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相爱相杀》放纵3分钟

15、胤禛：那就留着小命慢慢赚 济兰图娅一

　　“伊万，我们已经跟这个脏鬼耗了半个月，除了他没人进得了那个矿山吗？”
　　人群里，一个打着洋伞的红发女人捏着鼻子，尖声地用俄语问道。
　　女子旁边，一个瘦高得有点突兀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怀表，“啪”的一声打开，随即又“啪”的一声关上，慢条斯理地答道：
　　“他是我们手里唯一一个进去后安然出来的，还有一个没抓到。”

　　红发女人撇了撇嘴，尖刻地冲着正在行刑的大汉喊道：
　　“谢尔盖，快一点，这些清朝人真是臭死了，还有九鞭我们好回去向蓝大人回话。”

　　“矿？！”
　　济兰图娅从这些人的对话中听到一个最关键的字－－“矿？！”
　　她知道蒙古这一带多金矿，只是这时候的清朝还没有人力和物力自己开发，而俄罗斯这个时候应该是由最著名的彼得大帝－－彼得一世统治的罗曼诺夫王朝。对内实行绝对的君主统治，对外实行侵略扩张。

　　济兰图娅站了起来，同恩绰一道将身子探出窗外。
　　只见一名高大的男子，双手被缚在一个带咕噜的架子上，脚离地面有三十公分的距离，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新旧伤痕，旧的伤痕刚刚结痂，又被新的鞭伤震裂开。
　　男人的头发象稻草一样披散着，让人看不清面相。但可以从脚上穿的靴子判断是蒙古人。
　　架子左侧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俄罗斯人，架子正对面，一个俄国大胡子手持着鞭子，正准备继续抽下去。

　　“啪！”
　　大胡子已经开始抡起第二鞭。这鞭声就象丧钟一样，一下一下地抽到人心上。

　　济兰图娅用期盼的眼神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胤禛，而胤禛却仍是眼观鼻、鼻观心，专注地喝着手里的茶。
　　济兰图亚清了清嗓子道：“四爷，大清朝一个普通的纺织女工一年的收入是十三两银子吧？一个江苏巡抚一年的收入大约是一百三十两！天下户丁有一千九百多万吧？徵银也不过是二千五百多万两，而一个金矿的资源储量，超大规模的有百十来吨，即便规模一般，也在几吨到几十吨之间。”

　　胤禛紧盯着眼前的幽深墨瞳，明明是一张十六、七岁的脸，他却突然有些迷惑了，所以一瞬不瞬地打量着，似是要在那脸上找出破绽。
　　济兰图娅看着那双探查人心的眼，不免心生畏惧，总觉得这样的眼神太过有侵略性。

　　济兰图娅紧了紧手掌，半晌才道：
　　“四爷，刚色目人说的是那个蒙古人是唯一进去矿山后却能安然出来的。”

　　“你懂他们的语言？你知那矿山是金矿？”
　　胤祥也终于听明白，放下手里的茶杯，盯着济兰图娅的眼神复杂难辩。

　　“小时候曾认识一个传教士，所以我听得懂他们的语言。至于是否是金矿，他们没有提到，不过蒙古多金矿。”
　　济兰图娅喝了口茶水，借以掩饰有些慌乱的情绪。她知道，今天的自己一定让眼前的两人产生了疑虑，心里有些懊恼。

　　“走吧。”
　　胤禛放下手里的茶杯，收回审视的眼神，率先站了起来。
　　济兰图娅一行人下了楼，周围人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几人不费力气地来到广场中心。

　　与此同时，广场内的三个色目人也注意到这一行人。其中一个红发碧眼，身材颇为丰满的女人看了看济兰图娅，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对着身边的瘦高竹竿道：“伊万，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的货色了，要不要弄回去？”
　　红发女人就象评估一件货物一样将济兰图娅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的上下扫了一遍后，就肆无忌惮地跟旁边的男人调笑着。

　　“笑的这么贱，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养的红毛山鸡没看好飞出来了！”
　　济兰图娅看着那异国女人，没来由地觉得与这人比，连莎琳娜都显得可爱多了。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场合，张口也是一阵毒舌。

　　胤禛、胤祥两人听到济兰图娅的话，均是一愣。恩绰则配合地竖了竖大拇指道：“二小姐，您真威武！”
　　“小姐我什么时候不威武！”
　　济兰图娅挑了挑眉，大言不惭地说道。不过她也晓得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忙闭了嘴，闪到一边。
　　可围观的人就不那么含蓄了，济兰图娅话音刚落，笑声此起彼浮地蔓延开来。

　　俄国女人显然也听得懂汉语，济兰图娅的话再加上周围人的眼神和笑声成功地刺激到了她，提着裙子走过来就要甩济兰图娅耳光。
　　身边的外国竹竿见状，及时伸手拦住，又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女人听了，又乖巧地坐了回去。

　　外国竹竿看着胤禛，微一颔首，用非常标准的汉语问道：“不知道几位有何赐教？”
　　济兰图娅心里一沉，她知道没有五年、八年的中国生活，是不太可能说出这么地道的汉语的。心里更加肯定不能让他们将眼前的蒙古人带回去，就是用抢的也在所不惜。

