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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11 ...

  •   尼古拉市属于密鲁菲奥雷的陆地接壤边境城市之一,下了飞机,纲吉还在想着拉白兰去坐机场巴士,结果刚出机场大门,白兰就迈动长腿径直走到停车场,显然已经有人奉命把白兰的车停在了这。
      纲吉沉默了一下,开始在脑子里勾画白兰这样的人到底会开什么车。可以想象得到,车如其人,骚包惹眼,大约会是兰博●尼什么的?纲吉在心里列了几个牌子,最后欣慰地想,要是不在这个列表里就诅咒自己走路掉钱!白兰在他前面停下了,纲吉满怀希望地抬眼,那呈三角型的翅膀标志和标志上的几个字母,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看到结尾。
      卧槽白兰竟然开银色的阿斯顿●丁啊!纲吉吐血,鉴于这家公司的特点,纲吉可以看出眼前这辆既不是敞篷旅游车,也不是什么赛车,那么他现在看的正是货真价实的限量版跑车了。纲吉脑子里飞过若干个念头,最后又吞了下去。
      白兰打开车门,一副很绅士的样子笑眯眯地望着纲吉,活像引女士上车的绅士。纲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能自己上车。”
      白兰眯了眯眼睛:“绅士一向如此。”
      纲吉一脚差点踢门上,但男人爱车的天性让他收回脚:“我也不是女人。”
      白兰笑道:“你自然不是。” 纲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白兰含笑的视线下,他几乎显得狼狈,仔细一想,好像也有不少人为男的开门,他这样倒显得矫情,纲吉也不好意思接着别扭了,就当什么都没多想,直接坐了进去。
      白兰驱车开到市中心的饭店,纲吉本来想说节省一下,后来眼神瞄到了白兰的车,就一句话也没说,只问了句:“算账上吗?”
      白兰点头。纲吉看了眼饭店,不死心又问:“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吃吗?”
      白兰已经下车打开门,站在门口俯下身看着车内还在做垂死挣扎的纲吉:“你说呢?”
      纲吉眼前一黑,顿觉前途黯然无光。白兰笑了笑,整整身上的衣服,拉着纲吉的手走进去:“纲吉君,珍惜好这次晚餐吧,到了凌西,短时间内是没有可能好好吃饭了。”
      纲吉心中一酸,反正他已经欠下白兰诸多债务,也不缺这么一点两点。饭店比他想象中还要高端,纲吉只是努力坐在桌子边不说话,只等着白兰流利地点出几道菜,味道倒是很一般,再加上纲吉现在心情微妙,竟是食不知味。
      一时间沉默不少,白兰还是在不停地逗他说话:“你不是喜欢俄罗斯方块吗,等哪天我带你去看看现实版的俄罗斯方块。”
      纲吉鼻子一酸,竟有种想哭的冲动。谁知道这个哪天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的敌对身份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而纲吉的兵役时间也所剩无几。
      他忽然灵光一闪,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俄罗斯方块?”
      白兰那张在灯光下俊美自如的脸僵硬了一下,旋即弯弯唇角:“你说过的呀。”
      纲吉一想也是,毕竟随口一说的东西确实比较容易忘,白兰不可能专门调查自己什么的。纲吉半信半疑地望着白兰,对方轻飘飘一笑就错开话题:“既然纲吉君对这个不感兴趣,不如我们来聊聊账单问题。”
      纲吉头脑发晕,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欠债多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纲吉君现在没有立过太高的功,”白兰笑眯眯地看着纲吉略带郁闷的脸,“那么相应来讲,补贴也高不到哪去,而我一路上已经资助了纲吉君……”
      “等等,”纲吉急匆匆地打断他的话,脸忽然红了,“那,那最晚什么时候还?”
      白兰喝了口茶,似有光芒在眼睛中流转:“这就是我要说的哦,纲吉君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纲吉神经紧绷,脑子里飞快地想自己刚入军营时宣的誓:“我不会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的!”
      白兰噗地轻笑出声:“没问题。”
      至于真的有没有问题,现在的纲吉是无法知道了,吃完饭后,纲吉坐在车上看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八九点钟时,白兰打开几乎覆盖了整个车体的天窗,纲吉抬头看见郊外繁星满天。
      白兰又让纲吉开车开到十一点,自己坐在副驾驶上抽了两支烟。能看见白兰抽烟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纲吉知道部队里不抽烟才是奇葩,但白兰显然没有烟瘾,这么几天相处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白兰抽烟。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白兰倚在座位上,用近乎慵懒的神情看着天空,难以揣测他现在的心情。风拂过头顶痒痒的,纲吉手里掌握着他梦里都不敢想的豪车,心情却没有那般激动,他偶尔用余光扫到白兰面无表情的侧脸,自然冷风吹着脸颊,心脏一抽,这情绪难以言明,这心事如同被搅浑的水,连自己都摸不透。
      纲吉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偷偷看白兰了,这次他对上了白兰的视线,白兰恢复了他惯有的邪魅笑容:“纲吉君又看呆了?”
