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Chapter 163. 妥协的原因 莫露天杀地 ...
-
“嗨，El，早啊。”
“嗨，言。”
两个黑发女孩在清晨的霍格沃茨中庭相遇，很明显都是一早出来散步的。莫言快步来到伊丽莎白身边：“怎么没看到查理？她还是赖床？”
伊丽莎白摇摇头：“别提了，我是不是没很你们说过？她啊，自从六年级开始，动不动就在周末溜出霍格沃茨，有的时候如果周一正好没课，甚至会拖到周二才回来。”
“诶，她有说去干什么吗？”莫言好奇地问。
“她说她去追求的东西我肯定不喜欢，”伊丽莎白耸肩，“所以我也没多问，你知道的，查理永远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她比我们所有人都早熟。”
“也是，你说她有可能是在建造一个秘密基地吗？”莫言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问，“哈哈，开玩笑啦~对了，露这个学期不回来上学了，她托我告诉你她真的很高兴认识你，真心的。”
伊丽莎白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不会是她家里的人……”
莫言摆摆手，然后双手交叉在脑后：“是，也不是，诶，反正今天星期天，我们一边走我一边跟你说。”
—————我是莫言回忆的分割线—————
“圣诞快乐，露！”
黑色长发的女孩回应了短发女孩的拥抱，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过圣诞节呢。”
“然后还收到了这么多礼物？！我真羡慕你啊，露~”莫言摔到莫露的床边，指着床角的一堆礼物，语气夸张地说。
提到这个，莫露的表情变得奇怪了一点儿，她盘腿坐在礼物堆旁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收到了这么多礼物，好多人我都没给准备礼物，让人心烦。像赫敏，哈利他们送我礼物我还能猜到有这个可能，但是有的人我根本不熟啊……不熟悉的人是不会互送圣诞礼物的，对吧？”
莫言从床上又坐起来，饶有兴趣地说：“也许他们喜欢你呢？”
“言，别开玩笑了，我是那种招人喜欢的人吗？”莫露无语地反问。
似乎莫言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她把话题很快地转向了另一个方面：“西弗勒斯送你圣诞礼物了，对吧？——不对，我怎么能用疑问句呢，重来，西弗勒斯送你圣诞礼物了。”
莫露更加无奈地看着自己笑起来的表妹，“你真的够了，言……”
莫言又自顾自笑了好一会儿，才揉着眼睛再次坐正：“好吧，好吧，我道歉，我道歉！……他送了你什么？我打赌是和魔药有关的东西！”
“你……”莫露瞪了莫言一眼，最后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抹了抹脸，“是！他送了我一株九百五十年的人参，行了吧？！”
莫言刚想发出胜利的笑声，但是她发觉自己表姐的表情似乎在表达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于是她从床边起身，扑到莫露身边，从后面抱住女孩看上去瘦弱的肩膀，把自己的体重压上去：“你还有什么没有交待！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女孩的身体看上去弱，但是幼年以来的努力锻炼和服药让她终于也获得了别人“免费赠送”得到的体质，莫言知道这个，所以她才会毫不顾及地压上去。莫露在莫言半抱半压之下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她双手向上，握住了莫言的肩膀，身子坐在地毯上向前倾，一个借助惯性的向前滚的动作，成功地让身后的莫言失去了平衡，就在那个耍赖的女孩要从莫露身边摔下去的时候，她又一把抓住莫露的胳膊，非要拽住莫露也倒下来。
当然，莫言成功了。
两个黑头发，面容相似的女孩躺在地毯上，几近歇斯底里地大笑。
“喂，我送你的隐形眼镜为什么不戴？”莫言趴在地毯上，伸长胳膊捡起莫露掉到一边的眼镜。
莫露翻了个白眼：“我半个小时前才拆开你的礼物，而且我才起床，好吗？”说罢，她伸出手要眼镜。
莫言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把眼镜挪到离莫露最远的地方，嬉笑着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哦，天哪……”莫露无奈地用胳膊盖住眼睛，“真是服了你了……好吧，好吧，西弗勒斯还送了我一瓶，呃，近视魔药。”
“WHAT？！！！”
下一秒，莫言就已经爬到也还躺着的莫露身边，把后者压在地毯上：“不带这样的！我要杀了那个老蝙蝠！跟我抢我家露儿！说！你是戴隐形眼镜还是喝魔药！”
