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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脚倒是比手细腻多了! 咱家爷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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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一处旷野。
胤禛停马,却没有及时下来,只是微揽着济兰图娅腰身,鼻端充斥着这清晨的飒爽,怀里若有若无的馨香缭绕,心头一处似有微甜的蜜渗出。
远处天际线上,一轮红日试探着跃过地平线,又拖着肥胖的身子一点点攀上天空。
四周草木上,晶莹的露水映着晨起的日光,颤颤微微地在草叶上摇曳生姿。偶有过重的,良久“滴嗒”一声,似能听到它们落入草棵里的声音。
前方不远处,横着一块巨大而平坦的石头。石头上一片濡湿,那是晨起的露水躺过的痕迹。
石头下方,一条不算宽的小河淙淙流过。叮咚作响间蜿蜒着爬向不知名的天际。
河两侧是成片的草地,日头照射下,偶尔会有极亮的光被丰润的露珠反射出来。上面点缀着零星的野菊花,风轻送,若有若无的香味缥缈而出。
再远处则是两处密林,在这清晨十分,显得更加翠绿欲滴,而那日头正是在两片蔓延很远的密林中间一跃而上了天空。
济兰图娅深深吸了口气,空中飘浮的阵阵香气便一股恼钻入鼻孔。胸中豁然开朗。
将自己的思绪放空,呆呆地盯着远方,人微倚着,懒得言语。
良久,胤禛跳下马来,又将济兰图娅拦腰抱下马,心里想着:这丫头怎么比在蒙古时抱起来轻了许多?嘴上却说:“发什么呆,去石头上坐一会儿吧。”
济兰图娅轻快地跳上石头,晨起的日光不冷不热,只片刻便将那石头晒的暖意融融,大片的濡湿已经不在。
济兰图娅伸展开四肢,平躺在石头上。眼睛望着蔚蓝的天空,耳边是溪水潺潺流过的声音,偶尔有虫鸣,空气里飘着潮湿的味道,鼻端有淡淡的花香,轻合上眼,不久竟昏昏欲睡起来。
胤禛看着眼前的女人,几日来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
须臾,也学着她的样子,舒展身体,躺在石头上,轻合着眼睛,感受着旁边人儿的轻浅呼吸,没来由的心安。
济兰图娅浅浅地睡了一觉,只觉得阳光晒在一侧脸颊上有些热辣,缓缓睁开眼,却不知什么时候头已经枕在胤禛胳膊上。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胤禛,发现胤禛皮肤略显苍白,可能是因为长年不在户外活动的缘由,阳光下脸上的绒毛都变成了透明的金色,五官鲜明立体,睡着的时候薄唇两端微翘,她知道当他心情好的时候唇角会这样微微翘起。忍不住想轻轻碰触那唇角,手伸到一半又猛然惊醒,不知道自己这几日是怎么了,脑子里全是这个人的样子。
济兰图娅盯着胤禛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着哗哗作响的河水,心里痒痒地。看了看四周,再次回身打量着已经有浅浅鼾声的男人,一咬牙脱了鞋袜,卷起裤管悄悄地从石头上溜到了水里。
一股清凉由十个嫩白圆润的脚趾头直浸润到心底,心里想着如果能够在这河里游泳那就更好了。可惜在这个时代,旁边有这么个人物,就是再给自己装两个熊胆自己也不敢。
胤禛一向浅眠,济兰图娅起身打量自己的时候,已经清醒过过。却一味的装睡,想看看这丫头究竟要干什么。
等了良久却只听到簌簌的声音,继而是有人轻轻落入水里。
胤禛悄悄地支起手肘,转头就看到济兰图娅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双莹白小脚在水里上下扑腾的正欢,带起晶莹的水珠一串串,顺着那白玉一样的小腿滑到河里,也滑到了他心里。
胤禛就那样支着胳膊,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济兰图娅玩兴正浓,半晌才感觉有一束目光正打量着自己,转头即被吸进一双深邃眼眸,想要挪开却觉艰难。
胤禛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儿,不知是因为那一阵玩闹还是因为被太阳晒过的原因,济兰图娅脸上铺了一层娇嫩的粉红色,迎着阳光,周身似被镀了一层透明的金色,晃的人目眩不已。
济兰图娅很是艰难地错开眼珠,却发现胤禛冲自己招了招手道:“过来!”
济兰图娅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胤禛盯视了她一会儿轻声道:“麻了!”
