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4 ...
-
红樱看也不看直指自己眉心的刀尖，坐起身来，不急不忙地抬手系好了床帐，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说了么？”她斜过眼看着路辰，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于我都没什么干系。”
路辰见红樱态度骤变，再无顾忌，刀刃一翻，一刀向红樱脖颈劈去。
路辰曾向朝利雨月学习过剑道，虽然只学了彭格列雨守的皮毛，但雨月是剑道大家，动手之时招式挥洒，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他对路辰点拨一二，已让路辰受用不尽，何况路辰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练习时不敢稍有懈怠，再加上名师指点，于剑道一途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于是这一剑带着干脆决绝的杀意，直取红樱脖颈，路辰满拟能一击得手，即使不当场斩杀也要砍成个重伤。
刃锋甫一接触，路辰只觉得手感大异，并不像刀刃入肉之感。她心下一惊，忙撤回力道，试图横刀防守，却为时已晚。噌地一声金铁交鸣，路辰的刀在红樱袖上划了个口子，红樱则握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把长刀，擦过路辰刀刃，刀尖指着路辰咽喉。
只要轻轻一送，路辰就可以永远沉睡在意识海了。
路辰吞了口口水，咽喉部能隐约感觉到刀刃的一丝凉意，此时她要害被制，毫无还手之力，主神又无法连接，连紧急传送走的可能性都没有。
她不知道如果就这么死了，还能不能有下一个世界，主神会不会管她死活。
面前与自己长着一张脸的美人依旧抬着眼看她，表情波澜不惊，好像拿刀指着别人的不是她一样。红樱持刀的手臂下挑，刃尖依旧指着路辰咽喉，向路辰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她面前站定。红樱身材比路辰略高，此时用刀尖抵着路辰，路辰不得不仰起头来，仰视着她。眼神里流露出的不甘怒火和敌意，让红樱勾起了个微笑。
就算到了这一步，也还是没有怨恨……么。
她忍不住伸出空闲的左手，沿着路辰的侧脸细细抚摸过，手指掠过口鼻，感觉到路辰的呼吸停顿了一瞬。红樱笑意更浓，抬手捂住了路辰的双眼。
掌下的身体柔软温热，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红樱索性收起了长刀，一手制住了路辰的双手缚在身后，一手依旧捂着她的眼。路辰目不能视物，又被红樱如此贴近制住，说是敌对，却隐隐约约有一丝暧昧不明在里面，她对红樱所想一无所知，此时已忍不住地急躁焦虑，又何尝不是心里那几分恐惧在作怪。
半晌，路辰听见耳畔一声轻笑，随后双手得以自由，眼前一阵模糊，这是被逐出意识海的感觉。
红樱放开路辰，一招手把她踢了出去，看着路辰的身形在眼前渐渐消失，她不禁轻笑摇头：“罢了，便放过你这次。”
路辰猛地惊醒，喘息数声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意识海，现在躺在真央宿舍的床铺上。
天还没亮，对面的矢胴丸莉莎睡得正熟，路辰撑起身子，抬头看了看天色，月至中天，倒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路辰抬手扶额，触手是满手冰凉的冷汗，方才在意识海里与红樱短短几瞬的对抗，想来竟让她后怕至此。
若是红樱决意杀了她，那么她十之八九躲不过，不知道在自己的意识里被意识体所杀会是什么后果，身体死亡还是植物人？无论哪个路辰都受不起，她一向贪生怕死，如若有那么些硬气，当初便不会选择听从主神来到这里。
但是现在后怕也没用，她翻身躺下，准备再睡一会，但一闭眼皆是与红樱对峙的画面，扰得她心烦意乱，无心睡眠。
正烦乱间，只听见脑海里主神开口道：“睡不着？你又去意识海了？”
一句话冲淡了路辰许多烦躁，她舒了口气，道：“嗯。”
主神道：“要我打晕你吗？”
“……”路辰满以为主神是良心发现来关怀一下员工，现在看来她实在太甜了。
主神语气失望，还带着嚼零食的声音：“不愿意就算了，你早上还有课，别耽误了。”
路辰一阵无语，自从来了尸魂界，她和主神的关系就改善了许多，或者说，是路辰单方面放下了芥蒂，毕竟主神曾经救她一命。只是日渐熟络了之后，路辰逐渐发现这个给她第一印象十分高深的主神，有的时候不仅不高深，还很欠抽。
比如现在，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就和他那把成熟大叔音的嗓子十分不相配。
不过说起声音……“主神，你的声音是不是变了？”
初见面的时候还是中年人的声音，最近听来感觉年轻了些，大约是三十多岁壮年人的声音。
脑内的声音静了一会，主神淡淡开口道：“没有，你听错了。”
