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五十、落幕 很久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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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吗，阿尔珐尔德？”
阿尔珐尔德并没有立即回复战刃骸，她只是慢慢摇了摇头：“不急。”
她说：“我倒是有兴趣听听照片的事呢。”
战刃骸在一瞬间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她没有想到阿尔珐尔德可能主动问起她这件事，本来的话，她是想让这件事就此过去，毕竟现在这件事的详细情况除了她和松田夜助之外谁都不知道，她认为维持现状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阿尔珐尔德居然知道了有这件事。
都是他……狛枝凪斗！战刃骸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而他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着，似乎根本就不怕战刃骸对他动手一样。战刃骸不禁恨恨地咬了咬下唇——又是一个跟松田夜助一样不知死活的！
“战刃同学，是想要把知道了太多的我们灭口吗？”狛枝凪斗一脸的轻松，他在此刻甚至能够笑着说：“这么说的话，知情的大家都危险了呢。”
“不惜代价也要把照片销毁，现在甚至想灭口……这位黑幕小姐看来真的是很不简单呢。”
销毁照片的事，战刃骸直到现在都没有后悔过。为了保护身边的这个人，连那种事情她都说出去了，现在的话……如果不是顾及到杀死他们的理由同样可以被用到盾子和松田夜助身上的话……
总而言之……她有些失神地说：“那边的警察和大泽贤治一定要死。”这是已经确认了的事情。
“没有包括大泽玛丽亚和我们两个呢。”狛枝听到了这话，竟笑得更加轻松愉快起来：“意思就是说，如果杀了我们，就无法做到平等对待同样对这个事件深入了解到这种程度的‘他们’了吧。”
居然……连这个都看穿了吗？连她在想的都已经看穿了……战刃骸此刻在心中切实地后悔了起来——啊，当初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意识到他们两个有威胁的时候就除掉他们呢？但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只能在现在采取措施来补偿自己之前的过错了。
“目的是UA病毒的抗病毒剂吗……虽然不太了解这个的价值，不过只要实现垄断恐怕也能做成不错的买卖呢。不过没想到战刃同学居然也是和你们一起的……怎么说呢……”少年叹着气：“虽说是意料之中，但总觉得有些失望呢，追查了那么久的居然只是这种事情……”
此刻，战刃骸甚至是迫切地想要从阿尔珐尔德那里得到指令。
可惜，女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那边传来了腐川冬子颤抖的声音：“大泽先生……瞳……跟抗病毒剂有什么关系吗？”
啊，才察觉到这个吗？
大泽贤治有些惊异地看向她：“你们……不知道吗？那个叫加纳的警察知道，瞳的血液里可以提取出抗病毒剂……”
此时，阿尔珐尔德平静地笑了起来：“啊，七点了呢。想要跟那边联络的话，抓紧时间吧。”她做了个手势，示意腐川冬子那边可以随意通话，自己则是放下了玛丽亚，悠哉悠哉地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她在等什么？战刃骸的脑中冒出了这样的疑问。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腐川冬子听了阿尔珐尔德的话反而迟疑了起来，最终还是没有动。
场面僵持了几分钟，建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吧。”阿尔珐尔德这样说，她甚至对着那边笑了一下。
建野迟疑着接通了电话：“加纳……是我，什么？！”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震惊：“我知道了……”他挂断了电话。
建野刚刚挂断电话，阿尔珐尔德便悠悠出声说：“看来是好消息呢。”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反而有着一切尽在掌握一般的胸有成竹：“比如，真正的‘蛇的天敌’，‘钢铁的斗争代行者’，真正的迦南已经到了之类的？”
什么？战刃骸在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正的……迦南……
这么说，阿尔珐尔德在是知道对方会到的前提下还使用了“迦南”的假身份？
“啊，说起来现在她确实是应该到了才对……”阿尔珐尔德自顾自说着，最后微笑了起来：“但是，你们觉得，这种事情有用吗？”
没错。战刃突然醒悟过来，就算是真正的迦南到了又怎么样？大泽瞳的血已经到手了，接下来只要将知情人抹杀并且破坏研究设施就可以了。
“总之，先把那边的警察解决掉吧。”阿尔珐尔德云淡风轻地说着。早就已经在等待着她的指令的战刃骸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朝着建野京三冲了过去。