      纲吉迅速别开视线,白兰轻轻一笑:“不用害羞,我都习惯这视线了。”
      怎么能这么无耻!他是怎么做到的?!纲吉咬牙切齿地捏紧方向盘,还没说话,就被烟后异常清醒的白兰赶到车后面,白兰关闭天窗开开空调:“纲吉君,晚安。”
      车里的灯灭了,隔音效果良好,他根本听不到什么声音,纲吉呆呆地看着白兰握着方向盘,慵懒的样子根本不像开车而像是在开一场可有可无的会议。
      这几日的经历走马观灯一般在脑海中掠过,纲吉知道他舍不得这样的生活,逃亡仅占了一般,摆脱伪造的身份后,两人几乎是一路嘻嘻笑笑地走过来的,之前在战场上养成的时刻紧张的习惯也有所退化。
      这样很危险。纲吉警告自己。
      他还想迷迷糊糊地想些什么,终究是耐不过睡意朦胧,就躺在后排座上睡着了。天边已经泛起了青色,白兰把车停在田地边,纲吉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白兰一直盯着他的视线:“怎、怎么了?”
      白兰笑:“再往前走就是彭格列基地了。”
      纲吉心脏蓦地一抽:“那……”
      “分别的时候到了。”白兰捏了捏纲吉的手,语气似乎漫不经心,“还记得你昨天答应过我的吗?”
      纲吉皱眉,脑子还不太清醒,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白兰拉过纲吉的左手,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纲吉的中指上,声音低沉沙哑:“答应我一件事,然后抵消欠债。”
      纲吉惊讶地看着白兰将一枚戒指套在自己的中指上,白兰低垂的眼睛稍稍上抬,在泛青天色的映衬下,眼里的光芒格外刺目:“戴着它,不管是上战场还是什么,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都戴着它。”
      纲吉被这命令的语气刺激得无端颤抖了一下,白兰弯弯眼睛,放开纲吉的手,感觉热度从手上消失,侧门已经自动开了,白兰坐在车里冲他一笑,兴许是两人友好时期的最后一次,还是那般邪气,看起来让人怀疑他不怀好意的那种。
      “纲吉君,再见咯~”轻飘飘的语气。
      纲吉只能站在田野里,冰冷的湿漉漉的空气直袭裸露的皮肤,看着白兰的车开远,手上的戒指很沉重,他抬起手,左手似乎还残余着白兰手上的温度。纲吉脑子里一片混乱,都说把戒指戴着中指上是什么来着,名花有主?还是热恋中?
      啊呸!别瞎想,两个纯爷们之间,赠个戒指说不定是为了沟通感情。
      纲吉把指环摘下来,仔细观察上面的花纹,因为天色不算太亮,但他依旧发现,这指环和他想象中的象征着的浪漫含义一点都不沾边。
      首先是超级大的密度,根本不像是用金银打造,反而像是某种矿石,指环上印着三个“6”字,纲吉对于白兰送他指环的用意百思不得其解,但考虑到一直带着这个确实不太好,就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里,才顺着近乎荒芜的田野往前方的钢铁基地走去。

      向上级报告是件很头痛的事,纲吉惟妙惟肖地编造了一段狙击被人发现不得已逃亡外面的经历,上级才半信半疑地批准他进入帐篷,纲吉几乎感激涕零,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瞒过金属物检查,领到枪后,熟悉感又再次占据了心窝。这才是伴随了他两年的生活啊。
      回帐篷的路上收到了不少战友的慰问,纲吉心里一暖,看见云雀冲他走来也傻呵呵地笑了两声,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云雀大爷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云雀的视线几乎要把他给凌迟,纲吉迅速平视前方,恩,是云雀的脖子。毕竟纲吉是跟着云雀一起行动的,他这么失踪,云雀必然要担起责任。
      纲吉只能很不军人地小声道歉:“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哦呀,”云雀似乎第一次认识纲吉,面上表情徘徊于不爽与心如静水的边缘,“军容。”
      说罢,他便丝毫没有停留地走了。被偶像这么一说,纲吉不禁暗自着急,云雀似乎对于军容军纪特别执着,他这次还没来得及换军服,下次见到估计又得说军纪的事。
      但整体来讲,纲吉心情很好地走回帐篷,还没进去,就被一个人形物体扑住,接着狠狠地抱住:“十代目!您能平安无事归来真是太好了!”