第二天一早矢胴丸莉莎早早起床把室友从被窝里挖出来，路辰穿好真央配发的红白女生校服，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跟着莉莎去吃早饭。两人刚刚落座，就听见旁边有同学窃窃私语，说的话路辰半懂不懂，也不在意，倒是莉莎听了几句，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路辰挖了一勺鸡蛋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了？”
莉莎沉着脸压低声音道：“流魂街又出现大虚了。”
路辰之前因为真央的普及，大概知道虚是死神们战斗的对象，以吃人为生（……）普通百姓没有防御能力，只有死神能与之一搏，这才有了死神和瀞灵庭现今在尸魂界的地位。
她点点头，说：“大虚……所以呢？这个不是派死神去杀死就可以了么？”
莉莎嗤道：“你说的轻巧，自己去杀一个看看？普通的虚确实是护庭十三队的职责，但是大虚，只有队长级能一战，我们去了都是送死。”
路辰哦了一声，说：“那就派队长们去呗。”
莉莎扶额：“流魂街出现大虚袭击，本就是异常现象，这次的袭击已过了半月有余，想必是早已被消灭了。”说话间她又疑惑道：“不对啊，最近瀞灵庭里没什么紧急情况，难不成那大虚自己消散了不成？”
路辰塞下最后一口饭团，拍拍肚子，靠着椅背吸溜着茶水，说：“莉莎，你要是再不吃饭，就要上课了。”
两人匆匆赶到二班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听班导讲课程安排。真央的班级是按照入学成绩和家世来分的，一班成绩最好，而且学生都是瀞灵庭内的贵族子弟，二班成绩次之，是一些地位不高的下级贵族子弟和流魂街精英们的班级，三班以后基本没有了贵族的身影，全部由流魂街平民组成。
如此的分班制度也造成了课程安排的不同。除了一班，其他班级的一年级新生们需要学习基础斩术、基础白打和常识课三门，没有自习的时间。而早有基础的一班学生，不但斩术白打两课可以选择自习，连瞬步鬼道理论的常识课也不用上，直接上其他学生三年级才开的基础鬼道和基础瞬步。
差距啊，这就是差距！路辰手里握着木刀，跟同学们一起进行挥刀练习100次，这些在曾经受过朝利雨月训练的路辰看来并不算什么，她还有工夫一边神游，一边在心里暗暗指摘老师动作的多余不标准。
总之跟雨守大人比起来，尸魂界的这些剑客们都是渣渣。
其实在三门课中，斩术对于路辰而言是最轻松的。且不说她现阶段基本听不懂的理论课，就算是白打，她动手的时候也无法抹去长时间养成的野路子习性。拳脚不由自主地就往要害处招呼，捉住对方的一点漏洞都要抓住不放下狠手揍。刚开学第一节课就差点踢了白打课男教师的裆，害的她被罚靠墙倒立整节课。
下了课，路辰一脸委屈，揉着酸疼的胳膊挥别了莉莎去上书法课。抖着手推开门，就看见只有寥寥数人的课堂里，讲台上坐着一个十分眼熟的人。
这不是开学典礼上黄头发伪娘身后的那个眼镜吗？虽然莉莎直到最后也没告诉她那些人到底是谁，但是这么一看，这应该就是负责教书法课的传说中字写得好的五番队蓝染六席了。
这人远看是个眼镜，近看……还是个眼镜。长得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书生气很重。路辰回想起莉莎那番“打架不行字写得好”的评价，顿时觉得十分靠谱。
蓝染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看见路辰一怔，眼眶微微睁大，随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摆出和蔼的笑容说：“你是来上课的学生吗？请进吧。”
路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好像没什么能吓着别人的地方，撅了撅嘴，走到一处座位坐好。蓝染也收回了在路辰身上探究的目光，专心教这一屋子文盲们识字。
上过了课，路辰也就忘了初见时候蓝染异样的神色，刚想收拾收拾去吃晚饭，就被一只手给拦下了。
啧啧这手长的可真是肌理细腻骨肉匀，不愧是拿笔杆子的手。路辰抬眼望着手的主人，道：“蓝染六席找我有事？”
一身死霸装的青年嘴角噙着笑意：“我并没有耽误你时间的意思，只是路辰同学你的灵压与我一位故人十分相似，故而想询问你几件事。”
路辰哦了一声，她挠挠头，道：“问吧。”
蓝染笑意逾深：“路辰同学是哪里人？”
路辰耸肩：“流魂街啊，你们没看过报名表？”
蓝染摇头道：“不是指这个，我想问你来自哪个区。”
“唔……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是一片很荒凉没什么人的地方。”路辰回忆道，她来到尸魂界的刷新地点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么。”蓝染虽然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但看上去依然耐心温和，“你在流魂街，是否见过大虚呢？”
路辰一怔。
蓝染微笑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来五番队找我，我的名字是蓝染惣右介。”
说完蓝染就出了教室，留下路辰一个人在屋子里挠头。
“次奥，虚长什么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