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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憋屈的暗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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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荷,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这天,沈晏云跟郡王爷好不容易就流民的安置问题达成了一致,终于好坐下来喘口气了。
“嘻嘻,咱这不是双赢么?!双赢!”风荷亲自捧上茶盏讨好地嘻笑着接口到。
“哦?!~可我怎么觉着来来回回都是我吃亏呢?!”沈晏云的脑袋转可不慢!
“这个么,从短期来看,你是吃了点儿亏,可是从长远看呢,你们沈氏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啊,可就赚足了名声!名誉这个东西那可是无形资产啊,我保证从今往后,咱这长江以南的广大区域啊,可就唯你们沈氏马首是瞻了!”
“哦,可是你的‘马首是瞻’对沈氏而言说不定就是‘树大招风’呢?!”沈晏云接过风荷的茶盏喝了一口复又放下,看着风荷笑着说到。
“那你就低调点,再低调点呗!嘻嘻~”风荷嬉皮笑脸地说,丝毫也不觉得自己的作为不够义气。
其实风荷心里明白得很,沈晏云为了烘托她那“神忽悠”的名头,这个帮的真可谓“树大招风”!
涌入越安郡的流民虽然在遭灾当地衙门的斡旋之下,并没有之前风荷预计的那么多,但还是给郡王爷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这些流民整日无所事事,无形中已经成了越安郡最大的社会隐患。
沈晏云提出让身强力壮的流民跟随当地的药农进入越安的深山老林采集草药,而他们采来的草药有多少,沈氏就收多少,虽然比往年的收购价低一成左右,但有收入总比讨口强得多,所以,那些年轻的流民倒是都愿意去当地人不愿意进入的深山老林。
而那些当地的药农之所以会同意带领流民去采药,却是因为沈氏承诺从今往后,所有他们采来的药材,沈氏都会以比收购价高两成的价格全权收购,等于是解决了这些药农此生的后顾之忧,他们当然会乐此不疲了!
沈晏云跟郡王爷商定,此次流民进山采集来的药材虽是沈氏收购,但从越安到江南的运输却得由郡王爷安排。
这越安郡直到十一二年前才被圣上纳入天潜的版图,在圣上的眼里此地的安宁恐怕比其他什么都重要。郡王爷原也不是本地人,上任八九年了,政绩不见得有多少,但也指望着越安郡这块跳板平步青云呢!眼看十年任期将满,他还指望着跟上头邀个高一级的官位呢,怎么能容忍在此时出意外呢?!而除了沈氏,市面上再找不出第二家可以拍着胸脯说你有多少我就收多少的大户,郡王爷不傻,当然知道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平安,故而,欣然同意了沈晏云的建议。
其实对于沈晏云而言,在经济上并没有什么损失,无非就是增加了草药的收藏和管理的成本罢了,越安当地的某些珍贵药材内陆并没有,即便沈氏以高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收购,在不久的将来也照样能赚个盆满钵满,更何况只是高了两成。
只是此次沈氏毕竟是以商人的身份出面,解决的又是朝廷本该解决的问题,于是乎,沈家这一出手的动机和目的看在圣上的眼里究竟会作何理解,真就难说了!
沈晏云并不是色令智昏的败家子,以商人的眼光看,他会帮风荷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利益在其中的,只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而让沈氏冒那“枪打出头鸟”的风险究竟值不值得,却是值得商榷的!
……
沈晏云在越安郡住了五天,五天后他坐着马车北上路过风荷的算命摊位的时候,赫然发现风荷那原本破破烂烂的“算命卜卦”的旗子已经焕然一新了!
沈晏云命马夫停了车,从车窗内远远地望过去,就见一面巨型的米白色旗帜飘扬在风中,一幅对联将醒目的“神忽悠”三个斗大的黑字围在正中间。而那副对联的上联是:“风霜雨雪、花草树木、日升月落皆因神”下联是:“春夏秋冬、冷暖暑寒、人死物生靠忽悠”,更让沈晏云掉下巴的是,那旗帜的上边还印着一行横批:“不准不要钱”!而在旗帜的下方居然还印着一行小字:“越安郡王爷特赠!”
“哎!…”沈晏云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地放下了窗帘吩咐车夫继续赶路,他可不想被风荷看到,当着围拢在她的摊位前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被她叫住,这个脸,他沈晏云还真丢不起!
给她令牌本是不放心她一个姑娘家只身在外,万一遇到困难,也好有个相帮的人。没想到她却拿着令箭当鸡毛,把沈氏的暗线用了个彻底,还尽是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风荷给农夫算个命,告诉对方家里的禽畜近日要遭殃,结果沈家的暗线就得被派去扮作小贼偷人家几只鸡,杀人家几只鸭子!
她给郡王爷家的公子算命,告诉对方近日红鸾星动,有桃花劫,沈晏云的暗线就得男扮女装去勾引对方,然后在上床之时方才显山露水,搞的那公子从此以后跟姑娘亲亲前都必须先亲自验过真身方才放心!
