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我便不安》崔嘉夜礼

79、俩老太斗法 外公在我们

　　外公在我们那儿人缘很好，妈妈以前和我说起她的小时侯，免不了将旧事重提，外公为人正直，不贪小便宜，□□那会儿，算是地主的外公家被打压，生活上很困苦，一次出门外公在途中捡到一笔钱，妈妈说差不多有三千左右，那时候真是算得上大笔了，外公就在道上坐了一个下午等失主找回来，丢钱的是镇上一个小会计，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找回来，偏遇到一个拾金不昧的＂前地主＂，自然感激得不行，千恩万谢，妈妈和我说的时候，我忍不住说外公真傻，这钱若是自己藏了，家里的难关便不算什么，妈妈上头的两个孩子也不至于饿死了，妈妈说我们这代人自私自利，人情冷漠，外公的事迹我就当成传奇在听，只是现在这样一个大好人被病痛折磨着，外公的体格健硕，高高大大，如今却瘦得厉害，我有多久没去看望老人家了，自己都不忍去想，只偷偷地抹眼泪，妈妈坐在病床边脸色很不好，我轻轻搂住她，她瞧我一眼，声音喑哑，＂回来了。＂
　　我低低地应了一句，想让她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照看，妈妈说：＂看一眼少一眼的，你外公嘴上不说，其实特别爱热闹，你回来了他不定多高兴呢。＂我看着她，发现她的头发也开始染上白霜，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妈妈也在变老啊。
　　我坐下没多久，就看见许久不见的舅妈进来了，一旁跟着堂妹，堂妹见了我叫了一声姐姐，便找了个座儿玩手机，我是不大待见这个舅妈的，当然绝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妈很不喜欢她，偶尔几次和妈妈通电话，她总要花上半个小时细数这个舅妈的恶行，虽不常见，但我是极不想和她碰面的，风太太典型的听风就是雨的性子，也免不了俗地喜欢各种比较，奈何我也不是特别出类拔萃的女强人，而我那个堂妹确实实实在在的出色，还在幼儿园时就已经开始为小男生的告白而烦恼，等到升上小学已经可以面对各方爱慕的眼光处之泰然置之不理，高考时轻松拿下全校第二的成绩，当然女强人很不开心，因为第一名考试前几天和她表白了，当时只脸红心跳然多年的冷清高贵的性子让她拒绝了这位全校的梦中情人，结果高考成绩出来一直和她处于同等水平的梦中情人居然比自己高出近十分，女强人很不淡定了，她认为那是人家男生和她玩的策略，扰其心志，乘其不备，摘得桂冠，我认为那是她看书太多，人都傻了，后来听说那＂城府极深＂之人毅然追随女强人的志愿，四年之后，当年的少年终于抱得女王归，可惜，天不遂人愿，坏人出现了，我那现实的舅妈嫌贫爱富，棒打了好一对佳偶，也怪我那堂妹清冷性子，既然父母不同意也就算了吧，反正也没怎么爱不爱的，倒是那男生在她家等了近一月，最后失意出国，最新的情节风太太还没及时与我更新，暂且只能说到这儿。
　　见到长辈即使是很不喜欢的，也要礼貌的问候一下，然后老人家开始热络地关心小辈，＂细细回来了啊，我说这几年都不见你，不像我家暖暖总爱在我眼前晃，半个月不回家看看又能怎的，这么恋家能干什么大事，我总和她说，瞧你姐都出国镀金去了，人家那叫出息！＂我觉得这老女人真是，我那表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某上市公司的市场总监，年薪没有百万，五十万总该有的，现在她是想干嘛。
　　我不说话，这话明显针对的是我和风太太，我嘴笨，就让久经沙场的风太太解决吧，＂女孩子家家的也不要她多大出息，安安稳稳就好。＂
　　不等我妈说完，舅妈又开始叨叨，＂细细有对象了吗，前些时候听说你忙着张罗相亲，有没有成事的？要不要我帮帮忙，暖暖公司里也有好些青年才俊，虽说现在的男人都喜欢嫩一点的，说不准就有人就爱年纪大的。＂
　　＂妈，少说一点，你不口渴？＂女强人原来还是很有正义感的，这一局风太太完败啊，不过最后堂妹的态度让我妈很开心，我问她为什么，她很得意，＂至少你不敢在我数落别人的时候问我渴不渴？＂好吧，我是欺软怕硬毫无正义感的小人。
　　中午我请了专门看护，带着妈妈和女强人母女去外面吃饭，席间舅妈又开始变相夸耀自己的女儿，其实我有点理解她的絮絮叨叨，虽说外公是个相当正直的汉子，但免不了有点封建旧思想，譬如：重男轻女，无论堂妹有多出色，最后还不是要嫁给别人，冠以夫家姓，外公有点不待见这媳妇，总说她的肚子不争气，就像我不能反驳她，她也不敢说外公个不字，至于为什么外公偏爱我，老人家说：＂自家闺女的女儿能不心疼，你这丫头脑子笨，招人喜欢。＂当时我很纳闷，笨也有人喜欢，那喜欢我的人难道是个蠢人。
　　＂外甥女现在在哪里工作，都在一个地方，姐妹俩还得多多互相照应才对。＂舅妈笑得一脸灿烂，我都知道你家女儿混得好的不得了，难道我以后落寞了去找你女儿投奔。
　　风太太虽不喜自个儿嫂子，但是表面的和平还是得维护的，＂她现在和朋友自己开店，比不得侄女这么有能耐。＂
　　舅妈笑得真让人揪心，＂什么能耐，还不是帮人家打工，细细就很好，自己开店当老板，不用听别人差遣，不过我们暖暖家公司的大老板很照顾她，也不用多看人脸色。＂看来我这表妹倒是发展了办公室恋情，把到了自己的老板，可是，上市公司的老板诶，不会是个有妻室的老头吧。
　　堂妹脸上有点挂不住，扯了扯她妈的衣角，＂妈，你就别有的没的，八字没一撇的事儿被你一说怎么感觉你女儿明儿就能嫁了。＂
　　舅妈的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眼自己女儿，＂不是你不愿意么，前几天来我家的年轻人我看着不错，不是说你上司吗，是你说看不上他，有心仪的老总吗？＂原来是我这小堂妹恋上了对她颇加照顾的顶头上司了，老总未表明态度，喜欢搞暧昧啊。
　　堂妹见自己亲娘也不管旁的人，道出自己暗恋别人无果，也不和她争了，自顾自吃饭，风太太和舅妈不痛不痒地斗着法，这饭吃得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