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日记》月逝水

2、第 2 章

　　五
　　一周中大多数人最讨厌的应该就是周一了吧。
　　因为这天，你要打好领带穿好正装，告别抱着薯片看哈利波特的日子，奔向成年人的生活。
　　当你有位脾气古怪的上司时，这种讨厌会变得尤其深刻。
　　总经理是上个月新来的，大环境经济不景气，董事会就跟脑袋被驴踢了似的，坚信这个毛头小子可以挽救公司的命运，高薪把他从美帝请过来。
　　总经理也是个弯的。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性骚扰公司里他能见到的男性职员，比如总经理助理。
　　生活总是如此狗血，当我是一个正直好青年时，gay这玩意只在《断臂山》《霸王别姬》之类的电影里见过，当我弯了，就忽然发现一瞬间身边一大半的男人都是gay。
　　WTF。
　　挤完能塞进大象的公交车赶到公司时，美丽的前台小姐见到我就宛如见到救星。
　　周助理，总经理已经在会议室发火了，您快点上去吧。
　　更正，身为总经理助理，星期一简直像撒旦的内裤一样，神烦。

　　六
　　我曾经有个钟情了七年的妹子，多年来，我一直为她守身如玉，贴身带着她的照片，午夜梦回时，DIY时，她的倩影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所以，我一直认为，七年之痒这玩意，不过是一些浪荡子编出来的多情幌子。
　　你居然能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照片撸的这么起劲？！杨言震惊。
　　他在马哲课溜回来并看见我一个人在寝室自撸，这是一件非常让我引以为耻的事情。
　　当时的我淡定地拉上拉链，用我富含深刻责备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遍。
　　你知道等待的滋味吗？我问他。
　　杨言耸肩。
　　想来也是，他这样的人，有什么人能够让他等待。
　　可是我知道，我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她再也没有回来。我告诉他。
　　杨言大笑，他说，就是这个小女孩？连胸都没发育好啊老兄。
　　他的笑在我悲痛严肃的目光下渐渐停了。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我告诉他。许多年前，我就暗恋着这个女孩，她有一种很严重的疾病，我目送着她进了手术室，告诉她我会一直等她，一等就等了七年，可是她再也没能回来。
　　对不起，杨言说。
　　为了弥补我被他揭起的创伤，当晚他请我去吃了一顿大餐，我喝了不少酒来浇愁。
　　她……真的死了？
　　啊？我醉得迷迷糊糊。
　　我是说，你等的那个女孩，就这么过世了吗？杨言的脸色也有些沉重。
　　没有啊，她被医好了，然后和班草双宿双栖了，据说还一起考进了X大，现在还在一起呢。
　　杨言的目光顿时似乎能把我整个人吞下去。

　　七
　　他真的把我吞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是在酒店，豪华宽大的双人床，剧痛的屁股，和乱七八糟的床单。
　　我勒个去你是个同志？！
　　杨言点头。
　　他妈的你还上了老子？！
　　杨言点头。
　　你给老子喝酒是故意的？！
　　杨言欲言又止，还是点了点头。
　　我冲他竖了中指，一脚踢中他最脆弱的地方。
　　蠢货你下半生的幸福要被你毁了。杨言捂着裆部打滚。
　　毁你二大爷。老子帅气十足地补了一脚，穿上衣服溜之大吉。
　　出租车钱花了我三天的兼职薪水，让我在之后几天只能啃馒头喝粥。

　　八
　　当你知道你最好的兄弟居然是个同志，还对你有非分之想，最WTF的是他的非分之想居然还得逞了，这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离这个变态有多远就多远。
　　我也算迫不得已，因为我一想到他，尾椎骨下方的某个部位就开始隐隐作痛。
　　他也下得去JJ，菊花这种天天和翔接触的地方，得有多少细菌。
　　真他妈恶心死了。
　　我开始晚睡早起，坚决不逃课，因为他妈的我们在一个寝室。
　　不过我才躲了杨言三天，就在上课中途去厕所时被他堵在了小隔间。
　　校工应该被扣工钱，我想，三栋教学楼男厕的隔间门坏了这么久都不修。
　　周臣同志，你能解释你为什么躲着我吗。杨言面色不郁。
　　你才同志。我呸他。
　　哦不对，我呸完才想起来，这货本来就是同志。
　　杨言就笑，好好好你不是同志，那你能说说你为什么躲着我吗。
　　校规里面应该加一条，男学生随便喷古龙水应该被罚抄马哲一百遍。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很淡，混合着汗液有种奇异的味道，奇异到过了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因为我是个处男。我抱着胳膊，争取在气势上压倒他。
　　所以？
　　可是你不是。我狠狠地瞪着杨言。
　　周臣，你重点是不是错了？杨言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重点哪里错了？！他妈的你技术那么熟练敢说你没上过十个八个人？一想到亲密接触过别人翔的JJ又来捅老子拉翔的地方，整个人都吐了好吗？！
　　是的然后我真的吐了，整个隔间都臭不可闻。
　　杨言皱眉头，我补偿你行不？
　　我边吐边强调，补偿一百个妹子都弥补不了老子心中的创伤。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讹我？杨言憋着气说，这地方臭死了，你连昨晚吃的皮蛋粥都吐出来了。
　　滚你丫的，翔都不怕你还怕皮蛋？！