济兰图娅想到刚才自己是枕着他胳膊睡的,面上有些尴尬,从水里出来爬上石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撮了撮那只被自己不知道枕了多久的胳膊。见胤禛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又伸出另外四根手指并在一起给他揉弄了起来。
半晌胤禛才起身,跳下石头,打量了一下济兰图娅光着的脚。
济兰图娅脸蹭地红了起来,尴尬地拿起鞋袜慌乱地穿着。她知道大清朝的女人脚极为珍贵,虽然自己来自现代,但毕竟对面的人可是个古人。
耳边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脚倒是比手细腻很多!”
济兰图娅听罢,有些愣怔,抬头间,却只见到胤禛挺拔的背影远远地走到树下,一个翻身跃然马上。
济兰图娅嘟着嘴,磨磨蹭蹭地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马前的功夫,胤禛已经伸出手来,济兰图娅一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坐到了马上。
胤禛拨转马头,轻扬马鞭,两人一骑很快驰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是默不作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济兰图娅总以为胤禛揽着自己的手较来的时候更紧了些,头顶上的呼吸有些炙热,吹到后脑勺暖暖的,心里痒痒的,似有只小手在一下一下地轻挠着。
两人到了府后门,苏培盛早已候在那里。见胤禛下马,急忙禀报着:“爷,十三爷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胤禛点了点头,将济兰图娅拦腰抱下,又吩咐面前的苏培盛道:“先送庶福晋回院子。”说落,人已率先进了府门。
济兰图娅回了院子,恩绰同着其其格满脸含笑地迎了出来。管嬷嬷从厨房出来别有深意地看了济兰图娅一眼,又挑帘进了厨房。吉雅淡淡地笑着,也随着管嬷嬷进了厨房。
挑帘进了屋子,恩绰急忙过来打扇子。其其格则端过一盏茶,济兰图娅喝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其其格小圆脸上荡漾着欣喜,终是年纪轻,忍不住开口道:“谁说咱们主子不受宠?”
济兰图娅看着她,伸手捏了捏那肉乎乎的脸颊,解手极为柔软:“谁说你家主子受宠了?”
其其格象小猫一样蹭了蹭济兰图娅的手指,乖巧道:“主子,我和恩绰姐姐都看到了!”
说完又雀跃不已:“主子,管嬷嬷一早上做了很多您爱吃的点心,我现在就去拿几样过来。”话落人已经闪了出去。
济兰图娅看着她离去的样子,心生羡慕。多久之前,在草原上的自己,偶尔也是这副性子?
忽又想起什么,转头问向恩绰:“十三爷来了多久了?”
“您和四爷刚走没多久十三爷就来了,已经等了半晌。”恩绰轻摇着扇子,缓缓答道。
济兰图娅不语,想起上次胤祥的那番话,心里却有些焦急。吩咐着恩绰道:“去喊吉雅到爷书房外候着,若见到十三爷出来,就请十三爷来院子里一趟。”
恩绰有些迟疑,觉得小姐如今这身份,十三爷频繁过来似乎不太好。济兰图娅看着恩绰一副犹疑不定的神情,笑道:“咱家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恩绰寻思着,什么时候小姐的称呼从“四爷”变成“爷”又变成“咱家爷”了?边思虑着边点了点头挑帘出去。
直到用罢午饭,胤祥才姗姗来迟。
“今儿早朝后四哥领你出去了?”胤祥边执起茶盏,轻呷了一口,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却是一脸的促狭。
济兰图娅面色微红,也不接他的话茬,却是开门见山地问道:“宫里又出事了吗?”
胤祥一愣,心思一动,可一想到四哥刚刚叮嘱自己宫里的事以后不要打扰济兰图娅,却又有些犹豫。
济兰图娅看到胤祥迟疑的样子,心下了然:“是不是四爷不让你说?”
胤祥点了点头。
济兰图娅起身,盯着窗外的亭子半晌才道:“我的心意若已经在他身上,必想与其荣辱与共、并肩而行,而不是避在这院子里,看着他茕茕孑立、踽踽独行、无有依傍。我更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胤祥看着济兰图娅眼里闪着坚毅,一阵感动,良久才道:“皇阿玛早前儿定下来开春就会南巡阅河,太子随行。今天早朝知道户部吃紧,正巧有一些欠款没有按时追缴上来,皇阿玛发了脾气,责备四哥办事不利。”
济兰图娅心里一惊,沉吟半晌才道:“四爷可想出办法?”
胤祥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济兰图娅,半晌才说道:“四哥从它处暂时挪用了一笔银子,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卓力图格自那日跟着你入府后就被四哥派回了蒙古,着手挖金的事情。只是蒙古那边主要是太子的势力,再加上金矿的位置比较特殊,四哥能用的蒙古人不多。可若派太多的汉人过去,语言不通,做起事来未免会束手束脚。”
胤祥说罢看了看济兰图娅,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是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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