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Chapter 70. 忌辰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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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来临了，湿乎乎的寒气弥漫在场地上，渗透进城堡。教工和学生中间突然流行起了感冒，弄得护士长庞弗雷夫人手忙脚乱。她的提神剂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过喝下这种药水的人，接连几个小时耳朵里会冒烟。金妮·韦斯莱最近一直病恹恹的，被珀西强迫着喝了一些提神剂。结果，她鲜艳的头发下冒出一股股蒸气，整个脑袋像着了火似的——她的头发本来就火红火红的。哈利问过戈德里克，金妮会不会有事，戈德里克说就凭哈利，头上那片意外的魂片的能力，能吸干净几只老鼠就够不错的了，趁此机会让这个韦斯莱家的小女儿提高点警惕也不是什么坏事。
子弹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城堡的窗户上，好几天都没有停止。湖水上涨，花坛里一片泥流，海格种的南瓜一个个膨胀得有花棚那么大。然而，奥利弗·伍德定期开展魁地奇训练的热情并没有因此而减低，所以，我们才会在万圣节的前几天，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星期六黄昏，看见哈利训练归来，返回格兰芬多的城堡。他全身都湿透了，沾满泥浆——如果用咒语会有点古怪。
即使不刮风也不下雨，这次训练也不会愉快。弗雷德和乔治一直在侦察斯莱特林队的情况，他们亲眼看见了那些新扫帚光轮2001的速度。他们回来汇报说，斯莱特林队的队员们现在只是七个模糊的淡绿色影子，像喷气机一样在空中。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都认为是卢修斯·马尔福为了鼓励自家儿子买的，但其实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友情提供——为了保证斯莱特林稳那学院杯——哈利咕叽咕叽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突然看见一个和他一样心事重重的人。格兰芬多城堡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忧郁地望着窗外，嘴里低声念叨着：“……不符合他们的条件……就差半寸，如果那……”
“你好，尼克。”哈利说，他猜到了将会发生什么，是的，他还记得一些。
“你好，你好。”差点没头的尼克吃了一惊，四下张望着。他长长的鬈发上扣着一顶很时髦的、插着羽毛的帽子，身上穿着一件长达膝盖的束腰外衣，上面镶着车轮状的皱领，掩盖住了他的脖子几乎被完全割断的事实。他像一缕轻烟一样似有若无，哈利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眺望外面黑暗的天空和倾盆大雨。
“你似乎有什么麻烦？”哈利撮撮有点凉的双手，问道，“无头猎手队？我在书上有读到过。”——的确，看尼克手上拿的信封上的蜡封就能看出来。
尼克看了看哈利，看上去是对于哈利知道无头猎手队很是惊讶，继而又郁闷地说：“只有一点点儿皮和筋连着我的脖子啊，哈利！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实际上和掉脑袋一个样儿。可是不行，在彻底掉脑袋的德波魔先生看来，这还不够！所以，很悲惨地，我没能加入无头猎手队。”
“关于无头猎手队的事，我希望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听说无头猎手队的头颅马球赛队是最好的……”哈利自顾自说着。差点没头的尼克立刻停住脚步，于是哈利径直从他身体里穿过。他真希望自己没有这样做：那感觉就好像是冲了一个冰水浴，加之湿漉漉的长袍，哈利觉得回去他得向戈德里克要一瓶预防感冒的魔药。