　　九
　　我们逃了课，去学校附近的自助餐厅吃火锅，理所当然是杨言请客。
　　我说，你能不能别像饿死鬼一样，看的我都撑得慌。
　　老子饿了三天了，三天！我嘴里塞满牛肉瞪他，说吧，怎么补偿。
　　周臣，你难道没想过，跟我在一起就可以天天吃肉了？
　　你说什么？我刚刚耳朵闭塞了下没听清。
　　没什么，杨言夹了一筷子蘑菇咕噜吞了下去。
　　呵呵，小样，老子不搞基也能天天敲诈你吃肉。我心中冷笑。
　　周臣，你考虑下吧，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杨言说。
　　别别，杨大少人帅钱多，要怎么样的没有，说不定一时兴趣就过了，跟你弯了又被甩了我以后可怎么着。
　　杨言顿了顿，放下筷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你说的挺有道理，指不定哪天我就不喜欢你了。
　　好吧，我承认，那一刻我有些不爽。
　　感情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喜欢一个就喜欢到底吗。那时候的我还很天真地这么认为。
　　要不这样吧，我喜欢你就行了，你不用喜欢我。杨言摸着下巴建议。
　　我直接把汤喷到了他的衬衫上：你还不死心？
　　周臣，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挺久了。
　　吃饱喝足，我翘着二郎腿剔牙，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
　　杨言点头。
　　行吧，不许公开我跟你的关系，还要有房子有车子，不准阻止我泡妹子，钱归我管，家务你做，作业你负责，考试你帮我作弊，我捅了篓子你担着，什么时候老子心血来潮不想过了就一拍两散。
　　可以。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刚站起来才恍然发觉，卧槽他刚刚说可以？！
　　杨言你敢不敢有点节操？！

　　十
　　总经理的脸色很不好。
　　周助理，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请坐下，会议已经开始了。
　　被当着各部门主管的面批评，我的脸色也开始不好。但是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我还是坐到了总经理旁边，并将文件资料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他桌子上。
　　大多数会议上，助理的工作就是辅助总经理讲解各项事宜，不过我们这位新来的总经理面面俱到，我的职责一般就是给完文件发呆。
　　据说长江路新开了一家酒吧，装修的还算可以，下班后要不要去转一转？感情空窗期，晚上没人陪着，一个人还真不好过，希望这次不要碰到认真的主。
　　周助理？周助理？！
　　谁叫我？
　　总经理皱着眉头拿他的马克笔敲着会议桌，上次的企划案你怎么没有带来？
　　我瞅了瞅他面前的那一摞文件，翻了翻公文包，空无一物。
　　糟糕，好像是前天被我那发火的小情人撕了。
　　行了。总经理瞥了我一眼，会议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说完就开始口述那份企划案的内容。
　　你不是明明记得吗，成心让我出洋相是吧！
　　我对这位新老板的评价又下降了几十个百分点。

　　十一
　　会议开小差，本职工作做不好，你大学是怎么毕业的？总经理的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
　　我哼了哼。
　　你居然还哼？总经理横眉怒目，别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就丢不了饭碗。
　　卧槽，他居然说出来了！就这么说出来了！我要不要脸红一下？！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抱歉总经理，我最近因为私人原因影响了工作，还有我是直的。
　　总经理对我发出了嗤笑。
　　所谓的私人原因就是到处钓情人？你是直的，我上个月在gay吧看见的又是谁？
　　是我的孪生弟弟，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是同志。
　　周助理居然有孪生弟弟，我第一天知道。总经理挑眉冷笑。
　　现在的男人是怎么了，古龙水不要钱啊，一个个喷的香香的赶着去选美？
　　我抹了把鼻子，十分不爽身为一个攻居然被一脸受样的上司调戏至此。
　　总经理，我要辞职。我认真地说。
　　哦？你信用卡还清了？
　　……当我没说。
　　那就去好好地、努力地、认真地给我工作！
　　训诫似乎结束了，我鞠躬，转身，开门，准备闪人。
　　周臣，晚上一起吃顿饭吧。总经理幽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嘭。
　　假装没听见，狠狠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WTF： what's the 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