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Chapter 175. 结束和开始 “一切才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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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干燥的声带艰难地震动着发没有意义的声音，哈利试图让自己的意志控制身体活动一下，或者说，试图弄清楚自己的意识和身体是否还共存。
很疼，但是哈利起码确认了自己还活着。
他。竟然。还。活着。
轰鸣的大脑使得哈利很难回想任何东西，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千头夜骐踩踏过去了一样。没力气睁开眼睛，也再没力气动一动。
至少没死。哈利再次想，然后他就又昏睡过去了。
再次找回意识的时候，哈利终于睁开眼睛观察自己的周围：白色的帘子把他的病床与外界隔开了，哈利基本上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通过白色透进来的墨蓝色让他确信现在是深夜、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医疗翼以及他真的没死这一点。
哈利真的不想动，因为完全可以料到挪动身体，哪怕是一寸，将会带来多大的痛楚。况且他竟然也不饿，所以没有什么迫切的需要动作的理由。
不过大脑很清醒，于是哈利想梳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他们大概是赢了，不然哈利觉得自己不太可能还躺在这里。
嗯，然后呢？
等等，那只夜煞好像醒过来了？
哈利感觉到他的脑袋又痛起来了，似乎是不堪刚刚的“费力思索”。哈利没打算管这个，继续回想着。
是的，那只夜煞醒过来了，因为，因为……四巨头在离开之前叫醒了它……老师们为什么要离开呢？
为什么来着……？
哈利又昏睡过去了。
下一次醒来的时候，他病床周围的帘子被拉开了，金灿灿的阳光直直洒在哈利的床上。这时哈利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单独的小病房里面，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病人。
眼睛还不适应如此灿烂的初夏阳光，哈利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在眉毛处遮掩了一下——感谢梅林，身上没那么疼了。哈利觉得自己的左手痒痒的，他把左胳膊也从被子里抽出来。
然后哈利看着自己的“左手”愣了愣。
对了，他没有左手了。
现在在他的左手的位置上的，是一个炼金物品，几乎与一只真正的手没有两样。
——除了这只手再也不能拿魔杖，不，不是不能拿东西，是再也不能施魔法了。
记忆回笼。
哈利想起来自己没的是左手，德拉科没的是右手，莫言没的是左脚，赫敏没的是右脚。
这是献祭，给那个由夜煞守护的石杯的献祭，正如霍格沃茨四巨头将自己的灵魂封入宝石献祭出去一样。
为什么要献祭来着？
是教廷的骑士们……哈利回想着，他们的圣器的确由于受亚伯的血的影响，无法对巫师们有魔力伤害，但是那些神父们竟然对此有所准备，他们当场在骑士们进攻的时候吟诵经文，虽然没有再次经圣火锤炼有效，但是也能恢复一部分圣骑士们武器的杀伤力。
而霍格沃茨对此毫无预料。
那些以为自己无意准备了一个多学期的小巫师们满怀信念地就那么冲上前去。
哈利简直要在战场上被自己的怒火和愧疚冲击得崩溃。
他所见之景，比上一世伏地魔攻打霍格沃茨时还要悲惨壮烈。
既然如此，他重生以来的一切，都是无用之功。他重生了，是啊，他改变了不少东西，没错，可是他很本没能改变这最大的一幕悲剧。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重生，为何还要给他第二次机会？！
四巨头更不愿看到这样的场面，他们亦自责，自责自己轻敌，自责自己没能多做准备。他们要去远征军的后方，那被红衣主教祝福过的圣器的地方，将那些祈祷祝福的神父的神力来源摧毁。
但他们又不能离开，因为他们的魂在霍格沃茨，四人一同离开的话，会让这个古老的城堡失去支撑其屹立的力量。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们四人那已经被霍格沃茨接纳的继承人们，与霍格沃茨建立真正的联系。
