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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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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夏。
酷热侵袭着河南北部的大地,室外就像一个大烤箱,挑战着人类对于酷热的忍耐力,就连就勤劳的农民也躲在家里休息,不敢在外劳作。
只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飞快的走在田地里,他的脸上荡漾的幸福的笑容,眉眼间都充满着笑意。年轻人的嘴唇干裂,布满了死皮,就像龟裂的大地一样。
一个年轻的女人也走在地里,一边走一边轻声的哼着小曲,当她看到不远处的男人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飞奔了过去。当她加速后,她的步伐变得不稳了,能看出她走路微微的有些瘸。
女人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情郎,酷暑所带来的烦躁一扫而光,甜蜜的叫了声,“石头哥。”
石头开心的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秀儿,我被推荐上大学了,养殖专业。”石头家是三代贫农,家里兄弟姐妹一共十个人,他排行老十,所以村里人都叫他石头。石头家穷的厉害,他只能在农闲的时候跟着村子里的木匠学些手艺,偶尔帮别人打打家具,挣口饭吃。石头为人老实勤奋,在村子里的人缘不错,所以被村部推荐上了大学。
秀儿眼含秋水,高兴地道:“昨天就听村里的人说了,恭喜你石头哥。”秀儿说完神情有些低落。
石头一把抱住了秀儿,闻着秀儿头发上的幽香,问道:“怎么了,你不开心?”
秀儿飞快的摇了摇头,道:“不,石头哥,你能上大学我很开心。只是。。。”秀儿沉默了一下,有些害怕的道:“等你毕业留在了城里,估计就看不上我这农村丫头了。”
石头紧紧地抱住秀儿,坚定地道:“不会的,等我毕业了,咱们就结婚,我把你也接到城里去。”
秀儿从石头的怀里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石头,惊喜道:“真的吗,石头哥,你不会不要我吧?”
石头看着秀儿秀美的脸,道:“我一定会娶你的。”石头突然想起了昨天接到了录取通知书,他怕上大学跟不上进度,就去和村支书商量在村部里找几本书看,村支书把钥匙给了石头,让他自己去找。村部里堆满了书,有些是知青们带来的,有些是别人家里搜出来的,石头拿起了一本,随便翻到一页,那页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石头当时看了,立刻啐了一口,心里暗骂道:真是反动。但现在石头觉得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能体现自己心情的了,石头在秀儿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秀儿的脸瞬间就红了,粉拳狠狠的捶了石头一下,笑骂道:“不正经。”秀儿的眼中充满了喜悦,心底对石头的表白很是喜欢。
秀儿羡慕的看着石头,轻声叹息道:“我小时候要是没得那场病,估计也能上学了。”秀儿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他们家觉得这个漂亮女儿以后能换来不少的好处,就倾家荡产的医治,虽然还是落下了残疾,但只要不快速走路就看不出来。
石头安慰秀儿道:“不要紧,你上不了学我替你去上,我先学会了,再教给你。”石头坚定的看着秀儿,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决心。
石头家穷的厉害,吃了上顿没下顿,他只有上大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石头看着秀儿秀美的脸庞,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让秀儿过上好日子。
秀儿看着石头坚毅的侧脸,也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进步,不能拖石头哥的后腿。
傍晚的夕阳照在这一对恋人身上,俩人手拉着手,甜蜜的对视着,幸福的气息在百里之外都可以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