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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杀还是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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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风荷!你活够了?!”萧宁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就剑拔弩张了起来,“你知道什么?!嗯?!...我不管你听说了什么,但我警告你,你若是还想活着走出天潜就给我管好你的这张嘴!”
“萧宁,难道你不知道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吗?!...我知道什么?...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风荷根本就不为萧宁的威胁所动,她得意地笑了笑挑衅道:“你敢动我一根指头吗?...我现在可是苍昊的准妃子呢,是代表天潜与汗然联姻的沈家女儿呢!你动我试试看呀!”
酒气呼地一下就上了头,萧宁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而且还是个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口口声声地叫嚣着掌握了他所做过的一切见不得人的亏心事!萧宁抵在石头桌面上的拳头紧了又紧,可风荷却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萧宁,你以为我不知道狩猎那天是你派人给尹风荷和太子下了迷药,又故意让你的丫鬟将她错引进了太子的帐篷吗?!......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为太子引荐拓跋坤的门客,其实是你安插进太子门下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尹老爷之所以会给圣上递折子说沈老爷谋反,是私下里受了你的鼓动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被关在天牢里的沈老爷是你派人杀了的吗?!......”即便眼看着萧宁越来越扭曲的脸,但风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想一股脑地将萧宁做过的那些阴险的事都摊开来。
“箫宁,风荷好生佩服你!有谁会想到一个骄淫奢靡不问实事的二皇子会有如此这般缜密的心计步步为营?!有谁会想到为了拉拢沈家你不惜挺而走险竟然会杀了沈老爷?!”风荷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说起来,尹老爷其实才是最可悲的呀!他为了保住太子而采纳了宁王你的意见。他诬陷沈家在西部私募军队,从而让沈老爷下了大狱。原本尹老爷一定以为圣上会将彻查此事的任务交给当时还得势的太子,这样一来,后面的事情就都好办了!却不想,沈老爷会意外地暴毙狱中......沈老爷一死,问题就麻烦了对吧?!”
风荷说到兴头上,居然忘记了危险,边给脸色惨白的箫宁继续讲着故事,边不自觉地绕开桌子上前一步逼近了萧宁道:“谁都会怀疑沈老爷的死是尹老爷做的手脚,毕竟,沈老爷准备送进宫参尹老爷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折子还摆在沈府呢,杀了沈老爷,正好做实了尹老爷做贼心虚的理由,不是吗?!”
“圣上当然也以为是尹老爷做贼心虚杀了天牢中的沈老爷,而那时太子已经被圣上软禁了,这查出真凶的任务,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宁王您的头上,对吧?!可尹老爷怎么会想到,最初给他出了馊主意陷害沈老爷的人,最后竟然会摇身一变,从西北回来就一脸正义地转而替沈老爷昭雪冤情了呢?!”
“说起来,我真的想不通,萧宁你究竟是伪造了些什么证据让尹老爷傻傻地相信沈老爷真的是蓄意谋反啊?!”风荷在萧宁的眼皮子底下抬起头,直直地看进他的眼底说:“宁王,风荷着实佩服您这一箭三雕的好计谋啊!你这一招使下去,原本还指望着尹家替他摆脱被软禁状况的太子,因为尹老爷的死,就再也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而原本摇摆不定的沈家,也因为宁王您的正义行径而牢牢地将沈家的前途与您绑定在了一起!”
风荷的鼻尖都快对上萧宁的鼻尖了,就听她缓缓地说道:“其实,论头脑,沈晏然,箫凌还有太子未必就比不过萧宁你!只是,他们三人都缺少了一样东西......这东西就是你那颗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陷害无辜,残害忠良,置国计民生于不顾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狼子野心!”
“够了!!!!!”箫宁募地一把捂住了风荷的口鼻,他的脸因为愤怒和惊慌变了颜色,似乎是为了不让风荷再多说一个字,他的手下愈发地使了大力。“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他望着风荷因为憋闷而涨得红紫的脸色一叠声地问。
即便是沈晏然和太子也不会如风荷知道的这般详细,而从前还未参与抢夺皇位之战的箫凌就更不可能了解这么多的细节了!
“你不是风荷!你不是尹风荷!你究竟是谁?!”箫凌问到最后简直就是在嘶吼了,而他手底的力气也在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重,越来越狠……
风荷的呼吸变得愈来愈困难,面前宁王那张被恐惧和忌恨扭曲的脸也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她没有用闭气功让自己索性假死过去,她明白,宁王还不至于傻到会被自己的徒弟给骗倒。
就这样吧,风荷迷迷糊糊地想,反正老天带她来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打算要她痛快地活着。她并不留恋这个世界,也不遗憾那些没有结果的牵绊。曾经出现在她短暂生命中的这些个男人,并没有哪一个失了她会活不下去,会痛不欲生。
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只不过,对于箫凌,风荷还欠他一份......
“等来世吧!来世再还……”风荷终于闭上了不甘的眼眸,默默地在心里说。
一行清泪滑过风荷的脸庞,滴落在箫宁紧压在风荷脸颊的手上,好似一滴水滴入他内心滚烫的油锅里一般,霎时就炸了开来,清明和理智随之也恢复了。箫宁的手底渐渐失了狠厉劲道,他怔怔地望着被他箍在怀里几乎窒息的风荷,心口被扯得生痛。
萧宁不知道风荷是如何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的,看着风荷,他忽然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惊慌。他不知道该拿风荷怎么办,让她活着,他不放心;让她永远地闭口,他下不了手。汗然......是不是风荷去了汗然之后他就可以放心了?!...可以吗?...不可以吗?...可以吗?......
被新鲜空气从死亡的边缘上拯救回来的风荷一睁眼,就对上了宁王失神的双眼。他望着她,那么悲伤,那么绝望,那么亲近却又那么遥远。
风荷的唇仍旧被宁王按在手心里,她刚想启口说句什么,忽然一阵强劲的风呼啸而过,“嘭”地一声响过之后,箫宁彻底清醒了!
恢复了神志的箫宁抬手揉着脖颈,慢慢地回了头。风荷随着他的视线一路看过去,赫然发现婉儿正站在萧宁的身后,手里握着一卷粗粗的画轴,也愣愣地抬头望着箫宁。
“我,我…宁王...... ”婉儿语无伦次地结巴着,大概是未料到自己的一记闷棍居然令宁王毫发无损,于是颤颤巍巍的手再也没了握住画轴的力气。
“哐当”一声画轴掉地的闷响,终于让恼羞成怒的箫宁彻底发怒了。
“一个下人竟然也敢对本王不敬?!”箫宁通红了双眼怒吼着放开了风荷,转身一步步地逼近了婉儿道,“你个贱婢子!本王要你不得好死!”他说着抬手毫不犹豫地扣紧了婉儿细长的脖颈,阴狠地使了全力,像捏一只蚂蚁般伸臂吊起了婉儿。
被悬空架着的婉儿扒在萧宁的手臂上,可是她的力气哪里能与萧宁抗衡,短短的一刻过后,她就失了浑身的力气。
终于,婉儿凌空的腿脚无力地晃了晃,将最后一眼无望地投向了风荷......
“小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