      纲吉回归组织,亲切地搂住狱寺,对方似乎僵硬了一下,对于纲吉难得主动的行为不太习惯,但很快,他比平时更加燥热的脸就贴上了纲吉的脸颊,纲吉对于这种贴面礼一向不是很习惯,却依旧主动完成了贴另一半的过程。
      等狱寺放开他的时候,狱寺的脸已经红得冒烟了。
      纲吉哈哈大笑,又被不知道哪里冲出来的山本给强行又来了次贴面礼,山本和他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出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贴面礼如此情有独钟。
      狱寺恶狠狠地瞪了山本一眼,扭头对纲吉道:“十代目,别理这个死肩胛骨,走,我们去吃饭!”
      山本少年爽朗地伸出胳膊,非常自然地揽过纲吉:“阿纲,一起去吧!”纲吉咧嘴一笑,又回到了这种三人聚一起就得嘻嘻哈哈的生活。纲吉摸了摸衣兜里的戒指,还在。
      由于纲吉已经脱离了训练很长时间,下午的训练有些吃不消,障碍长跑差点没坚持下来,射击的时候手都有点发抖,为此挨了不少训斥。恢复得需要一段时间,问题是纲吉不得不把自己最好的状态逼出来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纲吉腰酸背痛地走回帐篷,看见狱寺和山本一副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气。
      纲吉把他们两个叫到床铺旁,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戒指拿了出来。
      “哪里来的?”狱寺十分惊讶。
      “额,路上捡来的。”纲吉硬着头皮说,万一交代真相,狱寺肯定又会提出什么怪异的猜测,纲吉直觉白兰不会害他。
      山本接过戒指瞧了半天,才笑道:“那肯定是在这附近捡的。”
      纲吉心里一动:“你怎么知道的?”
      狱寺一把夺过戒指,坚决不给山本在纲吉面前显摆的机会:“唔,我们前两天捡到了凌西特有的那种矿石,和这个差不多的感觉啊……不过又不太一样。”狱寺皱皱眉头,“可恶啊,当初忘了留下一点了。”
      “上级好像挺重视这种矿石的。”山本笑着对纲吉说,“阿纲能见到这种矿石加工过对的戒指,看来应该也是某个高官无意中遗落的。”
      “总之还是小心一点,”狱寺回头看了眼,发现帐篷里的另外两个人根本没有往这边瞧,“我觉得说的那种神秘功能肯定是空穴才来风,”转瞬话头一转,语气里尽是崇拜之情,“不愧是十代目啊,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捡到。”
      纲吉却笑不出来了,如果真像狱寺和山本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么难得的戒指白兰却给了他。纲吉大脑一片混乱,两个好友还以为他是在纠结这矿石的神秘作用,就主动提供了一条锁链,将过于肥大的戒指串起来挂在脖子上,也免得被发现,有人觊觎或者再次上交。
      纲吉夜不能寐,迷迷糊糊中,他抓着挂在胸前的戒指,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最后剩下的只有辛酸苦楚,逸散到四肢百骸。眼前,白兰开的那辆银灰色的跑车一直反复不停地从他面前开走,还有白兰若有若无投过来的视线,感情太过难明,不想说,不能说,不必说。
      一直折腾到大半夜,他隐约听到了军号响,若非旁边起了动静,纲吉还以为是自己因为太过疲倦而出现的幻听。他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走出帐篷才发现是狙击手的紧急集合令。
      他背好枪支,挂在胸前的指环沉甸甸的。再看那边上的围墙,如同被困囹圄,纵然他是自愿卖命,但长时间的战争仍然让人力不从心。
      这次的情况比较紧急,是Avengers盟国和密鲁菲奥雷晚上突然开始急行军,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纲吉估摸着是大型的矿山之类的),而闻风赶来的彭格列只能跟在后面,他们的任务便是阻止行军或者降低行军速度。
      纲吉迷迷糊糊地听完任务,在狱寺和山本关切地问他怎么样,纲吉打了个哈欠,安慰他们说:“没事,我还等着回家结婚呢。”
      谁知狱寺脸色大变:“十代目,别这样说!这个是禁语!”
