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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ACT.31.>>>脆弱的联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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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恨她么,韦纳尔?”
路瑟的声音依旧温柔而充满磁性,但他明显的嘲讽语气几乎撕破了温和的表象。韦纳尔一时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这些鬼剑士真令我恶心。”加洛尔惊异地看向突然说话的伊斯菲尔,漫游枪手这句话充满了火药味儿,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极冷淡的人也会这样说话,但伊斯菲尔飞快地看了加洛尔一眼,然后轻微地摇了摇头,他看上去就像是要避开什么一样。
“某的爷爷说过,家务事就不要拿出去宣扬了。”艾瑞说着,动手扯了扯沃尔,“回避一下,回避一下。”“不用你说。”沃尔习惯地顶了一句,然后他们两个站起来作势要去另一边。接着桑榆和伊斯菲尔也不约而同地退开,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
“抱歉,我暂时没有更新任务列表的打算。”加洛尔感受了一下愈发诡异和尴尬的气氛,决定闪人,麦芮托自然也是这样。
于是只有徐偌徕还呆在那两个剑圣旁边,她和路瑟说了一些什么,虚祖国剑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本来是想请你们来帮助我完成这个委托,不过现在这情况也是预料之中的。”路瑟似乎是个好脾气的人,通常剑魂们都是很克制自己的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与卡赞的拉锯战中占上风,遇上脾气还行的剑魂的几率还是蛮大的,“不过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挑明了比较好,我们都怀着不同的目的来到这里,而且……还会互相猎杀?”说到这里,他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古老的预言显示,命运的故事,永远是人和欲望的故事。”
“我们,甚至包括你们当中的每个人。”路瑟若有所指地划开了在场的阿拉德人和天界人之间的界限,“都有各自的目的。”
再一次微妙的沉默,大概是被揭开了各自的伤疤,空气中都多了一种蠢蠢欲动的味道。加洛尔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真真假假的笑脸现在都变成了严肃的模样,忽然之间就觉得现在的同盟根本不是可以互相信赖的,只是利益的纠缠。路瑟提出西亚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引子,他想知道或者确定某些事情。
“即使说出这些话,撕破脸的可能性也要大于抱团。”加洛尔推了一下护目镜,放缓语速,这样有利于他的思考,“根本没有必要说破,正常状况下,我们的目标不重合的几率是1。”
“有没有人问过你一个问题。”伊斯菲尔借着加洛尔的话音开口,但是是不相干的话题。他有些阴沉地看着路瑟,“心与剑,哪个重要?”
“没有。”路瑟很快地回答,然后他细细地看了伊斯菲尔十多秒,好像发现了什么,“……你。我认得你…不,应该说你知道的很多。”说着他笑起来,好像忽然放松了一样,“果然还是年轻,知道的越多,说出来的越多,就越不受信任。”
路瑟最后这句话让伊斯菲尔陷入了一个相当不利的境地,不过恐怕这也正是路瑟的目的。加洛尔本身就觉得他某些地方很奇怪……按照沃尔的说法,他们在无法地带呆了十几年,而伊斯菲尔看起来顶多二十岁,他来到阿拉德大陆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对这个世界有透彻的了解。而且从相处的这些天来看,伊斯菲尔至少对于冷热和痛觉的感受都是不正常的。如果这样继续向下想,纠缠到沃尔的不存在理论,未免会得出来一个他是一个幻象的可怕结论。
而沃尔能提出那个理论,也说明了他自己对伊斯菲尔就有所猜疑。至于艾瑞,按理说出于所谓的“亲缘”,她应该是维护伊斯菲尔的,但现在枪魂小姐也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看表情更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信任不信任用处不大。
“没关系。”伊斯菲尔微微抬起下巴,忽然傲气十足地笑了,“通过了城主宫殿,一切就会见分晓。”
听起来就像是……通过了这里,就能回到天界了。但同时,伊斯菲尔自己的这句实际上模棱两可的话,砸在不同的人心里也打出了不一样的浪花,相同的就是他成功地把别人的思维都带进了对于某种阴谋论的编排中去了。
闹出了这件事,接下来的攀登可谓是无聊至极,连艾瑞和沃尔都不再吵架了。也许是赌气或者什么的,没有人提出休息,以至于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将石巨人塔远远抛下了,根据沃尔的估计,明天他们就可以进行最后的攀登了,赛格哈特或者西亚、也许是他们两个,就在上面等着。
在空海里睡觉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这个深度已经不再有阳光透射进来了,但浮游的光元素把四处都照亮了。更不好接受的是在水里睡觉这件事,虽说在这儿还能自由呼吸,也丝毫没有水流的影响,但每个人都知道这里被海水充满了,看墙角还长着造型奇特的莹蓝色茂盛水草。
韦纳尔就在某块深蓝色礁石后面,水草把他挡住了,只能看见他曲起的半截小腿。路瑟更干脆,他把背后绷带裹着的巨剑拿下来,没有拆封,直接插进了地板,坐下来往上面一靠,闭上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徐偌徕和桑榆在远一些的地方拿着精致的木盒子分享点心,还递了一份给她们近旁打游戏的艾瑞和沃尔。麦芮托……麦芮托在之前装作阵亡的样子躲进了他的空间袋里,现在还在那里。
看起来完全没有紧张感的一群人。
加洛尔的护目镜一直开着弱光,游曳在水里的光元素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四处看了看,他摸到了伊斯菲尔背后。伊斯菲尔正以一个十分霸气侧漏的姿势站在某个窗台上,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突然掉下去什么的。不过现在在空海里,没有高空的疾风,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然后伊斯菲尔脚滑了一下。
“……”伊斯菲尔诡异地看了加洛尔一眼,枪炮师正紧紧抓着他的小臂,“我往里面掉,你拉我做什么?”
“那你就不要用坠楼的姿势往下掉。”加洛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就是很讨厌。他们两个都把声音放得很低,就像事先预谋过一样,“我有问题想问你。”
伊斯菲尔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拒绝了:“将来你会知道完整的真相,何必现在多费口舌。”
“你真的知道的很多。”加洛尔心想,某种程度上伊斯菲尔此时已经完全可以被宣告不信任了。
“没错,万物于我都有其各自的印象。”说完这句令加洛尔感到似曾相识的话,伊斯菲尔甩开他的手,走掉了。
加洛尔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有些发青。他试过用自己天生的怪力捏死牛头人,还未动用全力。虽然对于伊斯菲尔又减轻了一部分力道,但绝对不是他能挣开的。刚才这里有针刺一样的疼痛……是冰,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