　　“你们可是在大清的土地上？”胤禛冷冷地看了一眼外国竹竿，开口问道。
　　“是。”胤禛的话让外国竹竿有些不明所以，因此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你们可是大清人？”
　　外国竹竿隐约明白胤禛的意思，双手拇指插到马甲的侧面口袋里，犹豫了一下才道：“不是。”
　　“那么谁准许你们这些不是大清的人在大清的土地上任意打杀大清人？”
　　胤禛的话成功地引起周围百姓的同仇敌忾，人们从禁声不语到窃窃私语再到高声指责，众人围着的圈子也越缩越小。

　　胤禛的三句话让外国竹竿跳脚不已，急切地喊道：“他是我的奴隶，他不是你们大清人！”
　　听到外国竹竿的话，周围本已摩拳擦掌、蠢蠢欲动要上去救人的百姓顿时停了下来，看向胤禛几人。

　　这时，看了半天热闹的胤祥指着架子上的人追问：“他可是蒙古人？”
　　外国竹竿似是学乖了，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干脆将嘴巴闭上，只用一双眼睛瞪着胤祥。
　　胤祥也不待他回答，只嘲讽道：“他是蒙古人，而你又不可能是蒙古贵族，他又怎么可能会成为你的奴隶？”

　　胤祥话落，外国竹竿似是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眼睛闪烁了几下，谨慎地说道：“他是我前几日路过土谢图汗部时，从当地一个蒙古贵族手里买过来的，花了我两千两银子。”
　　胤祥一脸笑意地盯着眼前的外国竹竿，直盯到对方有些不知所措，才慢条斯理地道：“你可有户部发的《人口买卖契约》？”

　　外国竹竿愣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舌头：“没有。我不知道买个奴隶还要订什么契约，我只知道我花掉了两千两银子，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叫‘不知者无罪吗？’”
　　他哪里会想到，今天不但没有将蒙古人跑掉的同伙引出来，却又碰到几个难缠的人物，所以干脆耍起赖来。

　　“‘不知者无罪’，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知道罗曼诺夫王朝的法律条文，我今天就可以一枪轰掉你的脑袋然后还不用坐牢？”
　　济兰图娅看着眼前的大男人，说不过就干脆放赖，颇为不屑地讥讽着。

　　外国竹竿一时惊讶不已，他很难相信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居然知道罗曼诺夫王朝，不禁一时语塞，最后只能讪讪道：“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总之我不能白白付掉两千两银子。”
　　话毕，急忙用同族语交待了同伙几句。

　　济兰图娅听对方的意思是想开溜，小小的身子越过胤禛、胤祥两人，张开手臂挡在外国竹竿面前：
　　“你意思是你损失了两千两银子所以不能放人？”
　　胤禛见状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前移两步，将济兰图娅挡在身侧。

　　外国竹竿笃定这世上没有哪个过路人会随便为一个陌生人拿出两千两银子脱身，曳斜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个多管闲事的丫头，指着蒙古人说道：“小美人儿，如果你愿意为他付掉两千两，这人你即刻带走。”

　　“我愿意！我愿意付两千两给你！”
　　等的就是这句话！对方话音刚落，济兰图娅连忙举着两个小巧莹白的手指，笑眯眯地答道，那表情就似得了糖果的孩子。同时又不忘打打群众牌地冲着围观的百姓说道：“各位，刚刚他的话你们可听清楚了？他说如果我愿意出两千两银钱，这人我们可以即刻带走。现在我愿意出两千两银子。”

　　外国竹竿听到济兰图娅的话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几个明显是过路的，能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可之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的话又不能反悔。
　　外国竹竿懊恼着，继而眼珠一转道：“我不要银票，我要现银。”

　　周围的百姓此时已经沸腾了，高声骂着“红毛鬼出尔反尔，有人既然愿意出两千两银子弥补损失就可以了，非要现银，谁出门会带那么多的现银！”

　　“好！”
　　还没等胤禛、胤祥两人开口，济兰图娅又自作主张地应了下来，反正不用自己掏银子，一点也不用心疼。

　　“苏培盛！”
　　看着济兰图娅脱跳的样子，胤禛嘴角微弯，心里希冀着这是她真实的性子。
　　“奴才在。”
　　“拿爷手谕去祁太帮钱庄提两千两现银出来。”
　　“喳！”

　　苏培盛带着几个侍卫一路小跑去提银子，济兰图娅看着胤禛，一脸的崇拜。这要放到现代，那就是官二代加富二代加军二代啊。
　　胤禛看到济兰图娅一脸迷茫地盯着自己，不知道这丫头又神游到哪里去了，咳了两声道：“记着，你今日欠了爷两千两银子！”

　　“啥蔑？为毛是我欠两千两银子？”
　　胤禛的话成功地让济兰图娅回神，鼓着腮瞪着眼问道。

　　“爷记得‘我愿意’这三个字是你说的，‘好’这个字也是你说的。爷从来没说过要付银子，所以这两千两算爷借你的。”胤禛一本正经地说道。

　　“啥？”济兰图娅一脸气鼓鼓地看了一会儿胤禛，又回头向胤祥求救。

　　胤祥肯定似地点了点头，眼含笑意地道：“确实不是四哥说的‘我愿意’，也不是四哥说的‘好’。”

　　济兰图娅恨恨地看着两人，一个闷骚腹黑、一个没情没义。也学着外国竹竿的样子，曳斜着眼睛耍赖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就留着小命慢慢赚！”
　　胤禛慢条斯理地道，又上下打量了济兰图娅瘦弱的小身板，皱了皱眉，寻思着这饭都吃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