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灾厄[DNF同人。长篇]》UDdesperado

105、ACT.105.>>>破灭的认知 周围的世界

　　加洛尔和沃尔离了艾瑞那里，往当初几个虚祖抗魔团成员组成的小队里唯一的幸存者——科法斯的营帐走。科法斯的营帐离艾瑞他们的住处有一段距离，中间还要穿过集市的一段。沃尔显得沉默，加洛尔平常也没那么多闲话，这让他们两个看起来和热闹的街市有些格格不入。
　　旁人大抵不见得注意到了，只是他们自己先觉得不自在了。
　　“你还在介意……你爸爸的事情？”加洛尔临时修改了一下措辞。在他那个以后，斯埃特-H-伯雷克也是书上的人物，他自然读过。
　　号称[MurderousKing]的大将军。除了残暴、冷酷和睿智。没有别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个人了。起初难以想象这居然是沃尔-伯雷克的父亲——实际上到现在也是。
　　来到这里之后，他也有幸见过这些历史上的人物，只是这位斯埃特-H-伯雷克，是从未有过交集也难懂的——和书上的不像，却也很像——也许是太年轻的缘故。

　　沃尔没有马上回答他，因而加洛尔在那边胡思乱想了一大堆。
　　“加洛尔，你真的以为他是我父亲吗？”沃尔轻声说。他的声音几乎淹没在嘈杂的街市里，加洛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可大家不都是这样说的吗？档案里也是这样的。
　　“我的记忆告诉我，我是这里的原住民。”沃尔停了一下，他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似乎是缓解紧张的情绪，“我今年十六岁……你上一次看见斯埃特，你觉得他有几岁？”
　　加洛尔皱眉，回想起了自己看见斯埃特的那次……在天界，伊斯菲尔-塞缪尔死的时候……斯埃特留给他的印象就是年轻、很年轻、又强大而冷酷……至于有多年轻……

　　“他可能有二十岁？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天啊！”

　　加洛尔蓦然停住脚步，震惊地看着同样停下，但是笑比哭还难看的沃尔。

　　“是啊，你现在也发现了吗？”沃尔想要轻松地说，却做不到，因此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怪异，“可是之前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呢，什么都不对劲。你看艾瑞和公爵的年龄差？伊斯菲尔和将军？都是常识性的错误啊。”

　　加洛尔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就像是什么破灭了一样，又像是周围的世界突然变得清晰了，就像是新的金属面上那层薄膜被一下揭去了！

　　“加洛尔，你还好吧？”沃尔有点担心地看着加洛尔微微弯腰扶住额头，他走上前两步抬了抬手又放下，“对了，昨晚我出去打水，看见师父在外面，跟着他发现他去找你了……我就回去了，然后我见到一个人。”

　　加洛尔挑起一边眉毛看他——直觉上没什么好事：“谁？”

　　“伊斯菲尔，伊斯菲尔-塞缪尔。”小沃尔愣愣地说。
　　“你这已经是见鬼了吧！”加洛尔冲他喊道，他们见到了TF、见到了艾利尔路，他们都和伊斯菲尔长相一样，对此他已经麻木了，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但他不想去管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可他有影子的！”沃尔吼回来，“也不是什么TF或者艾利尔路假扮的或者第三个！我肯定那是伊斯菲尔-塞缪尔！”
　　加洛尔叹了口气，今天的信息量太大，有点接受不了：“那他人呢？”
　　沃尔倏尔睁大了眼睛。
　　“……消失了，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注意到加洛尔要撕人的目光，沃尔连忙摆手，“不过他和我说了一些话……恩，是……”
　　说着，他在身上四处翻找，然后拿出了一个录音笔摁下播放，随即一个没有明显偏向性的声音传出来：“找到贝拉特克利斯那把挑起纷争、染满鲜血的战矛。只有神的这把战矛，才能刺穿命运的轮盘。”
　　这种淡漠到连自身的存在都可以漠消的语调，确实是伊斯菲尔-塞缪尔。实际上他和TF、艾利尔路-塞缪尔的声音几乎都是一样的，只是三个人的语调完全不同，那些仿佛投射着他们本身特质的东西让人不难分辨出这到底是谁。