      还是半夜,纲吉看不清狱寺的面容,却能感觉他的紧张,不禁笑道:“狱寺君,没事,哪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情。”

      他走出基地,上车被带到一个大致的区域。就算再疲倦,已经习惯了的思考还是为他早早地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探测员已经给他说好了敌方的行军路线,只等看见目标击毙长官。
      纲吉已经计算好敌方到哪个地方他就有足够的把握打中脚踝,然而他趴在冰冷的荒草地上,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他又仔细审查了一遍自己的方位,从被狙击者的角度来看绝对看不到他,纲吉环顾四周,一片漆黑,根本难以辨别。纲吉作为狙击手,敏锐程度可想而知,纲吉调换了位置,那种危机感还是没有散去。纲吉暗笑自己多疑,等着Avengers盟国军队的到来。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纲吉的头发都被夜露浸湿,指环硌得他生疼,但他不能再动了,因为他看见了前方的军队。
      纲吉花了很长时间才克服手抖,在他开枪的一瞬间,军队的某个高层一声不吭地倒下了,脚踝处流着血,纲吉观察着情况,这在思索什么时候撤退,猛然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贯穿,旋即是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纲吉低头,黑暗中的暗色的血液如同黑色浆液,沿着他所趴的荒草地往外延伸,已经不知道痛为何物。纲吉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下的血从胸口处汩汩地往外流,一瞬间,所有的往事都像画册一般在他脑海中展现,小时候被狗咬,中学时期被人欺负,后来是狱寺强硬地欺负别人为他开道,刚入部队时Reborn的魔鬼训练,还有他深掩于心的对于云雀的崇拜。
      纲吉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头咚地摔在草地上,而这相较胸口的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他鼻子里进了鲜血,浓的化不开。
      不舍……直到失去生命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不舍。
      他还没有还乡,没有见到奈奈,没有见到好朋友,还没有……好好地问白兰到底什么意思。
      眼睛一片湿润,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血流进了眼睛还是眼睛里出了决不轻弹的泪。呼吸越来越困难了,纲吉感觉血液几乎要流空,他想带着泪喊出来,张张嘴,只迎来了一片黑暗。

      *
      凌西战场如同一个乌龙,因为莫名其妙的矿产而战,又因为发现矿山不存在而休。
      战争结束得快,奈奈心情极好地看着电视,想着纲吉脱离这个艰苦的环境,说不能下次能分到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去打仗。
      外面天气很是不错,晒被子的时候,庭院里的花草散发出的泥土味令她很是欢欣,纲君回来的话肯定会喜欢的吧,毕竟在那种寸草不生的地方,回来后能看见一个绿草成茵的庭院确实是很幸福的事。
      她听见打开车门的声音,过了很长时间,车门才关上,有客人了?
      奈奈走到门口,顿觉呼吸已被夺去。男人戴着帽子和墨镜,只能看出头发是银色的,他抱着一个人,似乎很是疲倦。奈奈一眼认出他怀里的那个同样带着密不透风的帽子的人,不禁失声问道:“纲君怎么了?”
      男人张张嘴,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变得十分沙哑:“他……”
      奈奈匆忙把男人叫进屋,然而男人一眼都没看客厅,只是说道,声音焦虑,对奈奈是用特有的惯用的命令口吻:“带我去纲吉君的房间。”
      然而奈奈已经不在意了,她按捺住掉眼泪的冲动,边带路边问:“纲君到底怎么了?”
      男人没再说话,将纲吉往怀里抱了抱,躲过奈奈的触摸,进了屋直接把门一锁,将奈奈拒之门外。
      奈奈呆呆地站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男人出来的时候,奈奈正坐在客厅里想东西,看见男人,奈奈马上眼睛一亮:“纲君醒了吗?”
      男人下楼的动作稍稍一顿才走下来,奈奈注意到他长得很是英俊,风流之气明显,但他黑眼袋特别严重,看上去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觉了,他扯了扯嘴角,才发觉笑容没能到达眼底。
      男人已经被一股子的悲伤和决绝所笼罩,他只是冲奈奈点点头:“别动他,我过两天回来。”声音之中尽是疲倦。
      奈奈看着男人勉强支撑着身体平稳地上车开走,她脑子里闪过逃避的念头,最终还是忍不住上了楼。
      纲吉平躺在床上,如同睡着了一般,他的头被床单蒙住,看不清具体的肤色。奈奈颤抖着跪在床边,伸手去抓住纲吉冰冷的手腕,冰冷,死寂。
      奈奈趴在床上,只知道自己轻声说了句:“纲君,好梦。”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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