哈利，德拉科，莫言，赫敏已经带着各自的小队，与魔法部派来支援的傲罗一起，奋战了好几场。他们流血，但流得更多的，是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泪。
他们毫不犹豫。
只是在各人献祭哪个部分上有过一点小小的争执。哈利和德拉科坚决拒绝两个女孩献上手，而德拉科坚决拒绝哈利献上右手。
补上肢体很简单，但是无论补上的炼金物件是普通的产品还是罗伊纳的精品，都无法替代原本的□□。
那是灵魂寄宿之处的一部分。
而在新的献祭加入的过程中，守护石杯的夜煞醒了过来，冲出了深深的地底，加入了战斗，为霍格沃茨而战。
哈利在最后被对方一个主教最后一击的诅咒击中。在戈德里克给哈利的学徒信物、波特家族的家主戒指、伊威尔后来改造的“水晶的记忆”戒指三者的保护下，哈利并没有真正被诅咒，诅咒被阻挡在灵魂之外，作用于皮囊之上。
诅咒本应作用于灵魂，其力度不是皮囊所能承受的，所以哈利当场就昏死在了胜负已定的战场上。
真抱歉，德拉科没能为哈利挡下这个诅咒，而哈利也不是为德拉科挡下诅咒的。
回想完这些，哈利觉得自己舒畅多了。还好没有什么精神上的后遗症，他想，不过不知道睡了几天了。
好安静啊。
哈利突然觉得烦闷，这儿太安静了。
“嗨。”
哈利觉得自己蠢透了，但是他真的想要听到点声音。
[活过来了？]
哈利被下了一跳，扭头环顾四周，发现病床边的小柜上面盘着一条翠绿的小蛇。
“莱尔？”
莱尔吐吐信子：[看来没傻，至少还认得我。]
哈利觉得很开心，起码有个熟悉的家伙在这儿。不知道德拉科和老师他们都去哪儿了。
“其他人呢？”
[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休假去了，戈德里克放了一个月的假。而戈德里克他们四个这几天一直在往魔法部跑，你的朋友们有时也去。这会儿他们也在魔法部，有很多事情。]
哈利点点头，喃喃地说：“是啊，有很多事情……”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说，“莱尔，你不再是我的契约宠物了？”
小蛇顿了一下，眨了下眼睛：[我不再是了，你将你的左手献祭给霍格沃茨的时候就不再是了。我也是那个时候离开萨拉查的，戈德里克他们的契约宠物也是。因为你们的灵魂被分走了，我们也无法再保持与你们的联系。]
哈利努力伸长胳膊，用手指点了点莱尔的脑袋：“我们认识多少年啦，莱尔？十二年？真高兴这段岁月有你的陪伴，我是说，除去你帮了我那么多，光是你的陪伴就让我非常感谢你了。”
[哼，狮子都这样……]莱尔不自在地摆摆尾巴，偏过脑袋，[让我怎么回答？真是的……]
“哪就别回答啦，到正我也没要求你回答。”哈利笑着说，他的眼睛适应了灿烂的阳光，它们正照得他暖洋洋的，“那你会去哪儿？既然你再一次没有主人了。”
莱尔摇头：[我会找个没有人类会去的地方呆着，我不打算再认主人了。我的小伙伴们——我是说戈德里克他们三个曾经的契约宠物——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等着我完成任务之后去找他们呢。对了，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是萨拉查派去找你的了吧？……喂，不然你还真以为一个契约动物会出现在那种鬼地方吧？]
哈利惊呆了，几乎反应不过来：“等等，十二年前，萨拉查派你去女贞路找我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啦，萨拉查他们在霍格沃茨占卜出霍格沃茨下一代四巨头以后，将陪伴格兰芬多继承人的任务交给了我。但是呢，并不要全是我去找你。如果你始终没有遇到已经在你附近的我，就说明占卜是失效的，你不是那个人。]莱尔解释到。
沉默了好一会儿，哈利努力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莱尔：“莱尔，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有上一世的记忆，对吧？那么，我这两世如此之大的差别，难道就是那天晚上，我出门遇到了你？”
莱尔转了转眼睛，用蛇类的方式诡秘地笑了，刚要开口，就听到哈利这个小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金发的、介于男孩与男子之间的一个人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了进来。看到自己要看望的人已然醒来，他发出一声欣喜的、绝对不像他自己的、兼有欢呼和惊叫的声音，扑到床边来，捧住哈利的脸庞。
