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她迟早要面对太子的 太子摆明了 ...
-
宴毕,众阿哥、女眷相继离去。
胤禟几人本欲同济兰图娅一道离开,却被先行离去的八阿哥派奴才唤走,说是请胤禟、十和十四过府商议公事。
几人看了看济兰图娅,又看了看不远处等着的八爷和福晋,只得一同跟了上去。
临走时,胤禟悄悄留下小安子。他也看出来太子对济兰图娅的势在必得,但却心存侥幸,觉得太子再急色也不至于在今天这场合做出越矩之事。
胤禟寻思着,要尽快征得济兰图娅的同意,好请旨赐婚。只是,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终生。
董鄂家的两姐妹眼看着胤禟几人离开,也随着出府。
济兰图娅主仆正欲同胤祥一道离开,却被太子拦了下来。
“图娅,你跟你姐姐也有月余未见了吧?今日就在庄子上歇了吧,你们也好亲近亲近!”
太子满脸堆笑,摆明了不想放人,连额前的几条抬头纹都明晃晃地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大字。
他知道,今日若放济兰图娅回去,再想寻这样的机会更是难上加难。
太子的心思,在场几人均心知肚明。
胤祥听到心里一沉,眼角扫了扫一旁的胤禛,却只看到他眉角动了动,再无多余的表情。又转头看向济兰图娅,想说点什么,才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立场。人家一个是姐夫,一个是小姨子,天色又这么晚了,留宿也是理所当然,说得过去。虽彼此都明白此留宿绝非彼留宿。
济兰图娅明了太子的意思,冷笑一声道:
“与姐姐亲近几时都可以,但今天真是不巧,府里正好有事不能假手他人,还请太子姐夫恕罪。”
济兰图娅福了一福,转身欲走。却见太子向身侧的两个太监使了使眼色,小太监会意急忙上前两步,挡住济兰图娅去路。
只听莎琳娜娇笑道:“妹妹既然有事,姐姐也不强留你。正巧姐姐也不想在这庄子里住,我们就一起回吧。姐姐有一阵子没骑马了,你待姐姐换一身衣服去。”
莎琳娜话毕,转头吩咐站在济兰图娅身侧的一个太监:“先带二小姐去偏殿,仔细侍候着。”
莎琳娜的借口就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谎话连篇,但却让人无法拒绝。
胤祥沉吟着道:“正好我也要回府,既是侧妃和二小姐都要回去,看这天色也晚了,女眷在路上终有些不便,不如就一道吧。”
太子听罢,面上有些尴尬,心里极为不悦,冷冷地瞟了胤祥一眼。
胤祥却全当没看见,莎琳娜则甜腻着嗓子道:
“十三爷有心,不过女人的事情总是费些功夫,怎好让十三爷久等?”
胤祥又欲开口,却听济兰图娅温声道:“多谢十三爷惦记,十三爷还是跟四爷一道回去吧。”
济兰图娅扫了眼一直不语的胤禛,心里说不出的悲凉,眼中闪过一抹绝决。
她知道,有些事就算别人有心插手也帮不了自己,该来的总要来的。
自己当初在蒙古时,太子尚且念念不忘,如今送到嘴边,又怎会轻易放手?
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知道,跟太子之间的纠葛若不能彻底解决,日后更加牵扯不断。
太子很满意济兰图娅的识实务,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小太监带着济兰图娅下去。
济兰图娅福了福身,一双美目扫过胤禛,又看向胤祥:“十三爷,图娅府里还有些蒙古带过来的酒,十三爷如果想再偿偿,明日我让恩绰送到你府上去?”
“好。”胤祥嘴上应着,心里却苦涩无比,想着这是要给恩绰安排后路了吗?
济兰图娅和恩绰随着小太监来到一处偏殿。
偏殿很大,却不见一个奴仆丫鬟。
正这时,只见莎琳娜的丫鬟乌日娜进来禀报,说莎琳娜突然有事,要晚些时候过来。又看着恩绰道:
“侧妃看见二小姐在席间喝了酒,吩咐奴婢预备些点心吃食,可奴婢不常侍候二小姐,所以就自作主张地来请恩绰姐姐跟着一道去看看,也好帮奴婢拿个主意。”
恩绰明白,今日这太子府就是龙潭虎穴。太子对二小姐是存了歪心动了杂念,所以笃定主意,就算死也要与二小姐寸步不离。
刚想开口拒绝,却听济兰图娅道:“我正好也饿了,恩绰你就跟着乌日娜去吧。”
恩绰惊惧地看着济兰图娅,摇头道:“小姐——”
“恩绰,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济兰图娅厉声打断恩绰。她知道这丫头是担心她,但她更知道,就算有她在,也挡不住太子。太子的事,只能自己解决。
恩绰欲再说些什么,济兰图娅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好丫头,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恩绰看了看济兰图娅,万分担忧,却不得不随着乌日娜出了偏殿。
再说胤禛、胤祥出了太子府,将女眷打发回去,两人却并未走远,而是隐在太子庄子附近的树林里。
胤禛面沉似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胤祥却是焦急不已、躁动不安地走来走去。
“四哥,要不要出动我们放在太子府的人?”胤祥语调急促,声音有些尖厉。
胤禛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儿,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庄子里,良久才道:
“太子对她早存了心思,我们救得了她一次,却救不了她一辈子。”
“但至少先帮她度过眼前这一劫。”胤祥眉头深锁,心慌意乱地道。
胤禛没吭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拇指上转动扳指儿的动作越来越快,显示他此刻的心境与面上的沉着冷静截然不同。
“十三,她迟早要直面太子,晚面对不如早面对。”
胤禛狠了狠心,眼睛里一片肃杀,口腔里一股子咸味。这几年自己精心筹谋、步步为营,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而今天,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又将自己紧紧包裹。
不自觉地手指狠狠捏了一下扳指儿,只听“啪”的一声:玉碎。
胤禛愣愣地看着那几片碎玉,心陡然间哆嗦成一团,半晌才平复下来。
胤祥听到响声,看着胤禛手里的扳指儿碎成几片,头皮直发麻,一股不祥的感觉潜入心底。
却说等在偏殿里的济兰图娅,看着窗外冷冷的月色,将身子蜷缩在一张太师椅上,手指紧捏着靴子里的匕首。
那匕首还是老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送她的,小巧精致却又锋利无比。
当时只当好玩才收着,却没想今时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济兰图娅正胡思乱想着,只见一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一股子酒味扑鼻而来,不是太子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