汀,斯凯今天有没有给你打针?”
这句话带动了很明显的名为“恐惧”的反应,于是雷特上校很愉快的笑了起来。就在同时,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在场的人的耳朵里,紧随着的就是瓦雷汀痛苦的惨叫,好像痛楚被放大了数倍。他的右手食指的指骨被雷特捏碎了,从外面看上去,那根手指几乎被揉成了一团。
“……同为弹药枪手,我觉得手还是挺重要的。说点什么吧,瓦雷汀……”雷特说着,接着动作轻柔地握住了瓦雷汀的右手中指。而那个弹药师依旧没有说话……
“够了——!!”忽然爆发的女声几乎让空气凝滞了,罗瑞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用了一种几乎称得上是哀求的语气在说话。
“——说点什么吧,瓦雷汀。”
罗瑞这句话越向后声音越低,在结尾带着一种轻飘的沉重散在了充满血腥味和狂躁的空气里,囚室并不通风,这句话之后的短暂沉默更显得压抑。
“咳、咳咳——咳……罗瑞。”瓦雷汀的声音很哑,并非是原本的,听起来很不自然。他非常缓慢非常费力的抬起头,露出惨白的脸,他的嘴唇呈现一种浅浅的铁灰色,“……你原谅我吗?”好像是突然见到了希望一样,他说话也逐渐连贯了起来。
“没有。”罗瑞抿紧嘴唇,冷淡生硬地吐出这两个字。
“……真绝情啊。”瓦雷汀好似有所感慨,“我…其实是为了你才放纵他们。”
罗瑞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但莫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要用你的私欲来污蔑我的信仰,瓦雷汀。”
“依诺-塞登斯也死了,你是用其他人的感情和生命来为自己铺路,不要再找借口了,每个人背负的罪孽都是洗脱不了的。”
瓦雷汀忽然哭了、或者该说是流泪了。透明的眼泪在他惨白的面庞上不算明显,而那表情也完全看不出喜乐悲愁:“那……我就说点什么吧。”
作为[隐秘机动]的负责人,瓦雷汀-诺恩所接触到的阴暗面几乎可以说是最多的。当人生活在负面的环境当中,他对自己的认知和对外界的观念都会不由自主的扭曲,这种变化当然不是绝对的,但一定是在几乎所有的人身上都会出现的。瓦雷汀和他的手下也自然无法避免这种变化,只是人和人面对压力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就像依诺的狂热、瓦雷汀的放纵。
关于时空位移这件事情,瓦雷汀估计是整个天界最早知道的人。披着紫色斗篷的神秘人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帮助自己完成一件事情。作为交换,他可以在混乱的时局中独善其身。神秘人和卡勒特尔的属于兰蒂卢斯的一部分成员做了交易,他们在神秘人的带领下去到了阿拉德大陆,在西海岸的海岸三番街建立了一个基地,作为进攻阿拉德大陆的中转站,这就是陌路者要塞的来历。就像德罗斯帝国向往天界的财富,天界也一样有人痴迷于富饶的阿拉德大陆。
这个工程并不算小,瓦雷汀要做的就是为他们提供帮助,物质上的一部分和情报上的大部分。如此做无疑是背叛根特,瓦雷汀也渐渐了解到了一些更深入的东西,虽然没有确切的情报,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在所谓进攻阿拉德的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目的。于是他在暗中收集资料,以备日后破坏这个行动。
而以依诺-塞登斯为中心的成员则明显倾向于和神秘人合作,这批人加入[隐秘机动]的时候主要考核的是能力,心理问题并不受重视,在他们日后产生问题的时候,心理考核和检测才被纳入重要日程……实际上之所以有这么大的疏忽,完全是因为所谓的[隐秘机动]只是一个试验运作的部门,如果成功,这部分的任务将被从特别行动部队的日程中分离出去。
神秘人对依诺承诺的大概是帮助瓦雷汀取得根特的军事统治权,在依诺的心中,她无所不能的队长大人,才能拯救这个越发黑暗的世界。
然而依诺虽然天分足够,但终归太年轻,她的意图在她迫害一些军官和贵族之后很快就暴露了出来,因此[隐秘机动]的所有成员成为了特别行动部队的猎物,同时根特进入大清洗时代。
瓦雷汀打算带着罗瑞离开,然后将关于这场阴谋的所有情报交给皇都,作为弥补,紧接着离开天界,换取一个独善其身的机会。然而罗瑞却被雷特抢先一步从皇家枪学院征调到自己的部门里——作为直接对皇女殿下负责的人,他有这个权利。瓦雷汀在悬空海港被雷特抓住了。
“又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在瓦雷汀的叙述中,又出现了那个披着紫色斗篷的神秘人。
加洛尔的这句话引起了雷特上校的注意,他好像忽然失去了兴趣一样放开了瓦雷汀,然后走到一边托着下巴想了几秒钟。接着,雷特从衣领子里抽出来一条细线,把微型圆片贴在了脖子上:“列提西亚,带着你的小队找塞斯,然后给我扫平海岸三番街……兰蒂卢斯的鹰犬,一个不留。任务编码,代号:核风暴。”
“呵……雷特,你的权力也挺大的。”瓦雷汀的这句话点出了奇怪的一点。攻击卡勒特尔要塞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高级的军事行动,更何况这个要塞关系着的是天界和阿拉德。然而雷特上校只需要突发奇想一样的一句话就能行动了,而且只派出一个小队而已。
“那是因为我是一个负责任的人。”雷特上校嘲讽地看了一眼瓦雷汀,“我只做自己能做成功,和我能承担得了后果的事情……”
“然后嘛。”雷特上校笑眯眯,“我们走吧。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包括你哦,瓦雷汀,斯凯走掉了,今天你没事干了。”说着,他就带头向外走。有点突然的结束让其他人都愣了一下,轻飘飘的无处使力。
加洛尔跟着他向外走,现在感觉是真的摊上大事了,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发觉沃尔不在前面,加洛尔回头看了一眼,沃尔就在他斜后方一步远。
在再远一点的地方是那间囚室,里面透出来的光比走廊上的要亮一些,现在那块儿亮光正随着罗瑞关门的动作不断被压缩,女枪手的身影好像忽然纤细了许多。大概是瓦雷汀说了什么,罗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下一秒她就完全关上了那扇门。光亮不见了,一句低语散落在昏暗阴冷的走廊里。
“别找借口了。人放纵不了别人,被放纵的只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