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异途》夜幕银灯

132、等待

　　这种药剂明显具有递增效果，被刻意下在了一颗颗小小的巧克力里，真可谓谨慎有加。

　　就因为这种愚蠢的原因，波特身上渗透出来的气息，无时不刻的能让他心绪不宁。

　　顾名思义，这种药剂能够让人疯狂地迷恋上第一眼看见的人，而放在本就相恋的人身上，却被当做无伤大雅。

　　斯内普嘴角扯起一抹嘲弄，或许这种新型的迷情剂还有点别的效果。但光是它原本的效用，落在他的身上也已经足够致命得像诅咒。

　　迷情剂，能形成复杂难解的形态，某些奇怪的效用，甚至能让他这位魔药学教授也没有丝毫察觉到。

　　不但是他，波特也不会例外。

　　斯内普就算是傻瓜，也当然快意识到了，他心里的渴望浓烈得太不正常。而且，他还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那剂魔药，让他无时不刻感受着波特的美妙。

　　波特把酒杯递到了口中，手里微微晃荡着的红酒，斯内普看着波特缓缓地把那杯红酒咽下去—— 要知道那大半盒的巧克力，都是波特吃下去的。

　　现在，斯内普在心底轻声说，是该波特恢复正常了。

　　他明白自己的意愿，无所谓所谓爱情魔药的操纵，可不意味他情愿波特与他同样。他不会让波特继续带着迷情剂的药效跟他相处下去。

　　不能自欺欺人的、甘愿用这种方式把波特留在身边。

　　至少，这点上是的……哪怕，清醒后的波特，如果想要离开他。

　　他依旧永远不会这种做法，用爱情魔药锁住自己身边的爱人。

　　可斯内普感觉到了古怪的熟悉，多么相似的画面，他慢慢地看着，看着波特的酒杯逐渐空了。

　　—— 他的身上流淌着那个可悲又疯狂家族的血，流着那个疯狂的普林斯女人的血，那个曾经利用爱情魔药得到她深爱的人、因此彻底疯狂的神经病，他的母亲。

　　至少，他永远不会像她。

　　波特把最后一口的红酒咽了下去。

　　斯内普却没有自己喝下解药。

　　他却稍微感到轻松。

　　因为这种魔药对他而言，事实上没有太大意义，清醒过来，还是继续沉溺，并没有差别。除了在面对波特，如果对方不会拒绝他，那才是糟糕的状况，当然，现在已经发生了。

　　波特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魔药开始生效了。

　　酒的味道让波特放松了一点，波特浑身微微泛起暖意，他轻微地打了个嗝，嘴里溢出一丝酒气。

　　半晌，斯内普眯眼，他居然察觉到了一点奇怪。

　　波特没有异样的神色，他放松，那是因为酒的缘故。然后，他眨了眨眼睛，困惑地看着斯内普，迟疑问，“你是想说话吗？斯内普？”

　　他并不明白斯内普的眼神为何如此沉凝。

　　波特缓慢地挪了一下嘴唇，重复问着，“斯内普……嗝，呃，怎么了？”

　　“你的身体好了？”斯内普轻声问。

　　波特眼神闪烁，他含糊地说，“没什么特别难受的感觉了？”

　　“这样。”斯内普淡淡应了一声。

　　“啊，恩。”波特支吾了一下，也忘了继续问斯内普是怎么了，缩着脖子不说话。

　　斯内普目光隐晦地掠过波特的双唇，那上面还带着点红润的色泽，斯内普克制地收起手臂环绕在胸前，这种距离让他心里隐隐地泛起暴躁。

　　但他已经给波特喂下了解药，斯内普按捺着心底的烦躁，依旧忍不住低头和波特对视。

　　波特有点愣然，他睁大着眼睛看着斯内普。

　　半晌，斯内普忍不住问，“你不害怕？”