“你确实可以为我做一件事，”尼克兴奋地说，“哈利――我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行，你不会愿意――”最后尼克还是打算说出来，也许有希望呢，既然哈利都知道无头猎手队，“好吧，今年的万圣节将是我的五百岁忌辰。”差点没头的尼克说着，挺起了胸膛，显出一副高贵的样子。
“哦，恭喜！”哈利恰当地面露喜色，如同那是生日一般，“所以会有忌辰晚会吗？”
“是的，是的！”尼克看上去对哈利的反应异常高兴，或者说是又惊又喜，“我要在一间比较宽敞的地下教室里开一个晚会。朋友们将从全国各地赶来。如果你也能参加，我将不胜荣幸。当然啦，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也是最受欢迎的――可是，我敢说你情愿参加学校的宴会，是吗？”他焦急不安地看着哈利。
“不是，当然不是，”哈利很快地说，“我知道忌辰晚会对于幽灵的重要性——何况是五百周年——我会来的――”
“哦，我亲爱的孩子！哈利·波特，参加我的忌辰晚会，太棒了！还有，”他迟疑着，显得十分兴奋，“劳驾，你可不可以对帕特里克先生提一句，就说你觉得我特别吓人，给人印象特别深刻，好吗？”
哈利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和欣喜若狂的尼克道别——梅林啊，他需要赶快洗个热水澡！哈利一边打冷战一边想。
——————————Happy Hollowen～——————————
于是，当万圣节当晚，七点钟的时候，哈利，戈德里克，罗恩，莫言，赫尔加，赫敏，以及赫敏带来的一年级新生卢娜径直穿过门道，这条门道正好通往拥挤的礼堂。德拉科和萨拉查虽然有兴趣，但是由于他们一个是年级首席，一个是学院首席，万圣节晚宴这种集体性活动必须出席，加之罗恩也会来，所以他们便没有一起过来了，而罗伊娜？她是拉文克劳学院首席，因为同样的理由不能缺席，是的，拉文克劳有学院首席，如同斯莱特林的学院首席一样不为人知。大礼堂那里张灯结彩，烛光闪耀，桌上摆放着金盘子，非常诱人，但他们还是朝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说实话，除了罗恩是好奇跟着哈利来之外，其他六个人哪怕是卢娜都是对忌辰晚会是个什么样要有耳闻，不过是想凑凑热闹，过个与众不同的万圣节罢了。
通向差点没头的尼克的晚会的那条过道，也已经点着蜡烛了，但效果却一点也不令人愉快：它们都是黑乎乎的、细细的小蜡烛，燃烧的时候闪着蓝盈盈的光，即使照在他们三个充满生机的脸上，也显得阴森森的。他们每走一步，气温都在降低。哈利颤抖着，给自己加了个保暖咒。这时，他听见一种声音，仿佛是一千个指甲在一块巨大的黑板上刮来刮去。
“那也叫音乐？”罗恩低声说。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看见差点没头的尼克站在一个门口，身上披挂着黑色天鹅绒的幕布。
“我亲爱的朋友，”他无限忧伤地说，但是表情还是很欣喜的——看在哈利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来，“欢迎，欢迎……你们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说着，他脱掉插着羽毛的帽子，鞠躬请他们进去。
眼前的景象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地下教室里挤满了几百个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他们大多在拥挤不堪的舞场上游来荡去，和着三十把乐锯发出的可怕而颤抖的声音跳着华尔兹舞，演奏乐锯的乐队就坐在铺着黑布的舞台上。头顶上的一个枝形吊灯里也点燃了一千支蜡烛，放出午夜的蓝光。他们七个人的呼吸在面前形成一团团雾气，仿佛走进了冷藏室。“我一直不懂为什么幽灵会这么……冰。”哈利一边跺脚一边说。
“人之所以会有温度，是因为有肉|体，”戈德里克为自家弟子解释到，“而灵魂脱离了肉|体，自然没了体温，在我们正常人看来，当然冷了很多。”
