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相爱相杀》放纵3分钟

38、爷心里，你是爷娶回来的女人！ 爷就是太纵

　　傍晚，济兰图娅吩咐吉雅去请胤禛。

　　半个时辰后，胤禛才一身疲惫地踏月而来。远远地瞧见济兰图娅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呆呆地盯着一处，连自己走近了，都没有发觉。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胤禛拢着眉问道，他发现，自入府，眼前的人似乎越来越安静。有时候倒是很怀念她之前的闹腾劲。

　　济兰图娅身子一僵，转过头来看着胤禛，一双眸子里情绪复杂莫辨。

　　胤禛一愣，总觉得自上次书房之后，济兰图娅的眼睛里总似装了淡淡的哀戚。可看自己的眼神，他又觉得不再似以前的满不在乎。

　　胤禛挨着济兰图娅坐下，伸手顺了顺她掉落一边的散发，动作亲昵却又十分自然，开如相处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

　　济兰图娅心里一紧，猜测着或许他对自己也存着几丝贪恋的吧？

　　她有时候很鄙视自己，自以为同这时代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只求一个人一世安稳无争。可如今越是靠近眼前的人，越不由自主地想贪恋更多。

　　皱眉思虑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知道我信长生天，为什么还要告诉我金矿就在长生天？”

　　济兰图娅一直不甚明白，为什么当她明确告诉他自己信奉长生天时，他还是会告诉自己这一切。

　　胤禛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暗芒，良久郑重道：“爷心里，你是爷娶回来的女人。万事，只要你问，爷都不会瞒你。”

　　济兰图娅心里一窒，一双水眸紧紧地缠住眼前人的瞳仁，反问着：“福晋、侧福晋，包括钮氏，都是你娶回来的女人，你也会跟她们讲吗？”

　　胤禛看了一会儿济兰图娅，起身，转过头盯着那池塘里映着的月影，半晌才道：“她们是皇珂玛赐于爷的。”

　　济兰图娅明白，他用一个“娶”一个“赐”，将她与他后院所有的女人都区别开来。可用不了几年，他就会“娶”进另一个女人，赋予她无尚的荣宠，直至登基后仍圣宠不倦。

　　思及此，嘴上不免刻薄几分：“如果图娅不知道金矿，如果图娅不是土谢图汗部的二小姐，如果图娅背后没有蒙古的势力，四爷可还会说出今天的话？”

　　济兰图娅抬眸看着胤禛，眼里闪着晶莹，嘴角挂着淡淡的讥讽。

　　这种质疑的语气和略带嘲讽的笑容刺激了胤禛，猛地走近几步，将人困在柱角，冷声道：“爷就是太纵着你，顾虑你的感受，所以至今你仍是完璧。是不是成了爷的女人后，就不会如此胡思乱想？”

　　话落，伸手直接将人捞起，往正房走去。

　　恩绰几人看着两个主子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惊惧不已又手足无措。

　　管嬷嬷自胤禛很小的时候就伺候他，几时看到他如此动怒过？见恩绰、其其格两人不知死活地欲上前阻拦，慌忙出声阻止。

　　胤禛进得屋里，直接将人扔到床上，济兰图娅顺势一骨碌爬了起来，一脸地惊惧道：“胤禛！”

　　胤禛一愣，在自己府里，从未有人这样喊过自己。或者说自从十一岁佟额娘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

　　德妃总是高高在上地喊着自己“老四”，皇阿玛多数时间是“四阿哥”，府里后院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是“爷”，今天听到眼前的女人喊这一声“胤禛”，突然间仿似打开了记忆之闸，那些因佟额娘的去世而被自己封存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他只记得，十一岁那年的那一晚，是自己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梦魇。

　　那时的佟额娘已经病了很久，药石无效，皇祖母为了给她冲喜，要求皇阿玛下旨封佟额娘为皇后。

　　圣旨下达的那一天，宫里的奴才们比过了年还高兴，佟额娘竟然能够穿戴齐整地起身接旨。这一切都让自己狂喜不已，觉得因为冲喜的缘故，佟额娘定是痊愈了。

　　那一天的佟额娘一反常态，将宫里所有的“绿云”都搬了出去。

　　绿云是皇阿玛亲赐的名贵菊品，很难培育，而佟额娘却养的煞是好看。

　　绿云与别的菊花不同，枝条是绿色，花色也是绿色。外部花瓣直伸，开敞后会稍稍下垂，瓣端有勾环卷曲，似朵朵彩云。内部花瓣正抱，花色浓绿晶莹，不露花心。整个花形丰满大轮，漫舞潇洒、优美动人。

　　之所以命名“绿云”，是因为看到这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绿波仙子临风而立的景象。

　　皇阿玛本以为佟额娘爱其富丽繁华，佟额娘却说她只是爱其能忍得风霜、耐得寂寞。

　　“秋菊能傲霜，风霜重重恶。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自己曾听佟额娘这样形容过绿云。

　　那时节正是菊花开得正盛的季节，佟额娘命奴才们将那一盆盆的绿云全部都搬离了屋子，放到院子里，自己却坐在窗前，打量着那满花圃盛开的鲜绿色。

　　佟额娘除了爱这绿云，更爱那满花圃的浦公英。

　　记得小时候，皇阿玛曾经因为佟额娘喜欢这蒲公英，颇有微词。

　　他不喜欢一到秋天这满院子里飘的绒毛一样的种子，钻到鼻子里会让人喷嚏连连。

　　但佟额娘仍是很执著，即便知道皇阿玛一到这个季节几乎几个月都不踏入这宫门半步。

　　皇阿玛最不喜欢的一点恰恰是佟额娘最喜欢的一处。

　　每次起风的天气里，她都会安静地坐在窗前，痴痴地盯着那满院起舞、越飘越远的蒲公英种子，一盯就是一两个时辰。

　　还记得有一次她说，蒲公英虽没有脚，却可以在瞬间借风走出这院子。而自己虽有脚，恐怕这辈子都走不出这四堵红墙。

　　那一日，佟额娘仍是如往常一样坐在窗前，痴痴地看着，良久说到：“胤禛，将来你若真心喜欢哪个女子，就不要将她用四堵围墙围起来！”

　　“如果喜欢一个人不正是希望她能天天陪在自己身边吗？就象当年汉武帝金屋藏娇一样。”

　　那时的自己还不明白佟额娘话里的含义，将信将疑地问着。

　　却只见佟额娘笑的苦涩：“再深情厚意的姑娘，在后院里住的久了，剩下的也只有权谋算计、曲意逢迎、刻意讨好，却唯独没有了爱。就象当年的陈皇后阿娇一样，再圣宠一时，结局仍是惨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