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弹丸]在冬日腐朽的你》画沉黄昏寒霜落

119、一百一十九、她的行动。

　　少女悠闲地漫步在广阔的校园中。
　　现在是上课时间，触目所及没有一个活人。
　　“大姐姐~？”她听到身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完全不假思索地，刀刃直接在空中毫不留情地划过一道弧，待她在转过身的同时后退两步之后，她终于看清了身后的情形。
　　个子有些矮的少年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个纸袋，有半个面包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慢慢停了下来。
　　“啊呀~”少女笑眯眯地，看起来很和蔼一样对着少年笑了：“怎么不去上课啊，旷课可不好呢~”
　　“反正就算是在教室里老师也不会注意到我的，倒是你……”
　　“大姐姐我可是请了假的哦！”灭族者翔加重了“大姐姐”三个字，既然这位大她一级的都自觉地叫姐姐了，那她也就不客气了：“不过，随随便便就在别人身后开口，是故意想要吓我？”她一面这样问着，一面扬起了手腕。
　　剪刀尖正对着少年的眉心，他却一点都不怕一样点了点头：“对啊，可惜似乎没有吓到你。你也是为了那件事才请假的吧？”
　　那件事？灭族者翔歪了歪头：“哪件事？”
　　神代优兔看着她笑：“录像的事。”
　　“……”跟录像有什么关系？
　　“学生会的斑井先生好像请了长假吧？你知道他在哪里吧？”
　　他请了假吗？不过他会这么做倒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灭族者翔干脆地摇头：“我不知道。”
　　“告诉我吧。”少年笑眯眯地说。
　　灭族者翔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她的神情有些狰狞吧，神代优兔呆了呆，随即道：“嗯，不说就算了……那么，关于那件事，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灭族者翔突然皱起了眉：“你在调查这件事？”她看着这个男孩，不知道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联。
　　随随便便就插手这么危险的事情，又不是不知道死了十几人……他这是活腻了吗？
　　实话说，灭族者翔对这件事情没有兴趣，从她的角度来考虑，她是一点都不想插手这件事的，但是……
　　“嗯，是啊。”神代优兔老实地答了：“你也在调查这起事件吧，那么，共享一下信息吧。”
　　灭族者翔看着他皱了皱眉，开始思考起目前为止事件的进展来。
　　嗯……实话说，实质上的证据还是没有，能找到的当事人只有神座出流，而他似乎并没有详细告知她事件经过的意愿……江之岛肯定与这起事件有所关联，但是失忆了的她完全不能指望。目前看来，她还是只能从神座这里入手……
　　神座刚刚跟着狛枝走了，要腐川想办法转移神座的战刃骸应该也是知道些什么的，她那里应该也能套出一些……嗯？灭族者翔歪了歪头——早上那么匆匆忙忙地赶到那里，是为了什么来着？
　　是为了……不和想找神座的人撞上。按照战刃骸说的，早晨七点之前就遇不到那些人，也就是说，七点之后就有可能碰到他们了？
　　知道神座的存在的教师们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也就不可能找他了，而试图在案发的旧校舍找到他的人……肯定跟录像有关联吧！
　　那么……灭族者翔瞥了神座优兔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去碰碰运气吧，说不定还能见个血呢~？
　　“去过案发现场吗？”她尽量以接近腐川冬子的声音道：“一起去那里看看吧？”

