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官配诞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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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凌锡锡睡醒已经十一点了，她按了按还有些疼的后脑勺，想到昨晚在家门口发生的事，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
然而，并没有任何电话和讯息。
“每一个今天都像昨天一样，再寻常不过了。”凌锡锡对着梳洗镜里的自己，浓浓的黑眼圈、蓬乱的头发、因熬夜而暗黄的脸色，嫌弃地将整个人抛到了浴缸里，开始了无聊的周末。
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加枯燥的医考复习，凌锡锡的生活像她的人一样没什么趣味。除了下午唐至安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好好照顾唐至逸之外，她的手机连一条垃圾广告信息都没有收到。
而唐至逸只有在吃午饭的时候是乖乖不说话的，其它时候就一直不停骚扰。
“鱼丸妹，表哥我失恋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打算带我出去散散心吗？”
“凌锡锡，据说铜锣湾新开了一家特别棒的日料，海胆很新鲜哦。”
“表妹，小鲍可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我晚上真的很想吃三文鱼蘸芥末，你就陪我一起去吧，不然一个人吃好孤独的样子。”
凌锡锡看了看时间，是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于是摘了耳塞，望着一脸期待的熊孩子问，“你请客吗？”
“是！”
“你开车载我吗？”
“是！”
“还不带路。”
“Yes, madam!”
唐至逸看了看短袖短裤准备出门的凌锡锡，“等等，先换套穿得出去的衣服。不然我宁愿一个人孤独地吃三文鱼。”
……
为了吃，凌锡锡妥协。
唐至逸说的那家日料是个很高档的私房餐厅，开在一栋写字楼的高层，出了电梯没有招牌和指示，但有穿着合体西装的服务员专门过来引领他们，穿过了一条长长的照片走廊，才看到日式风范的木栅栏门。
“要不是我同学介绍，还真摸不到这个地方。”唐至逸忍不住再次赞扬一下自己的好提议，一扭头却见凌锡锡呆呆地站在照片墙前面，眼神似乎有些涣散。
“怎么了？”唐至逸凑过去想看看她看到什么如此失态，却被凌锡锡一把拎走，“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家店刚开没多久已经来过这么多名人了。”
“是的，我们老板虽然是日本人，但一直在大马、香港做生意，两边的达官贵人都非常赏面，经常过来。”引路的服务员很是自豪地介绍，然后将他们带到离门口不远的座位，恭敬退下，“两位贵宾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按服务按钮，我们将很荣幸为您服务。”
“谢谢。”
唐至逸环视了下四周，这家店厅堂很大，日式古朴风味浓厚，卡位之间有精致的仕女屏风隔断，所有灯饰座位都独具匠心又低调奢华，看来老板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还不错，我挺喜欢这里的环境。”
“呵呵，我大概和你八字不合，我挺不喜欢这里的。”凌锡锡实话实说，抬头又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走来，对着唐至逸无奈叹气，“这世界上总有些你不想碰到的人，非但躲不开，还老组团出现。”
“啊，凌锡锡，得得的的妹妹！”常在心显然已经看到了凌锡锡，老远就很兴奋地和她打招呼。
“这么巧。”凌锡锡礼貌而冷淡地回应。
“是啊，今天师哥请我吃饭，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们。哎，只可惜我们已经吃完了，不然可以坐一起呢。”说着常在心看看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的唐至逸和凌锡锡，这心宽的姑娘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挠头，“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没有，你去做你的事吧，不用管我们。”凌锡锡不想和常在心久聊，她知道碰到这个姑娘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下一秒，她身后已经响起了程亮温柔的声音。
“这么巧，锡锡，唐公子。”
程亮从洗手间回来，远远就认出了常在心身边还背对着他的凌锡锡，和那个悠然点餐、风度翩翩的唐大公子。他的脸上挂着酝酿了一路的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呵呵，你也在啊。”
凌锡锡扭头，一眼就看到了程亮脑门上的淤青，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平淡的眼眸却将每一丝情绪都巧妙掩藏。她刚刚就已经猜到，常在心的师哥就是程亮，这对官配果然是组队出来秀恩爱的。
不过，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凌锡锡紧了紧攥着水杯的手指。
程亮看到她的正面也略微愣怔，今天的凌锡锡穿了条黑色的修身长裙，将她本来就白皙异常的肌肤衬的更加晶莹剔透，而那脸上的甜美妆容显然也是特意打理过的，这大概都是为了唐至逸精心准备的吧。
程亮心里有些酸，因为对着他，她的脸上总是平静过人，永远云淡风轻的模样。本来还想问她昨晚撞到头还疼吗，也硬是咽回了肚子。她如今美美地坐在这和唐至逸吃着饭，一个电话都没回复过他，自是不需要他多关心了。
