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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可惜……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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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不是爹说你啊,你看你上次为了查案差点连命都丢了,听爹的话,好好一个姑娘家……”水车犹豫的看了水芙蓉一眼,他这女儿有几两重,他还能不清楚吗?
“爹,这事儿不都快完了吗?我一定能成为女捕头的。”水芙蓉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可紧接着脸色就突然黯了下来,“只是……好对不起蝴蝶姐……”水芙蓉到底还只是个善良天真的小姑娘,卧底是不得已,哪怕是暴露之后险些丧命,也抹去不了她心中的内疚。
“咳咳。”
“铁二爷,你怎么来了?”水车顺着忽然出现的低咳声看去,只见铁手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可是水车却能肯定,铁手眼中的情绪极为复杂,心中一紧,面上却不由堆起了笑容,“刚好,来坐下吃些东西,我……”
“水伯。”铁手叹了口气,唇角微动,发出的声音极为平稳,或者说肯定,“你会武功,对吗?”
“铁手大哥,你开玩笑吧,我爹怎么可能会武功,就算是我……”水芙蓉哈哈一笑,完全没有察觉到陡然凝重起来的气氛。
“我问的不是你。”铁手看也不看水芙蓉一眼,似是咄咄逼人的直视着水车沉声问道,“水伯,你也是这般答案吗?”
铁手毫不可以的语气让水芙蓉有些不高兴,可是她此时也终于察觉到了房间内的压抑,以及自己父亲这不同寻常的沉默,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水车,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的答案,可是……映入眼中的确实一张沉默而严肃,神情截然不同于往日的脸。
“……不错,我的确懂几分武艺,只是不知道铁二爷今日所来,究竟为何?”水车可不相信铁手此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他会不会武功的,毕竟在神捕司,会几手功夫并不稀奇,虽然他有意隐瞒,可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只能说明他们本不在意。
“那么,御史金盛煌死亡的当夜,你在哪里?”同样是没有情绪的声音,说话的人却变成了才从门口走进来的冷血,而他的眼底却不同于铁手的忧虑,只有冷漠与一丝极淡的不悦。
“四师弟,你怎么来了?柳激烟那边没问题了吗?”铁手愕然的转身。
“大师兄和世叔都在那边。”冷血淡淡的回道,一双如孤狼一般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水车——他不高兴,金盛煌一案让冷血很不高兴,很不畅快。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伯。
——和李伯一样,背弃了神捕司的人。
冷血也知道自己这般想法许是太过偏激了些,可是那又怎样。
“冷血,你什么意思!”水芙蓉一拍桌子,纤长的手指险些戳上冷血的鼻尖。
冷血却依旧平静,看也不看水芙蓉一眼,甚至连回话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了解这个小师弟性格的铁手侧身挡在了他与水芙蓉之间,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水芙蓉的视线:“这也是我想要问的,水伯为我等能否解惑?”
“你……你们……”
水芙蓉气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偏偏这个时候,水车却忽然拉住了她,周身原本平淡无奇的气质一变,沉稳了起来:“果然,这事儿根本无法瞒住神捕司——没错,金盛煌是我吊死的。那一夜……”事情既然已经暴露,水车也有几分豪气,干脆的把自己与金盛煌的仇怨以及当日为了复仇夜入金府,正碰上飞天狐狸惩治了金盛煌后离开,机会难得他又怎会放过?便趁机吊杀金盛煌的全部过程。
说完之后,水车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这些都是我一人所为,芙蓉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么些年我甚至连她娘是怎么死的都不曾对她说过,如今倒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双眼却看着水芙蓉不忍移开。
“……我不管!”水芙蓉静默一瞬,突然拦在了铁手与冷血师兄弟的面前,“那金盛煌也是罪有应得,我真后悔做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白白害了飞天狐狸的性命,还辜负了蝴蝶姐的信任!”
“芙蓉!”铁手一惊,急忙阻止这个单纯的姑娘继续口不择言。
可正是因为铁手的这么一惊,让水芙蓉抓住了机会,拉着水车撞开铁手和冷血就跑出了房子:“我算是知道了追命哥为什么对神捕司死了心,原来神捕司当真如蝴蝶姐说的那般,就是达官贵人的走狗!”气急之下水芙蓉甚至顾不得自己原本的心愿,只想着怎么能让水车脱险。
水芙蓉的举动是在意料之外,可冷血也好,铁手也罢,都不曾失了分寸,不紧不慢的跟出房门,铁手无意去追,可冷血却动了,但也就是在这一刻,一道身影忽然从房子的后面闪了出来,伸手在冷血肩上一借力空翻,身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速的窜了出去,不必再多做停留便拦在了水芙蓉父女的面前。
但让水芙蓉更加难以接受的,却是来人的身份——还是那一身熟悉的红裳白袍,只是脸上一贯轻松愉悦的神情此时却染上了几分复杂,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水芙蓉叹了口气。
“……追命哥?”
事到如今,水芙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竟然连追命被逐出神捕司都是假的!水芙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作为,那些为他们担忧的心情就像是一个笑话……想必那个时候整个神捕司都在看着她唱独角戏,忙的上蹿下跳,并因此而偷笑的吧?
铁手缓缓从冷血身边走过,在离水芙蓉和水车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了下来:“我知道我们此时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你也在神捕司呆了这么久,王法应当也极为清楚,那么……芙蓉,你个更应该清楚,你带不走水伯,也不能带走他。”
“我当然清楚,可是我能怎么样,难道你们非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爹去死吗?”水芙蓉的眼中终于落下泪来,“那是我爹啊,明明是金盛煌该死,凭什么要我爹为他赔命?!”
“正因为如此,你们才更不能走……芙蓉妹子,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但是你们这一走,就是逃犯,再无回旋的余地。”追命甚至有些冲动想要说出实在没法子便和水芙蓉一道劫法场好了,可惜……只是冲动,也只能是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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