　　“什么？”波特被突然的问话搞混了，他有点懊恼，捏紧了酒杯依旧不知所措—— 显然，波特的小脑袋还没能转过弯来。

　　“没什么。”斯内普迅速地说，他站起来就想走开。

　　“……”波特愣然地看着斯内普离开，还没反应过来斯内普在说什么，紧接着他叫道，“等等！”

　　“怎么？”斯内普停顿了一下脚步。

　　“我，”波特说，“我要出去一趟？”

　　“那就去吧。”斯内普背过身往楼上走去，“没有人阻止你。”

　　“我会早点回来的。”波特低声说。

　　斯内普停下，他回头，看了波特一眼说，“……我会记得的。”

　　说完，他离开了，消失在了波特的眼前。

　　***

　　波特低头，看着手里摇晃的红酒杯，他在客厅里呆坐了一会儿。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喝下这杯酒后，从他的身体里剥离而去，让他的理智恢复了不少。

　　半晌，波特揉了揉额头，缓缓地挪动了一下屁股，略微有点小心抬起臀部，便站起来往屋外走去。

　　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他的脑子在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一些被忘记的小事，他该一趟布莱克老宅，至少要把埃布尔接回来。嗯，之前他不小心，把它忘了。波特突然又回想起斯内普—— 他抓了抓更加凌乱的头发，希望拒绝去回想斯内普。

　　“呃，会好的。”他低声说，“好吧，让我冷静一下，该死的斯内普，他就这么丢下我跑了，没什么表示吗？天啊，难道我要他有什么表示？这听上去更蠢了。很好，我至少知道，昨天和今天早上的我，肯定是不正常—— 斯内普察觉到了？那他自己……”

　　下午的天气不算特别好，有点阴冷，走出屋子的波特，呼吸了一口冷气，稍微晃了晃头，他并没有立刻就去布莱克老宅，而是来到了对角巷。

　　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帽子盖下来遮住了脸颊，破斧酒吧里的人不算很少，三三两两地谈论着什么，外面的天气没让几个人愿意在外面乱晃。

　　波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要了杯啤酒，独自一个人坐着，慢慢地喝着酒暖着身子，一边在发呆。

　　直到酒杯里慢慢的酒见底，波特再次叫了一杯，又继续缓缓地啜饮。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那里承受不住地发麻酸涩，波特小心地挪动了一下屁股，胸口又泛起一阵热气。

　　但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可是……却没有泛起半丝的后悔，波特心里缓缓地叹了口气，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给掩埋起来。

　　他无法把那当成一场意外。

　　波特低头盯着手里被捂暖了的酒杯，里面还剩下半杯的啤酒在晃荡着，上面泛着一层白色的泡沫，掩盖了酒本身的颜色。这并不怪斯内普……他并不觉得这是场意外，而且，他也真的一丁点都不难受。

　　只能顶多……算是合|奸？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波特呆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脸，持续发热得像蒸锅。

　　“好吧，好吧，至少你很享受——”他小声自语，“现在停止想象好吗？”

　　半晌过后，波特手上突然一紧，手里的酒杯被攥紧，泄露了心底的情绪，他懊恼又再继续胡思乱想。

　　回忆一下昨天的境遇，如果当时他真的想拼尽全力，完全可以挣开斯内普的，波特发呆地想，他只是……没有那样做而已。

　　波特瞪着看着酒杯彻底僵住不动了，他又在进行重复的假想了——为了曾经的、过去的、已经发生的那些事情。波特丧气地想，好吧，他只是在寻找借口，试图把这段合理一点，好歹在面对斯内普时，找出能够寻常面对的理由。

　　心里无可否认，波特恨恨地戳了戳桌面，他并不想、再也不想他们的关系回到过去！即使他在尖叫，甚至食之味髓。是的，他是很喜欢和斯内普那样亲近。

　　“该死。”波特咕哝着，抬起酒杯咕咚地灌下酒水，让自己稍微平复一点。

　　并不排斥。波特埋着头，他还在想这些，想得有点口干舌燥地吞了点口水。他发现他有点想念斯内普了，他很想见到他。他只是在想着，以后大概要离斯内普远点，心里就很沮丧。

　　天杀的，斯内普到底怎么看他的——

　　正当波特陷入争斗死循环的时候，酒吧的门又被打开了。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波特打了个寒颤，冷风稍微把他拉回了现实当中，酒吧里响起的声音有点熟悉。