简直弱得让人不敢置信。
男人虽然有抵抗，但是最终还是在被她用小刀割断了喉咙之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鲜血自男人的脖颈处喷洒得到处都是，一边的腐川冬子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而战刃骸，只是在退开了两步之后冷冷看着慌忙去扶住腐川冬子的狛枝凪斗和脸色惨白的大泽贤治。
还要继续杀吗？
继续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总不可能把他们放走吧。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没有听到阿尔珐尔德下一步的指令，便转身走回了阿尔珐尔德身边。
“也要到了吧……”阿尔珐尔德轻声说着。
战刃忍不住问道：“迦南吗？”
“啊，没错。”阿尔珐尔德的目光投向了远方，她的眼神又变得飘渺了起来，好像并没有在注视她眼前的东西，而是穿越了时空注视着遥远的过去。
这根本就不像是战刃骸认识的那个人。
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变成这样了吧。
“阿尔珐尔德……”她刚刚叫了女人一声，便听到了高速运转的汽车引擎声。
啊，看来，这下是真的来了？
来的是一辆警车，自警车上冲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警察，一个是红衣白发的少女。
少女慢慢地走了过来，而年轻的警察则是面色惨白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建野，扑到他的尸体边哀号了起来：“建野前辈？！建野前辈请振作一点啊！！！”
没用的。战刃骸在心底默默想着，他已经死了，是我杀死的。
反正，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扮演的角色呢……
“阿尔珐尔德！”少女怒视着阿尔珐尔德：“把玛丽亚还回来！”
“哼……”阿尔珐尔德竟然扯了扯嘴角：“让大泽贤治过来。”
大泽贤治脸色很差，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阿尔珐尔德：“你……”
“你想做什么？”迦南冷冷看着阿尔珐尔德质问着，然而阿尔珐尔德已经将枪口抵在了玛丽亚的太阳穴：“快点，我不说第二遍。”
大泽贤治看了看玛丽亚，终于还是咬牙走了过来。
阿尔珐尔德就这样抱着大泽玛丽亚，等大泽贤治到了她身边就转过了身去，说：“跟我一起进研究所。”说着，她就带着大泽贤治向前走去，竟是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迦南一眼。
“你休想得逞！”迦南叫出声的那一瞬，阿尔珐尔德也提高了音调：“骸，拦住她！”
早就已经在暗自戒备的战刃骸立即朝着迦南冲了过去，迦南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一样，反应一点都不慢地拿出了枪。
看到迦南的架势，战刃骸总算是了解了。
——这会是一场苦战。
——也许，这次又能够体会到久违的那种感觉了。
在兴奋之余，她心中悄然涌上了奇怪的感情。
啊，终于见到你了，迦南。
让阿尔珐尔德……变成那样的人……是你吗？
枪声不时地响起，战刃骸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跑动。
对手不好对付，环境也并不对她有利。
现在她和迦南所在的地方，是研究所大楼前的一片平坦的空地，几乎没有什么掩体，这使得战斗变得有些艰难，但是战刃并没有丝毫退却的想法，因为她十分清楚，这种条件，对于迦南来说也是一样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她能够清楚地看见迦南发射出的子弹朝着这边飞过来，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似乎也都剧有了敏锐的知觉，血液快速地在身体内流着，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下一刻，会有谁受伤吗？下一刻，会有谁死去吗？下一刻，我会死亡吗？
没有任何定数，一切都是未知的，这样久违的感觉让她自心底感到愉悦。
战刃骸一个后翻，在身体悬空的同时向迦南掷出了小刀，她并不关心小刀是否命中了目标，而是在落地稳住身体的那一瞬就朝着迦南那边连开了好几枪。
没有中……不，是被被躲过了。迦南在千钧一发之际与子弹擦身而过。
没有打中和被躲开了，就结果来说都是未能命中目标，然而这两个概念，完全不同。
又被躲开了。战刃一开始确实有些许的惊愕，但是之后就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白色。”少女突然发话。
战刃骸并不明白迦南的意思，只是继续攻击着迦南。在战刃看来，在战场上和敌人搭话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战刃骸没能够伤到迦南，但是迦南的子弹也一发都没有命中战刃。这对二人来说都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实。