　　灭族者翔在前行的同时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关注神代优兔。
　　这家伙的存在感实在是低到可怕啊，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就会忽略掉他，如果不一直注意着他的话，恐怕她也会找不到他吧。
　　“说起来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大姐姐。”
　　“啊。”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想反正是同路而行，目的地一样的话就算忽略掉他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现在她在想有关神座出流对腐川所说的“幸存者”的事。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嗯，不容易，不容易……那么究竟是谁活下来了呢？而活下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呢？
　　教职员楼和生物学楼都需要探查一遍，然而现在这两处都不是什么好进的地方，生物学楼的守备自那件事之后加强了不少，教职员楼的守备则是从来都没有弱过，平时就算有学生无意识地走近那里都会被教师训斥……上一次腐川冬子进入教职员楼是有神座帮忙，但是这一次……
　　糟糕啊，我可没什么把握能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进到那里去，就算避开了外面的守卫，里面四处走动的教师又怎么办……生物学楼倒是很好进，不过高层似乎加装了监视摄像头……而且他们根本也没有理由把人藏到那个什么神座出流计划研究所去吧？
　　果然还是找个时间去教职员楼吧。半夜去的话不知道成功几率会不会高一点……
　　“……喂，大姐姐？”
　　“嗯？”
　　“你真的没有见过斑井？”
　　又是这个问题？她强压下烦躁的情绪，低低回了一句：“没有……你找他做什么？”
　　“事实上，前两天我在四处调查那件事的时候遇到他了，他似乎不太好……”
　　“不太好？”
　　“精神状态不太好吧，灰头土脸痛斥黑幕什么的……”
　　“……”灭族者翔对斑井并不感兴趣，所以她一时没有接话，过了片刻，北区的校舍已经近在眼前，她突然问道：“那个录像，你看过第二遍吗？”
　　神代优兔摇头：“没有。”
　　“是吗。”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翻过那道铁栅栏对她来说十分容易，不过，栅栏上多出的痕迹……早上好像没有吧？
　　他们直接从正门进入了校舍。校舍内还是没有亮灯，不知这里面是否已经有别的人先到了。虽然并不在意身边的这个人的死活，不过如果他死在这里也会有麻烦，为了以防万一，灭族者翔还是提醒了他一下：“小心点。”
　　“该小心一点的是姐姐你吧。”少年的嬉笑声在她背后响起：“反正他们也注意不到我，真的有事的话，第一个出事的就是姐姐你哦？”
　　“嘁。”灭族者翔强行压抑住把剪刀从裙底拿出来的冲动，缓缓向前走着。
　　旧校舍内极为寂静，故而有些声音显得极为清晰，比如……从楼梯上方传来的吵闹声。
　　灭族者翔毫不犹豫地走向了体育馆。掩上那道门只留一条小缝，她靠在门边窥视着外面。
　　校舍内黑漆漆的，她看不清自楼梯上下来的那几个人的容貌，但是可以模糊地看到那几人的轮廓，那是……头套？她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愕然地发现那几人甚至有耳朵——熊耳朵。
　　一起戴着熊布偶的头套来旧校舍做什么？
　　这几个是预备学科的学生还是本科的老师？虽然看身形明显是青少年，不过……她轻声叫了一声：“神代？”
　　“在这里。”声音自她背后传来，灭族者翔问：“跟上吗？”她想确认一下神代优兔之后的行动，以防对方妨碍自己。
　　“当然。”她听到了少年兴奋的声音：“这可是线索啊！”
　　灭族者点头，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前面那几人逐渐变得吵吵嚷嚷起来，灭族者翔和神代优兔尽量不发出声音跟在他们身后，他们竟毫无所觉。
　　“又没能找到，到底藏到哪里了啊！”
　　“不可能在这里的……”
　　他们互相抱怨着，慢慢地走出了旧校舍。
　　翔和神代在校舍内等了许久，等他们走远后才翻过栅栏，远远地跟随着他们。
　　那几人熟门熟路地挑了小路走，那个方向……果然是……预备学科！
　　不过……神座出流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可没有跟神座扯上关系的可能性吧！他的存在可是连本科生都接触不到的机密……
　　总而言之，先跟上去看看好了。