“看，吃的东西！”罗恩的兴趣点很明显不在“为什么幽灵是冰的”上面。地下教室的另一头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也铺着黑色天鹅绒。他们追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紧接着就惊恐万分地停下了，气味太难闻了。大块大块已经腐烂的肉放在漂亮的银盘子里，漆黑的、烤成焦炭的蛋糕堆在大托盘里；还有大量长满蛆虫的肉馅羊肚，一块覆盖着绿毛的奶酪。在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墓碑形的灰色蛋糕，上面用焦油状的糖霜拼出了这样的文字：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逝于1492年10月31日。
罗恩看得目瞪口呆。这时一个肥胖的鬼魂向桌子走来，他蹲下身子，直接从桌子中间通过，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好穿过一条臭气熏天的大马哈鱼。“你这样直接穿过去，能尝出味道吗？”罗恩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他。
“差不多吧。”鬼魂悲哀地说，转身飘走了。
“我猜想他们让食物腐烂，是想让味道更浓一些。”卢娜很有兴趣地推断说，她捂着鼻子，靠上前去细看腐烂的肉馅羊肚，哈利发誓她在找蝻钩。
莫言走上前和卢娜站在一起打量着可怖的事物，若有所思地说：“在中国，我们都是把东西烧掉给亡灵使用的，不知道对于西方的幽灵有没有用？”说着，她熟练的一挥魔杖烧点了一盘发霉的蛋糕。蛋糕很快地烧完了，意料之中地，一个看上去像幽灵的身体一样虚无缥缈的发霉蛋糕出现在了半空中——就在那堆蛋糕的残骸上方几公分处。“成功了！你们可以尝尝？”莫言高兴地对周围围观的幽灵说，看上去似乎丝毫没有被幽灵影响。刚刚的那个胖幽灵飞过来试着拿起蛋糕——他成功了！周围的幽灵发出小声地感慨，等着那位第一个吃螃蟹的幽灵尝一口。他众望所归地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恶心死了！”
“呃……”罗恩在一边一脸不忍地开口，“你们准备的蛋糕就是发霉的，烧给你们当然还是霉的了……”
赫尔加愉快地打了个响指：“那没关系，请家养小精灵送点好的来不就行了？”她的响指一过，就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地下室里，它先因为周围的温度抖了一下，然后鞠躬：“请问有什么兰儿可以为您服务？”
“请你从厨房拿来三百人份的晚餐。”赫尔加看了看地下室里众多的幽灵，说，“以及一个给尼古拉爵士的五百忌辰蛋糕，谢谢。”
不得不说，家养小精灵的办事效率就是快，不到三分钟，刚刚赫尔加点的东西就由一队家养小精灵搬了过来，他们在赫尔加的旨意下收掉了原来桌子上的东西并摆上了新的，赫尔加一等它们离开就带着点兴奋地说：“烧吧！”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地下教室火光大起，当最后烟雾在魔法的驱使下加快散去之后，就看到一桌和刚刚排起来的美食一模一样的吃的在众人（幽灵）的面前，还带了桌椅——刚刚都一起烧了。幽灵们试探性地坐下来，试探性地拿起刀叉——他们绝对已经有起码上百年没干过这种事情了——然后试探性地吃一口面前的食物，顿时感叹声赞美声惊叹声不绝于耳：“自从我死后就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好怀念的霍格沃茨的味道！”“突然觉得自己还没死一般了。”……边上的哈利一行七个人也为自己帮助了这些幽灵再次感受到人间的美好而愉快欣慰。他们一边接受着每个幽灵的感谢之词（包括血人巴罗和哭泣的陶金娘！），一边陪着尼克想用巨大的墓碑形蛋糕——烧之前留下来的一小部分——觉得这次忌辰晚会参加得特别美好。
“哦，谢谢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克里多葛先生，莫小姐，艾格勒小姐，格兰杰小姐，洛夫古德小姐，”在晚会结束之时，尼克特地找到正准备离开的哈利一行，“你们让我过了一个五百年来最有意义的忌辰，这里的幽灵都有幸再一次感受到了我们还存在于这美好的世界上！”
“乐意效劳，”赫敏笑了笑，“冬天的时候，我们还能给你们烧一点围巾手套什么的呢。”
“啊，中国还流行烧纸钱，”莫言说，“不过看上去似乎西方幽灵之间不流通货币？”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Chapter 70. 忌辰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