“嗯，那不打扰你们，我们还有些事，先走了。”似是有些自嘲般弯了弯嘴角，又立马恢复最标准的笑容。程亮匆匆告辞，带着常在心并肩而去。
直到官配离开了视线，凌锡锡才松了手上的劲，这才发现指节早已被攥得泛白。
抬头望了望一直安静盯着她看的唐至逸，凌锡锡莞尔一笑，“菜点完了吗？”
“没有。”
“那你看我干吗？我脸上写着菜名啊？”
“不是，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会不会怪我？”
“那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小事，我就小怪你一下，如果是大事，我就拧掉你的熊脑袋。”
“算了，我不说了。”
“如果不说，你今晚不要跟着我回家。”
唐至逸顿了顿，有些艰难地开始陈述真相，“其实，刚刚那个程亮，今天早上来过家里，我给他开的门。”
凌锡锡心里一顿，不动声色地拿起水杯，“然后呢？”
“当时你睡的跟死猪一样，我就问他要不要把你叫起来。他说不用，让我跟你说等你睡醒了给他打个电话。”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去继续睡觉了，等睡醒了就忘了这事。” 唐至逸看着开始举杯喝水的凌锡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迟疑地问，“这个，算大事吗？”
半晌，凌锡锡才放下杯子，表情异常平淡，“我还以为什么事，点菜了吗？吃饭才是最大的事。”
“哦，”唐至逸按了桌上的呼叫服务按钮，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地补问一句，“那你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呵呵。”凌锡锡淡淡一笑，“已经不用了。”
那一餐吃得极其安静，安静得好像这张桌子上不止是唐至逸一个人失恋了。
唐至逸心想，早知道不来吃日料了，现在虽然是两个人一起吃三文鱼蘸芥末，他仍然吃出了一个人的孤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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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混乱的周末过去之后，一切又恢复原样。虽然唐至逸安心地赖在了凌锡锡家不走，还总是责怪她下班太晚害他不能按时吃到晚饭。但在忙碌的工作和备考中，凌锡锡感觉时间已经快治好了唐至逸的心伤，也快要把她被牵动出一丝涟漪的心境，重新打磨得无风无波。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更喜欢赖在公司了，甚至变得比连老板还要工作狂。在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小格子间里，工作、学习，累了就抬头望一眼窗外，在漆黑的夜里，有时会看到一抹淡黄的台灯光亮，静静地呼应着她这儿的形单影只。
她便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奋斗，然后心满意足地继续埋头。
连老板也变了，不但能够准确叫出她的名字（虽然他无数次地建议凌锡锡起个简单易喊的英文名未果），还时常给她带热乎乎的夜宵，里面有她最爱吃的猪扒包和双皮鲜奶。一到刮风下雨天，他还会留把伞在办公室，贴心得很。
香港的夏天很长很长，长到她已经从jessica那里听了很多很多的八卦。譬如10楼的律师事务所新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妹子，经常出入她们斜对面的那个办公室，譬如那妹子每晚都坐他的车回家，譬如有一天晚上妹子在游艇上给他吹了一曲萨克斯……
考到香港医生牌照的那一天，凌锡锡习惯性地抬头，看到那善良漂亮的女孩端了杯咖啡走进他的办公室，已经不需要敲门了。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了谁不行，只是愿不愿意而已。”她想起自己曾对唐至逸说的话，如今他已是好利索了，开开心心地搬回了唐家。
那她呢？
她踱步到落地窗前，阳光大片大片地倾洒进来，以前她最喜欢看的风景，随着百叶帘的落下而一点一点消失。
凌锡锡，也许你该去做些很酷的事情了，她拿着“无国界医生”的宣传单，对自己说。
夏天在一成不变的加班和准备面试中悄然而去，直到有一天夜晚，凌锡锡在格子间里止不住地咳嗽，才意识到，香港的冬天跳过了秋天，带着感冒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她简单收拾了东西，在公司楼下的711买了一杯热乎乎的咖啡，捧在手心沿着马路边走。空调间里的一件单薄针织衫已经抵御不了这突然而来的寒风，她低低诅咒着这鬼天气，早上还是夏天，夜晚已经变成了冬天，这不是降温，这是速冻。
然而人不与天斗，她也只能拢拢外衫，像个虾米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着艰难前进。
“嘟……”汽笛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特别刺耳，凌锡锡循声望去，明亮的大灯让她微微眯了眼。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或者不能说许久未见，只是许久未面对面地见过。毕竟办公室就在异常明亮的落地窗对面，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便能看到对方忙碌的身影。
“锡锡，你变瘦了。”
他站在她面前，似乎也清减了，却依然忍不住帮她挡住了肆虐的寒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官配诞生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