莫露哭笑不得地捏了捏自己表妹的脸蛋：“我戴我最亲爱的妹妹送的爱心隐形眼镜，还不行吗？”
“哼！”莫言撅起嘴巴哼了一声，才从莫露身上挪开，坐在地毯上。
莫露也坐起身，看了看还一脸“你重色轻友”的莫言，欲言还止：“那个……言啊……”
莫言瞪大眼睛，盯着莫露看了十秒钟，最后——毫不夸张地说——惊叫了起来：“梅林的短裤啊！玉皇大帝的簪子啊！他他他还请你去普林斯庄园过圣诞？！！！”
莫露就知道自己不需要说出口，莫言就能猜出来。莫言在地毯上用肢体动作发泄了好一会儿，最后气喘吁吁地再次坐正，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呼——我得冷静一点儿。梅林啊……我是看出来你和老蝙蝠性格相投，可是我没想到……年龄差也有点儿太大了吧！不是说我反对年龄差距，但是，但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言，”莫露伸手抚摸上莫言的短发，“我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咬了一下嘴唇，“我不会去的，我就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假期，反正伊丽莎白也在，你还是放心地去布莱克庄园吧。”
莫言捉住莫露的手，抓在自己双手之间，“不，这不是重点所在，重点是，你愿意吗？不要光因为你身后的阴影，就贪图于油灯的微弱光明，露，你值得最灿烂的阳光。”
莫露愣了一下，歪着头看着认真的妹妹，最后说：“首先……我目前觉得我是愿意的。其次，我大概不值得那么好吧……”说罢，她把头扭开了。
“那就这样了！”莫言坚决地说，正当莫露还不之所以的时候，莫言一挥手：“门钥匙飞来！”
邀请客人到自家庄园作客，不提供门钥匙是极其不礼貌的。
被放在寝室某个角落的普林斯庄园的门钥匙被莫言一把抓住，毫不犹豫地启动，同时她抓紧了手中莫露的手。
等到两个女孩的脚再次站到坚实的地面上的时候，莫言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
喂喂，这里是工作室吧？哪有给别人门钥匙邀请别人来自己家做客，结果把别人直接送到工作室的？即使那个人是合作对象，也有点儿太不礼貌了吧？
莫言站稳了，松开莫露的手，无奈地叉腰：但是，唉，恐怕这是老蝙蝠和莫露的脑回路中又一自己无法理解的共同点吧。
“我没想到霍格沃茨这么呆不下去，德拉科还跟我说今年的圣诞晚会很精彩呢。”
俯身在工作台前的西弗勒斯回身抬头，看向两位客人，看来即使没了霍格沃茨那些魔药不好的小动物，他的说话方式还是这个样子。
莫言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自家姐姐和老蝙蝠熟，但是真的熟到了这个程度嘛？抵达庄园这么正式的场面都不先正规地见面一下？
或者他们俩的脑回路就是这样的。莫言安慰自己到。
莫露尴尬地微笑了一下，说：“圣诞晚会的确非常精彩，霍格沃茨也是和很好的学校，但是我的妹，妹，她非常希望再一次看到普林斯庄园，所以她，迫不，及，待地就启动门钥匙了，希望没有打搅你，西弗勒斯。”说着，她狠狠地瞪了不知道在看哪儿的莫言一眼。
西弗勒斯摆摆手，竟然（这个副词是莫言加的）又回过身子面向工作台了：“不打扰，我还在尝试上次我们提出来的那个假想呢，可惜希望看来不太大，应该是挖得还不够深——你要来看看吗？莫小姐也来看看吧，毕竟你有些时候没来了。”
莫露闻言就立刻上前去了，莫言这回趁着没人看得到，货真价实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才走过去。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三个人才从工作室里面走出来，整个过程都基本上是莫露和西弗勒斯在讨论，莫言在一边认真地听着，以防两人出什么错误。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平日里不怎么表达自己观念，跟陌生人眼里的伊丽莎白和查理差不多的莫露，一跟西弗勒斯讨论起药剂就跟停不下来了似的，该说的全让她抢走了，让莫言落得个没话说。不过莫言也不在意，因为莫露也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遇到了这个与她同频的人。
莫言和莫露就这样在普林斯庄园住了下来，其间莫言去布莱克庄园呆了一个星期，与男朋友雷古勒斯共度了新年夜。
新的一年开始的两个多星期之后的某一天早上，在用早餐的时候，里菲出现在餐厅门口，毕恭毕敬地说：“主人，有莫小姐的信件。”
莫言心里一凛——那些与她关系最好的朋友都已经有了iMagic，不需要猫头鹰穿书了，有人寄信给她只可能是……