“哈利？哈利？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德拉科，我猜如果你能冷静一点的话，哈利会很感激你的。”戈德里克大笑着在门口说。
德拉科快速地收回自己过于激动的手，让被吓到的哈利躺好，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哈利，我只是，这几天我太担心你了，虽然老师他们都说你会没事的，但是我还是……”
哈利实在忍受不了德拉科此时如此可笑的絮絮叨叨，虽然肩膀和腰部的肌肉都在叫嚣，但是他还是撑起上身吻住了自己的铂金头发恋人。
戈德里克的笑声更加放肆了，如果你以为他会非礼勿视地退出去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况且，我们只是因为戈德里克挡在那里所以才没有看到戈德里克身后的萨拉查、赫尔加、罗伊纳、伊威尔、赫敏、莫言、伊丽莎白、查理、罗恩、金妮、麦格教授。
他们都在微笑，因为那幅被初夏的阳光镀上了金的画面，是那么地美好。
你应该不需要我的答案了吧，哈利，莱尔在心里笑着说，你现在已经有了最幸福的一切，再不需要去究那些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然后，这条翠绿的小蛇冲着门口的前主人和他的三个朋友点点头，身形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哈利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虽然还是会觉得没由来地疼，但是那不是多难克服的问题。
当天知道自己宝贝教子九死一生地醒过来了之后，小天狼星·忠心教父·布莱克就和莱姆斯一起赶到了霍格沃茨，不顾我们尽职尽责的庞弗雷夫人的瞪视和“波特先生需要安静”，硬是闯进了哈利的小病房嘘寒问暖。哈利微笑着给了自己的两个教父拥抱，说自己很好，让两位长辈不要担心。
结果小天狼星扭头就气势汹汹地去找德拉科，把哈利吓了一跳，莱姆斯赶忙追过去。没一会儿，狼人就微笑着回来告诉哈利说，小天狼星拉着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一脸杀气”地让德拉科保证绝对不会让哈利再受到伤害，不然他才不管德拉科的老爸有多厉害，肯定会让德拉科悔得肠子都青了。
莱姆斯揉揉哈利的脑袋，说：“我们会参加婚礼的哈利，只要是你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我们都会支持的。”
当晚，伊威尔在匆忙结束由于变种人融合而繁重的工作之后又一次来到霍格沃茨看望哈利——白天他太忙了，只能看上一眼确定哈利醒过来了就又得回到魔法部。伊威尔以温和的口吻和个人魅力，竟然说服了庞弗雷夫人放他进哈利的病房。
“晚上好，伊威尔。”
“早就说过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汤姆。”伊威尔挥挥手召来一把椅子坐在哈利床边，“德拉科呢？”
“他最近忙得很，卢修斯可不希望马尔福家族在新潮涌来的时候被落下。“哈利笑着说，试图起身给伊威尔一个拥抱。
伊威尔把哈利按回被子里：“你就省省吧，不就是个拥抱嘛，就着等你生龙活虎了再抱也不晚，我知道你还很疼。”
哈利噘嘴，但还是乖乖躺好：“你知道现在你的价值就是告诉我变种人融合怎么样了，对吧？”
“梅林的羽毛笔啊……”伊威尔无奈地扶额，但更可悲的是，他清楚这一点，“一切都很好，巫师们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毕业后想来魔法部变种人事务司吗？格兰杰小姐已经答应我的邀请了。”
“好啊，”哈利点头，“毕业后就去，变种人融合魔法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是吧？”
伊威尔胳膊肘撑在腿上，十指交叉托起下巴，挑起嘴角看着哈利，说：
“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Chapter 175. 结束和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