　　“好冷。”

　　“啊……天气又变冷了，外面在下雪吗？”

　　“是的，呃，汤姆。”

　　波特转头看了过去，他看见了赫敏和罗恩，赫敏正站在吧台前说，“给我们来两杯麦芽酒，谢谢。”说完，她转头在酒吧里四处张望，开始寻找座位。

　　波特伸手招呼他们，赫敏迟疑地看向他，罗恩和她对望一眼，两人走上前来。

　　赫敏走到了他面前，“你好，请问？我们认识？”

　　罗恩紧跟在赫敏身后，波特朝着两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波特把头上的兜帽稍微掀起了一点，露出了眼睛朝他们眨了眨，然后故作轻松地露出了个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罗恩惊讶道，他朝着周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看他们。

　　“我出来逛逛。”波特含糊地解释了几句，“我本来想迟点去趟老宅，把埃布尔接回家里，啊，上次不小心忘记了。”

　　埃布尔是他的猫头鹰，只是自从他醒来之后，埃布尔都没有跟他再待在一起过。为了以后联系不用再麻烦地跑出来，波特觉得还是把埃布尔接回去比较好，虽然……他跑出来还有别的原因。

　　“埃布尔？”罗恩拿起送来了的麦芽酒，咽了一口才说，“他不再老宅呢，埃布尔被寄养在了我家里，你等一下和我一起去陋居好了。”

　　赫敏也说，“我就说，你不把自己的猫头鹰带回去，我们以后怎么找你呢。”

　　“你和斯内普住的屋子下了保密咒，除了我，他们谁都不知道在哪里。”赫敏解释说，“我是知道，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不去比较好……”

　　“保密咒？”波特说。

　　“是我和斯内普立下的……”赫敏郁闷地说了句，“当时你还没醒，不过我想保密咒还是有用的，所以并不需要打破。”

　　“波特，我觉得你不要告诉我们你住哪里的好，我不确定我希望跟斯内普相处……”罗恩耸肩了耸肩。

　　保密确实没什么不好，波特点了点头，斯内普的身份摆在那里，谁都可能找他们麻烦，他并不希望斯内普的生活受到打扰。他也没想过告诉别人，他们住在一起，还有住在了哪里，还有他该说什么理由。

　　罗恩补充了一句，“小天狼星倒是很想知道。”

　　波特不回应了，他真想忽略了罗恩后面的这句话，心里却郁闷了一句，他差点忘记了小天狼星！

　　下意识地，波特一点都不希望他们被打扰，特别是现在。

　　“你想过以后的职业吗？”赫敏问，他们开始闲聊。

　　“呃，也许在霍格沃兹教书？”他心不在焉，随口说。

　　“霍格沃兹，”罗恩说，“我真想知道你和斯内普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波特问，他扭头察觉到了什么。

　　赫敏打断罗恩，“没什么，别管他说的话。”

　　“呃，哦，是的……”罗恩含糊，“你们喜欢那家对角巷新开的店吗？我讨厌极了……”

　　赫敏说，“那是因为金妮和她的女伴在那里嘲笑过你，她们说你——”

　　“够了，别说了，我讨厌她们这样……”

　　他们在酒吧里坐了一会儿，赫敏因为还有工作就先走了，波特和罗恩回去陋居拿了东西。

　　很快，拜访完陋居，波特勉强地拒绝了韦斯莱夫人的挽留，他急匆匆地就离开了。

　　现在这个时间，他该回家了。

　　斯内普，会在等他吗？这真的是个很好的幻想，波特的步伐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