一只白鹤步履优雅地踱进餐厅，似乎它并不是送信而是受到最高的邀请来到此处。莫言在心里暗暗祈祷这只是祝自己新年快乐的信，但是她自己也清楚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在他们中国的春节再寄到。
她走上前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只白鹤，它叫“洁”，莫言从小就认识它，它是莫言母亲的信使。
洁把自己嘴中衔着的信卷放到莫言的手中，然后亲昵地蹭了蹭莫言的脸颊，轻唳了一声之后才离开。莫言目送着这只有灵性的动物在里菲的陪伴下离开，西弗勒斯在餐桌边不无惊羡地说：“那是仙鹤吧，没想到我竟有幸能亲眼看到一只。”
“洁是我母亲的宠物兼信使，”莫言头疼地回到餐桌旁，“是它的话，说明还没那么严重。”她看了坐如针毡的莫露一眼。
说罢，她也懒得管餐桌礼仪那一套了——反正其他两个人看起来也不那么在意——把信打开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开始读。读罢，她呆呆地放下那两张宣纸，喃喃地对莫露说：“姐，他们要来了。”
“What？！”伊丽莎白听到这里惊叫出声，她不是大惊小怪的人，但是那可是莫露啊，“她的家长们真的来了？！”
莫言安抚性地拉了拉她的胳膊，说：“你不要这么激动，露她没有被逼回去，行了吧？听我讲完……”
莫言此言一出，餐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莫露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桌沿，头微微低了下去，就如同盛开的花朵在黄昏时低下脑袋一样。
“不，别说话，西弗勒斯，让我去想一会儿。”莫言和莫露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相同的话的，然后两个女孩都起身匆匆离开了餐厅。
这对表姐妹的客房是一间双人房，两张床的正中央有一面长长的窄落地窗，莫言和莫露各自坐到自己的床边，面朝对方但没有眼神交流，各自在思考各自的事情。
莫言双手放在腿上，十指交叉，莫露是她最在乎的人之一，更何况她们还是姐妹关系。她当初是毫不犹豫地帮助莫露来到英国的，因为她自己也明白，莫露不可能接受那种婚姻，莫露自己没说，但是莫言能猜出来莫露宁可自杀，反正她家也里不缺她一个女儿。莫露天杀地固执，固执得让人抓狂。
莫言当初把莫露带到英国来，也只是想带她避避风头，等到事情过去了，再送她回中国，当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谁想到斯莱特林院长竟然会提出“中西合璧”，谁想到莫露会遇到西弗勒斯，谁想到……
如果没有那么多“谁想到”，莫言估计会帮着莫露往美国跑，也许跑到哈利和赫敏熟识的Xavier\'s School那边去。但是莫言清楚地明白，自己固执的姐姐，是哪里都不会去的了。
就像曾经有一位著名的年轻女科学家，从她热爱的祖国来到巴黎求学，因为一位男科学家而最终改变了自己的国籍。
也没那么可怕，莫言闷闷地想，不过是害怕丑闻而已。因为正如莫露对自己身份地认知一样，这个药剂天赋秉异的女孩，其实在庞大地家族中无足轻重。帮他们想个毫无纰漏的借口应该就行了吧……但是莫露是那么独立的女孩，最厌恶开口请求别人，想要拜托老师他们恐怕莫露不会接……
“言……能不能帮我……”
“我会请斯莱特林院长来的，我可以说谢谢你吗？”
—————我是莫言回忆的分割线—————
“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伊丽莎白难以置信地问。
“是啊，就这么简单。”莫言把胳膊背到脑后，“关键是得有我家那边认可的人出面，还有就是露那个家伙得低得下头。因为……虽然这么说很带有偏见，但是，露并不像我，是家主的长女，她只是很远的一小支的二女儿，我能认识她都还是个意外。中国的魔法家族们，因为太古老，都大得吓人，亲疏远近的排序也严格得吓人。”
莫言踢着脚下的雪：“之所以之前一直在逃，是因为首先没人能说话，其次是莫露自己太固执——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这回与普林斯家族合作，两件事都解决了，有了四巨头说话，还有了竟然能让莫露为之忍气吞声、妥协下来的东西。”
“她喜欢普林斯先生。”伊丽莎白说。
“不，我也说不好是不是喜欢，”莫言最后一脚把雪踢得高高的，“我喜欢她，也了解她的性子，要我说，恐怕还得西弗勒斯追她一下她才明白。莫露喜欢西弗勒斯的才学，喜欢西弗勒斯的为人倒是真的。”
伊丽莎白笑出声：“她快乐就好。”
“是啊，她快乐就好。”莫言喃喃地说，“她太孤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Chapter 163. 妥协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