　　小路小路，又是小路……这一带有这么多的小路吗？
　　终于，那几人进入了某个隐秘的入口。
　　哦，秘密通道？难道这里的地下也有什么建筑吗？
　　灭族者翔毫不犹豫地同神代优兔一起尾随着那几个戴着熊布偶头套的人进入了那个通道，灭族者翔想得很简单，无论是有埋伏还是有危险，她能够做的和她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杀。
　　距离上一次动手也有一段时间了呢，假如这次遇到了什么的话……嗯嗯，至少理由充分嘛。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理由这种东西的啊……
　　啊，还不是因为她……再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哭起来我可受不了啊。
　　想起她来，她一下子就泄了气，就连心中的杀意也淡了几分。她深吸了一口气，尾随着那几人向着地下深处走去。
　　这种事情她还是很有经验的，毕竟以前夜晚在街上游荡时，一旦盯上猎物就要在不被其发现的情况下一直跟他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能突然发难，在其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袭击成功……现在看来，就算是不经常杀人了，这种不发出声音跟踪的技巧她也还是没有忘光嘛。
　　地下的空间出乎她意料的大，几名青少年进了某间屋子，灭族者翔和神代移动到门边，听到了门内的声音。
　　“什么？还是没找到？”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语调极为冷淡与不屑：“那就这样好了，反正本来也没有指望你们能做到什么。你们几个，回去上课吧。”
　　“知道了。”那几人，面对女孩子这样的态度竟没有丝毫不满，他们脱下了头套，作势朝着门口走来，灭族者翔和神代又急忙移动到通道另一侧的转角。那几个取下了头套的少年推开了门，循着原路返回，灭族者翔总觉得那女孩子的声音有几分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战刃？江之岛？不对不对不对，如果是朝夕相处的同学的话，没有理由认不出她们的声音……她走到门边，通过门缝向里面窥视，发现了一个扎了双马尾、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的女孩。
　　灭族者翔能够看到的只有她的侧脸，她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就确认了自己，或者腐川冬子，应当是见过这个女孩的，但是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呢？这个……她倒是想不起来。
　　女孩又开始说话了，这次她给什么人打了一个电话：“是我……诶……？”她的脸上出现了奇妙的神情：“战刃大人吗！主人她——”她顿了几秒钟后，有些丧气地说：“是这样的……我们还是没能够找到神座出流。”
　　“目的？啊，当然是为了聆听主人充满绝望的责备啊！”
　　“啊哈哈哈就是这样！十分感激您，那么，我也该按照主人的命令准备开始下一阶段了。硬件设施的准备已经没问题了，想必您也清楚……啊？录像也没问题哦！我们这里啊，可是有完美的备份哦！剪辑也已经完成~嗯，就这样，定不辱命~”女孩子一面开心地笑着，一面说着奇怪的话语，结束了通话。
　　战刃？啊，不过，这个人……嗯……好像……
　　好的，想起来了。灭族者翔回过头，招了招手。
　　打晕。她指着房间内的少女，朝着神代无声地动了动口。
　　神代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一下，他带着奇怪的笑容朝着灭族者翔竖起了拇指，然后大大方方地拉开了门，走进了房间。
　　“诶？”女仆装少女抬头看着门口：“风？”
　　神代站在她身后，举起电脑的显示屏朝着她的后脑砸了下去。
　　砰、咚。两声闷响，少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神代好心地把她翻了个身，查看了一下她的状态后笑着朝灭族者翔招了招手：“成功击晕。大姐姐，进来吧。”
　　灭族者翔毫不客气地进入了房间。
　　房间内有着几台办公桌，桌上有着电脑和电话。电话刚才被女仆小姐打通了，应该可以正常使用，只是不知道电脑是否能够连上网。
　　神代已经把显示器放回了原处，那是十分有年代感的大个显示器，又重又大，故而十分有杀伤力。
　　灭族者翔走过女仆少女的身边，没有多看她哪怕一眼。
　　她终于想起来这是哪位了。
　　很久很久以前腐川冬子应该能交上朋友的女孩子，只是腐川冬子因为恐惧灭族者翔伤害身边的人、因为恐惧自己的秘密有可能被发现而自己把她推开了。
　　——啊，真是可惜，那时候腐川冬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没有杀女孩子的兴趣。
　　不过，这个曾经对她抱持着善意的人，现在可是毫无疑问地彻底站到了自己这边的对立面了呢。预备学科……这就是江之岛盾子和战刃骸所操控着的集团吗？
　　也罢，反正有问题的话，由自己来动手就好了。
　　接下来……可以好好调查这里了呢——这个房间，连同这整个地下空间。

作者有话说

　　我只想说，我还没有弃坑……
真……真的……没有……啊哈哈一不小心就只记得更狛苗那边了……【顶锅盖】但，但是！这边还是比骸姐那边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