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灾厄[DNF同人。长篇]》UDdesperado

25、ACT.25.>>>命运与希望

　　如果沃尔能老实地呆在原地，那他肯定是别人假扮的。就在大家都坐下休息带聊天的时候，他跑到了窗边。在太阳升起到一定高度之前，它的光芒并不能通过高塔上的窗子照亮这个空间，除了窗子对着的地方，其余的角落里还留着许多阴影。
　　向下看去，可以看见比宁静的法罗湾更宽广的水面，在朝阳的照耀下，水面泛起金鳞。太阳是像蛋黄一样的颜色，在这里看，光线是向上的，非常神奇。
　　向上看的话，所谓阿拉德大陆的天空，就是天空之海的海底。从这里看去，天空的颜色比在陆地上看到的深了许多，从四周到天顶是浅蓝到深蓝的一层层渐变。沃尔眯起眼睛，好像还看到了波纹？
　　“我好像看见空海的波纹了，不过总觉得……”沃尔说着，其他人也被他吸引过去，趴在足够宽大的窗沿上向上看。
　　“我的天，我觉得用狙击镜都看不到波纹。”加洛尔看着头顶上的一片蓝色，有点萎靡，“这要爬几天？”
　　“不不不，我觉得奇怪的是，就算石巨人塔有一部分延伸到天空之海里了，那也是在海底……为什么传说中叫这里[天空之海-浅海]？”沃尔摆手，显然他的重点和别人都不一样。
　　“因为向上走对他们来说等于潜水。”伊斯菲尔说是解释，倒不如说他是讲了个冷笑话。
　　“好吧，小哥们，我觉得重点不仅是要向上走，而且一路上还有战斗啊。”徐偌徕笑着，多少显得有些无所谓，“不过似乎我们的配合不算差？”
　　“说到这个，越向后走我们的战斗就会越多而且越麻烦……因为，冒险者们总有减员的时候。”加洛尔摸下巴，“再加上之后也不会有宝藏来慰藉他们的小心灵，起码我们要小心点。”
　　又等了一两分钟，魔法阵熟悉地一闪光，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厅里。
　　“哎，手炮回来了？”艾瑞像撑开一个布袋子一样，拉开自己的袖口向里看，小小地感叹了一声，她就站好不动了。

　　这个大厅是圆形的，十分宽广，四五十人在这里差不多还能自由活动。这应该是天空之城其中的一层，在一周上是巨大的窗子，没有玻璃或者别的什么来遮挡，更像是门槛半人高的宫殿大门。在窗子的上半部分，挂着红色的旗帜，上面有黑色的龙纹标志——这属于[暴龙王]巴卡尔。在场的许多天界人，都流露出了郁愤的情绪。
　　除了这些算是装饰的旗帜，在一些地方还有几排半人高的纤细立柱，上面托着蓝盈盈的圆形宝石，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有人敲碎过这些宝石，它们里面通常包裹着尖晶石、萤石、锆石这样的矿物，可这些几乎卖不出去，魔法公会也许会用东西换取这些石头，但数量极少。
　　在大厅的中间，有一道曲折的阶梯，它们像是悬浮的长方体随意堆砌成的，在每一个转弯处，都有立柱托着蓝色的宝石，现在那些石头正散发着幽幽的荧光，表示——可以通过。
　　“这是内圈？”沃尔挠了挠头，“没有怪物么。”
　　“这里不是内圈。”桑榆温润的嗓音解释起来，“内圈是指天空之城内一部分守护者中最强者所在的那一层——比如这里[石巨人塔]，它的内圈是指最上层，黄金石巨人所在的地方。此外它所属的下层怪物，都是外圈。”
　　“你怎么知道的？”沃尔好奇地询问。
　　桑榆微笑，摸了摸这个少年机械师的脑袋：“总有天界人是到过这里的。”
　　虽然都很好奇到底是哪个这么神奇，但桑榆就是保持着微笑不再说话，其他人也只好作罢。徐偌徕貌似很不爽地嘟囔着“竟然连我都不告诉，见色忘友”什么的。

　　冒险者们稍作整顿，就继续向上攀登了。依旧是韦纳尔带头，路瑟殿后。在大厅里的几分钟，这两位剑圣站在向上的阶梯两侧，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旅程差不多和之前是一样的，打怪，休息，向上。怪物虽然越来越强，但始终还是能接受的……至少加洛尔所在的小组感到的还是轻松，但也有的小组开始减员了。
　　他们从早上进塔，到了这天夜幕降临，算是真的能看到空海的波纹了。在空旷的圆厅里，冒险者们各自分散，几人几人的凑在一起，围着火堆休息闲聊。加洛尔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外面的风吹进来凉丝丝的，但高空的风很急促，从窗口刮过的时候发出凄惨的声响。