不过，这也罢了。阿尔珐尔德的命令只是叫战刃拖住迦南，并不是杀死迦南。
——虽然，如果能够杀死迦南的话，战刃也并不介意这么做。
会对阿尔珐尔德产生威胁、会阻拦在“蛇”的前方的障碍，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抹杀掉，然而……
战刃骸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可能杀不了迦南。
没错，单凭战刃骸一人，杀不了迦南，这是她从前都没有遇到过的状况。
对方的实力跟她和阿尔珐尔德都差不了多少，战刃骸甚至很清楚，假如在这场战斗中松懈了的话，会死的人，是自己。
不，不仅是实力的差距……少女有着怪物一样的直觉，每次都能够避开必中的子弹轨迹。战刃骸的话，只是在近乎静止的时间中预测出了子弹大致的轨迹罢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不是差不多吗？
“你，真奇怪呢。”少女对战刃说了第二句话，她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疑惑：“为什么，明明是那家伙的手下……”
话音未落，二人便齐齐停下了动作。因为，研究所的大门处，有人出来了。
有三个人，走着出来了。
大泽玛丽亚虽然步履有些摇晃，但是还是坚持着一个人走了出来，她看到迦南时，惊喜地叫了出来：“迦南！”
“玛丽亚！”迦南看到了健康如初的少女，脸上也出现了喜色。
而战刃骸，完全是茫然地看着阿尔珐尔德。
——这是……？
阿尔珐尔德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微笑了起来。
下一刻，研究所中传来了一声巨响，大泽贤治脸色惨白地跪在了地上。
研究所中警报声大作，滚滚浓烟也冒了出来。
“那么，也该走了吧？”阿尔珐尔德对大泽贤治说。
大泽贤治艰难地点了点头，跟着阿尔珐尔德一起走开了，迦南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却并没有对他们进行阻拦。
玛丽亚有些奇怪地看着迦南：“怎么了？”
迦南眯着眼看着阿尔珐尔德，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个女人……”
“啊，沙达卡小姐吗？那个，不是迦南认识的人吗？”
迦南沉默了片刻后，看着少女的笑脸，终于轻声道：“啊，是我认识的人。”
大泽贤治和阿尔珐尔德经过身边的时候，战刃骸再自然不过地跟了上去，走到门口处的时候，几人的脚步停顿了下来。腐川冬子依旧昏迷不醒，狛枝凪斗正在一边有些伤脑筋地照看着她。而名叫加纳的警察也守在建野的尸体旁边回不过神来。
“这……都是一场误会……”大泽贤治苍白着脸走到加纳身边解释起来，而战刃骸则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唯一有可能说出建野的事的狛枝凪斗。
刚才，看到自己杀死建野的只有在场的四人，包括阿尔珐尔德、大泽贤治、腐川冬子和狛枝凪斗。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大泽贤治是已经和阿尔珐尔德达成了某种协议并最终屈服了，腐川冬子则是昏迷不醒不可能说出这件事来，而剩下的只有目睹了杀人案和枪战却依旧能对着杀人凶手笑出来的白发少年了。
狛枝凪斗笑着看向战刃骸，将一根手指竖在了唇边。
那就好。战刃骸微微点头，不再去理会他。
这一天，就此落幕了。
“库洛小姐吗？”戈登的声音自手机的听筒中传来：“事情怎么样了？”
“很好。”战刃骸轻声答道：“没有问题的。”
也许是病毒引发的高热导致的后遗症，大泽玛丽亚这一天的记忆完全已经紊乱了，完全不能回忆起完整的片段来。大泽瞳那边有大泽贤治亲自去解说，应该也不会有问题，而已经被日本警方抓捕的利兰德则是要麻烦戈登去把他解决掉了……
“利兰德的事情拜托了，嗯，再见。”战刃骸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了手机，躺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
“怎么了？”旁边的床上，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没事。”战刃骸摇了摇头。
这是一间普通的旅店的双人间，战刃骸和阿尔珐尔德各占一张床。
今天发生的事情，稍微比平常多了一些呢。
不过最后能和她在一起度过这一天……真好啊。
说起来，两年之前，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情景呢。同样是在旅馆的双人间里过夜，那一晚，阿尔珐尔德把她的真名写给了她看。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起来，随即她便闭上了眼睛，很快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五十、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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