而沈晏云的那名男扮女装的暗线,更是从此以后与所有的男人都刻意保持了安全的距离,一旦有谁不小心越过了他的心理底线,他便会控制不住地狂呕对方一身污秽……
风荷给家里有病人的人算命,沈晏云的暗线便得遍寻名医,付过高额的诊金之后,还得将医师送到病人家的门口,再无聊地顺道拐进去给人家免费看看病……
路过风荷摊位的和尚不屑地撇撇嘴,风荷便能对着满大街的人宣布:“秃瓢你六根不净,不出五日必要惹上一身情债啊!”
结果,沈晏云的暗线就不得不使了下三滥的手段,从山上的尼姑庵里逼个胆小怕事的尼姑去缠那和尚,非要人家同她一道还俗不可!……
风荷免费地享用着沈晏云的暗线乐不可支,没多久就在这越安郡有名有利了,不然,郡王爷又怎么会将风荷奉为“神忽悠”呢?!
可他沈晏云就没那么好命了!这次来越安郡,沈晏云还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安抚被风荷指使的那些个暗线们的一颗颗受伤的心灵!不然,沈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这些暗线,恐怕不是要撂挑子,就是得得那疯颠症了!
……
日子过的很快,一晃又过去了月余,风荷的算命摊子扩张的也愈发地有规模了。郡王爷送的“神忽悠”的大旗照样迎风招展,而在风荷身后的墙面上更是张贴了好多客人送的锦旗,其内容无非是称颂风荷料事如何有神,逢灾能消灾,遇难能疏难,简直就是观世音再世,太上老君重生!
最近来找风荷算命的人那是海啦啦地,于是,神忽悠风荷也终于憋不住了!该赚的钱她已经赚够了,看起来再继续在这越安郡呆下去,不是她被这些愚昧的民众给烦死,就是沈晏云的暗线被她给烦死!
于是风荷便将得了她真传的大徒弟婉儿推到了台前忙乎着,而她自己却摇着扇子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考虑起下一步她和婉儿该去哪里走走的问题来了。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两只雀儿飞过风荷的头顶,引得风荷情不自禁地晃着脑袋吟起了诗。
脖颈将将转了两个整圈,风荷忽然感受到一线打探的目光从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投射了过来,她扭头一看,慵懒的眼神立马就沸腾了!
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位少年儿郎呢?!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气质儒雅,馥郁兰香,剑眉星目,长身玉立,一双桃花眼眼梢带笑,一张薄唇唇齿含香……当然那唇齿究竟是含香还是口臭,离得如此之远,风荷是闻不真切的!但是在风荷的意淫中,如此的大好儿郎那全身上下就只剩优点没有缺陷啦!
就在风荷直勾勾地瞪视着那少年几欲鼻血横流的时候,那少年忽地挑眉斜瞟了一眼风荷背后那张“神忽悠”的大旗,然后眼珠又跳回到风荷的脸上无礼地转了几转,从鼻孔里不屑地喷出一声冷哼之后,便甩着袖子扬长而去了!
“唉?!~这算什么事?!”风荷最近被越安郡的百姓给惯的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了,见那少年居然胆敢公然轻视她,心里便涌上了几分不快。
“小哥!”风荷忽地起身追着那少年的背影而去,边走便扬声说道:“贫道观小哥额角有痣,印堂凹陷,此乃大凶之相!如若不及时破解,恐怕近日要遭大劫难啊!”
风荷的这一嗓子一下子就将满大街的路人都吸引了过来,如今在越安郡是有人不信佛有人不信道,却是没人不信神忽悠啊!不知道是基于何种心理,众人竟然将那帅气小哥围拢在了马路当中,指手画脚地讨论开了。他们有的感叹,有的劝慰,还有的板着一张木然的脸,就好像替那小哥看不到明天的朝阳而沉痛默哀似的。
“哦?!~是吗?!”如此尴尬的时刻,那帅气小哥竟然还笑得出来!就见他转回身对着赶上来的风荷讥讽道:“可我怎么看着道姑你眼带桃花,妻妾宫晦暗,发迹有痣,说明你非淫即荡,克夫克父,死无全尸……无怪乎——要出家为尼呢!”
“混账!”风荷被帅气小哥气得脸都青了,她何时遭受过如此这般的羞辱,况且还是当着满街敬重她爱戴她的越安百姓的面!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你不信是吧?!”风荷颤颤巍巍地抖着手指着帅哥骂道:“那你就等着吧!等着看我的话究竟应验不应验!…我他妈的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才怪!”当然,后半句话是风荷在肚子里骂的。
“哦?~如此,涂某人就静待道姑所言的厄运早些到来好了!”那帅气小哥说着还朝风荷有理地作了一揖道:“怕只怕道姑您活不到亲眼见证您的预言应验的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