　　“贝拉特克利斯？什么东西……”
　　不管从哪种角度上来说，加洛尔都恨死了这些和预言类似的话语。

　　沃尔却不打算放过他，反而收起了那支录音笔之后又说：“他还有句话让我转告你的。”

　　——世间万物于我眼中都有其独特的映像。而你……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直到最后。

　　加洛尔两人总归是把那些事都埋在心里暂且搁置了，自从来到这里以来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遇到的谜团也不止这一样。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能相信谁，他和沃尔互相交流信息，一同冒险调查，却也并不完全相信对方……甚至有些不愿意去迈出那一步。
　　比如他不想去向沃尔寻求有关幻觉的帮助，沃尔也不愿意多打探一句他的行踪。

　　他们到科法斯那边的时间大概不太合适，拥有[虚祖抗魔团]和[雷米迪亚大圣堂]双重身份证明的蓝拳圣使正在发怒——对着他这里另外的一位客人。
　　那客人是位身姿曼妙、紫中带着几丝桃红发色的长马尾女孩，看着身量骨架大概刚刚成年。她穿着一身虚祖格斗家常见的短打，白布系腰，背对着门坐在科法斯对面，加洛尔和沃尔能看见蓝拳圣使脸上全然是愤怒与不解，他的肢体动作却是压抑住的……约是，那个女孩是他的上级，带来的消息却不是那么好接受。

　　那女孩缓缓转过身来，露出精致的面容和一双烟紫色的眼眸，这眼睛没什么感情，冷冰冰的，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加洛尔不以为意地对她点点头，也没有问候的意思，而是看向科法斯：“我们这边有些进展，我们是约个时间等你方便了再来拜访？还是等你解决完了再去找我们？”
　　然而科法斯还未回答，那女孩就截断了他的话：“不必了，他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又没问你话。”沃尔气哼哼地看着那个女孩，“轮到你说了么？”
　　女孩周身气息猛然一凛，冰冷的煞气形若实质地弥漫开来。她的气势一瞬间就压倒了在场的三个男人，科法斯似乎是冷静了下来，沃尔和加洛尔情不自禁的想要后退。

　　在这个年龄就有这种强大的气势真令人刮目相看，但真正另加洛尔想要退却的却是这女孩子身上的一种浓郁的血气，翻滚涌动挑动着他脆弱的神经。而且这种血气……他不久前才感受过，在艾利尔路身上。不过艾利尔路身上的是阴郁，这女孩身上的是怨愤。

　　“……作为一个女孩子，这样未免失态了吧？”加洛尔顶着那女孩的压力，微笑地说出了这句话。
　　女孩没有回应，似乎是审视地看着他们，随后居然收起了自己的煞气
　　“在下回去自有兄长管教。”
　　出乎意料之后的出乎意料，她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而且用着谦辞，却仍是那副高傲的样子。然后她不再理会加洛尔两人，转而向科法斯说：“望尔三思后行，日落是最后期限。”
　　说完，她就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在那个女孩走之后，科法斯颓丧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把头埋下去，将手指插进发间，就像是当初他们见到他时的那样。
　　“……那个啊，你怎么了？”沃尔看看加洛尔，又看看科法斯，最终决定出卖自己青涩的皮相。
　　“…没什么。”科法斯眼神闪动了几下，“你们来，是有什么发现吗？”

　　“是这样……”
　　加洛尔对科法斯讲述了他们对诺伊佩拉地穴的探索，展示了那张地形图，也确认了这里有[暴戾搜捕团]团员的存在。他们现在需要的只是听听科法斯的意见，然后做好准备，协商一下出发的时间就可以去据说有使徒盘踞的地下了。

　　科法斯却没有立即答应他们，只是约了日落时给他们答复。

　　他们离开了科法斯的营帐，慢悠悠地走在集市上。
　　沃尔忽然出声：“日落是几点？”
　　加洛尔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沃尔又问：“你说科法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加洛尔答：“难以抉择的选择吧。”
　　沃尔耸了耸肩。
　　加洛尔看他：“你没有过？”
　　沃尔说：“不知道，反正到现在没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