　　沃尔把头从窗外拿回来的时候，头发和改装耳朵全部向着一边偏，造型十分可笑，艾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马上捂住嘴，因为沃尔看着她的眼神太幽怨。不过他很快转到了别的地方去。沃尔拿出曾经画给加洛尔的纸，很兴奋地指出石巨人塔的位置：“在往上两层我们就能进进入天空之海了，如果没错的话，不出五层我们就要遭遇那个黄金石巨人了——话说黄金能敲下来卖吗？”
　　“某认为那只是因为它看起来是金色的啦。”艾瑞眨眼，一脸天真地打击沃尔的积极性，“书上就总是这样写的嘛。”
　　沃尔对艾瑞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把手指收在一起——那意思是说，闭嘴。于是美少女漫游枪手就用长长的袖子掩住嘴，扭搭扭搭跑到了徐偌徕身边，啪的一下搂住，蹭蹭。“她占你便宜。”沃尔试图一针见血，然而他猜得到过程却没猜得到结局。
　　徐偌徕对他勾了勾手指，露出一个看怪物才用的挑衅表情：“不服你也来？”
　　沃尔默默举起那张图：“解决了石巨人之后我们就能到达城主宫殿，那将是更接近天界的部分了。希望打败城主之后……我们能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这一片区域就陷入了小小的沉默。不知道其他人是作何感受，加洛尔倒是心绪烦乱，他知道通过这里回不到天界，但又怀抱着期望。

　　如果说最不紧张的，恐怕就是艾瑞了，虽然她比桑榆和徐偌徕还轻松让人有点不解。艾瑞发出“咪咕”的奇怪声音，然后冲徐偌徕说道：“徐~姐姐，你的皮带扣好漂亮，哦？”徐偌徕低头看了一下，然后一笑：“看起来漂亮罢了，如果你加入我们，倒是也能领到一个。”
　　“你们是什么组织吗？”艾瑞问道。童言无忌啊哈哈，加洛尔抓紧时机竖起耳朵。
　　“我们啊——听说过[异端屠杀者联盟]吗？就是那个。”虽然这样说，徐偌徕和桑榆都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加洛尔在考虑要不要问，伊斯菲尔平板的语调再一次开始科普。
　　“[异端屠杀者联盟]，起源于虚祖国，下属成员鱼龙混杂，遍及各地。以屠杀异端为唯一准则——‘我们不代表正义，也不代表邪恶，要做的只是屠杀异端这件事。’”说着，伊斯菲尔转头看了一眼桑榆，“现在的首领是，[炎武]桑榆。”
　　“你怎么知道是我？”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异端屠杀者联盟]，这个组织的首领却是一个谜。桑榆马上接话避免了再一次沉默的尴尬，她的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什么。
　　“听别人说的。”伊斯菲尔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尘，“来过这的天界人不止一个，你爱的倒是只有一个。”这话一出，其他人都陷入了[信息量略大]的纠结里了。
　　徐偌徕更是夸张的张开嘴做惊讶状，然后她眯起眼，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好像学校里的学生起哄一样：“哦我知道了——”
　　“……你想知道什么？”桑榆用一只手捂住了徐偌徕的嘴，她好像有点尴尬。这个作为一个听起来名字凶残的组织的首领的女人，就好像她的气质一样平和——一般来说，不是该气急败坏地杀人灭口吗？
　　伊斯菲尔难得地沉默了一下，加洛尔莫名地从他没表情的脸上看出来一句话——[随口说说，你干什么和我没关系]。于是枪炮师向后掀了一下漫游枪手，对桑榆露出一个自以为绅士的笑——其实为了把伊斯菲尔掀过去，他使力多少让自己的表情有点抽搐。
　　“你们到天城是发现了什么吗？”
　　“有人向我们买韦纳尔的命。”徐偌徕大大咧咧地说道，但她还是理智尚存，声音压得很小，“预言师说韦纳尔的命运要完结了。”
　　“但他不是异端吧？异端不是说伪装者啊、狂化的鬼剑士和其他的什么吗……”沃尔插进来，忽然恍然大悟，“你是说韦纳尔会在这里狂化？像这种剑圣也会吗？”
　　“卡赞的感染是不可逆转的，永远都在慢慢地侵蚀一个人的心神□□。有些人到死也没有被完全侵蚀，有些人却在刚被感染时就狂化了。”桑榆解释道，“命运让韦纳尔遇到了不能战胜的对手……这场战斗，韦纳尔是不会认输的。”
　　说完，她略略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点点星子在遥远的夜幕上发亮。

　　“卡洛预言者说过，命运的故事，永远是人和欲望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哥哥我要开始讲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