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弹丸]在冬日腐朽的你》画沉黄昏寒霜落

80、八十、428（一）

　　10:00
　　少女悠悠醒转过来。她发现自己身边全都是瓦楞纸箱，她慢慢爬起来，觉得后脑处钝痛得难受极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周围全部都是散乱的瓦楞纸箱，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就像是被洗劫过一次一样。
　　“终于醒了吗？”
　　她听到声音，慌忙抬起头来，看到黑发的清秀少年坐在一个什么机器上冷冷看着她，随后站起身来：“醒了就跟我出去吧。”
　　“那个，请问——”她捂住了额头，觉得头晕得厉害：“这里是哪里？”
　　“如你所见，一个仓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那……我是谁？”
　　面对少女这样的问题，少年冷着脸摇了摇头。
　　“那你是谁呢？”
　　少年脸上隐隐有了不悦的神色：“你在耍我吗？”
　　“原来你也不知道你是谁……”
　　少年深吸一口气之后，说：“别管这个了，现在赶快逃出去！”
　　“逃？”少女歪着头看着似乎要比自己小一点的少年，望了望没有锁的门：“逃是说……”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等你醒过来？！真是的，居然叫不醒……快点走，不然等他们发现了——”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留着黑色长发的外国少女在此刻走了进来。
　　“啊……”她冷冷地扫过少年和少女，说：“看来真的是有必要呢。利兰德，守好这里。”
　　跟在她身后的外国男人马上答道：“是。”
　　外国少女看着仓库里的少年和少女，嘴角勾起了嘲弄的弧度。
　　门就这样，在二人面前关死、上锁。

　　10:30
　　“也就是说……”少女迟疑着说：“我们，被绑架了？”
　　“我可没有被要赎金的价值。”少年摊了摊手：“建立在他们不知道我是谁的前提下。”
　　之后，二人之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约莫十分钟过去了。
　　“松田君……”少女抬起头来时，脸上满是疑惑：“外面是不是……”
　　松田夜助示意她闭嘴，然后和少女一起沉默着聆听自外面传来的响动声。
　　一个听起来不太正经的声音用英文说：“嘿，利兰德，我来替你吧。”
　　跟在那个外国少女身后，奉命看守他们的男人说：“不用了。”看样子，他的名字叫做利兰德。
　　“但是你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吧？看守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仓库外的利兰德沉默了一阵子后，终于松了口：“好吧。”他说：“那就交给你了。我想这点事你还是做得来的，卡尔。”
　　仓库外，一个脚步慢慢地远去了。
　　几分钟过去，松田夜助似乎听见了一声口哨声，随后仓库的门锁处传来了清脆的金属响声，伴随着难听刺耳的“吱呀”声，仓库的大门被推开了。
　　“出来吧。”穿着随意、看起来不修边幅的外国男人一脸颓废地对二人招了招手，看起来没什么干劲，他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趁现在赶快走。随便你们去哪里都好，但是绝对不要去警局。”
　　“啊，小伙子……”他看着松田夜助说：“这女孩交给你了，不要让她被任何一方抓到啊。”
　　松田夜助并没有急于逃脱，而是戒备地看着那个男人：“你为什么要放我们出来？”
　　卡尔面现苦笑：“好了，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些勾当的。快点走吧！”
　　少年迟疑了一阵后，终是点了点头，一把拉起还没有明白状况的少女的手，冲了出去。
　　待少年和少女的身影远去，卡尔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苦涩的笑容又爬上了他的嘴角。
　　——哇啊，真是无论帮哪边做事都是送命的勾当啊。

　　11:20
　　就算是说要追查，又该从哪里追查起呢？而且还要注意避开战刃，至少不能和她正面交锋。
　　如果说要从刚才的事件追查起，那么目前有两个入手点。
　　第一个入手点，是穿着红色羽绒背心的男子和被抢了手提箱的白衣少女。
　　第二个入手点，则是抢了手提箱的外国人和去追他的警察。
　　现在困扰腐川的并不是选择从哪一方入手追查，而是——这两方的行踪，她都不清楚。
　　然而狛枝似乎知道些什么，他并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让腐川跟着他走，不久后二人便来到了一栋破破烂烂的办公楼前。
　　“这里是……”腐川惊讶地看着狛枝。
　　办公楼前挂着一块奇怪的看板，这里……好像是酒吧啊……
　　“就是这里。”狛枝虽然这样说了，却没有如腐川所想的那样直接走进去，而是带着腐川来到了附近的一个隐蔽角落，从那里可以清楚地观察那个酒吧的入口。
　　“等一等吧。”狛枝勾起了唇角：“肯定，会回到这里来的。”
　　“谁？”
　　“抢走箱子的人。”
　　腐川一下子惊呆了：“你……知道他们……”
　　“嗯，还记得寒假的时候吗？就是那天，我和松田君看到战刃来了这里。”狛枝突兀地提起了几个月之前的事情，腐川慢慢回想了起来。寒假的时候，一年A班的大家约好聚会了一次，虽然是为了AI的资料库什么的……就在那天……
　　对，就在那天，知道了狛枝和松田有跟踪战刃的事。联系起松田夜助前不久和她说过的话……
　　“狛枝。”腐川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松田他究竟怎么了？借物赛跑那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狛枝苦笑着：“我也知道那一天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根本不愿意提起。”
　　腐川冬子叹了一口气。她继续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试图找出一星半点的线索。记得自己是在和大家一起把Alter Ego的程序拷贝到了自己的个人电脑上之后去车站前的咖啡店见了狛枝和松田，然后……
　　“啊，那张照片……”腐川冬子猛地看向狛枝，狛枝脸上显出了诧异的神情：“啊，这么说来……前两天，我问过那张照片的事，但是……”他脸上满是困惑：“松田君只是跟我说，弄丢了。”
　　“被偷了吗？”
　　“不，那是他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按理说在电脑上和手机上都会有备份的，但是他只是说弄丢了，我再问其他的细节，他都不肯回答。”
　　那张照片……腐川冬子记得，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背景是夜间的校园，内容是……战刃骸和另一个黑发的少女在交谈。
　　虽然对于松田夜助随随便便偷拍下女孩子的照片这件事有点不满，但是现在并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如果说，照片的事和战刃有关系的话，那就证明她应该是和松田夜助进行了接触，并且成功销毁了照片及其原件。
　　那就是说……“照片上的女孩子，可能是重点？”让战刃不惜暴露自己真的和某些事情的关联，也要主动和松田夜助进行接触……
　　方才她听了狛枝的分析，才想起了一件事——自她认识战刃以来，都没有看见过她主动为某一件事而和谁说过话。非要说有的话，那也是别的事情先找上她……这样一想，性情孤僻的她会主动和谁进行接触的话，那就一定是十分有必要性的事情了。
　　“应该是这样吧。”
　　确定完这件事之后，腐川冬子便和狛枝凪斗一齐在原地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虽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狛枝会认为那个抢走箱子的外国人会回到这里来……现在，姑且先试着等一下吧。
　　但愿这不是在浪费时间。

　　11:30
　　腐川和狛枝并没有等太久。
　　“来了。”狛枝出声提醒着，腐川点了点头，紧张地盯着酒吧的入口处。
　　抢走箱子的外国男人身材高大，约有一米九左右，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行色匆匆地进了酒吧。
　　约莫十分钟左右，他便走了出来，看来是准备再去做些什么了。
　　狛枝露出了笑容：“走，跟上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