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笠松篇]飞鸟》洵梦尘

18、第十八章 血色之花

　　　　全国高中篮球比赛四分一比赛如期举行，同一时间，各大体育项目的比赛也在今天决出王者，冠军花落谁家，静待今天一战。其中全国高中女子体操比赛备受瞩目，在冬季的全国精英锦标赛开始前夕，高中联赛的比试往往成了体操女孩们的实力测验场。
　　五项单项赛，一个团体赛还有精彩的五项全能赛，女孩子们在这几个项目中互相竞争，追逐着冠军宝座，而昔日在中学体操界活跃的樱园之花们，首次在高中联赛中复出亮相。
　　在中学和高中女子艺术体操圈中，体操名门学校樱园学院无疑是最强的王者，每届的比赛只要有樱园的学生参加，都会获得进入前三或前五的好成绩，而曾在中学体操比赛中连续拿到三个奖以上的人却只有三个，她们分别是夏野理纱、及川沙耶和绪方亚夜，她们曾是樱园中学引以为傲的王牌，却在中三某件事发生后退出了体操圈。中学毕业后，三人各奔东西，如今再次复出，无不让以前的老对手们吃惊不已。
　　合上手里的体育杂志，莉莉子对于上面的老套介绍完全不敢兴趣，她之所以今天来到海常和桐皇的篮球比赛场地，全是因为笠松的委托，在前几天，他替理纱收了一封来路不明的邮件，内容居然是恐吓留言，他怀疑事件和绘子有关，于是就拜托她来看比赛时留意一下绘子的身影，倘若过了前两节时间都不见人，那她就要赶去体操比赛的场地，为此，她还事先知会一同参赛的及川沙耶和绪方亚夜，这样多几个人盯着，安全性也会有所提高。
　　“莉莉子！！！！”在球员热身的时间里，一个拿着篮球的金发少年正快速接近观众席。
　　被叫到名字的莉莉子急忙用杂志挡住自己的脸，以免待会被女生们的怒火波及，可是那个没自觉的少年还是冲着她跑来，脸上还露出让女生们杀必死的灿烂笑容，那个家伙是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吗？
　　“莉莉子，你是来给我加油的？”
　　“不是。”莉莉子黑着脸回道。
　　“不是来给我加油的话你要给谁打气？”黄濑显然对莉莉子的回答感到不满。
　　“都不是。”莉莉子现在除了脸色不好外，周遭女生们的怨毒眼光实在是让她的背脊疼痛不已，她好想离开这里。
　　“黄濑，你给我回来热身，跑那去干什么？”远处的笠松走过来揪着黄濑的衣领就往回拉，离开前还对莉莉说道：“理纱那边就拜托你了。”
　　“是，笠松学长，那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莉莉子，你好过分，和前辈说话永远比我多……”某人还是对莉莉子的差别待遇抱有怨言。
　　惹祸的王子一消失，莉莉子的背才稍微好点，她看了一下表，篮球比赛即将开始，而体操比赛那边也进入了单项赛的决赛，绘子的身影仍看不到，看来她真的要过完两节时间才能断定绘子是否出现。

　　*****
　　同样拥有奇迹世代之一的海常与桐皇，在四分一比赛中碰头势必是一场恶战，在第一节的时间里桐皇靠青峰封杀黄濑，以三分球率先取得分数，之后，强攻直逼海常，眼看比赛的节奏将落入桐皇之手，笠松忽然上前截住了今吉的突破，再投出一个三分球，将海常和桐皇的比分拉平。
　　至此，恶战一发不可收拾，这不仅是黄濑与青峰的对决，也是考验两个队伍的团体合作，观众们看的热血沸腾，莉莉子却看的心惊肉跳，这是她第一次在比赛中看到黄濑如此认真的表情，而笠松，就像理纱学姐说的那样，球场上的他真的很帅气，即使面对恶战，他还是能保持冷静的头脑，不愧是球队的精神支柱。
　　不知不觉间，比赛时间已过第二节，绘子依然不见踪影，到是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看到一个不断四周张望的身影，在好奇之下，她决定走过去一探究竟。
　　而那个被盯上的人也察觉到视线，竟然不逃走，反而朝莉莉子走了过来，只不过比起正常人的走路姿态，那个人显然不太正常，不，正确来说是有点跛，似乎左脚受了伤。
　　“请问，你是海常的学生吗？”走路缓慢的女生焦急的向莉莉子询问道。
　　“是的，请问你是…………”眼前的女孩与绘子有相似的外貌，该不会是……
　　“初次见面，我叫佐藤奈依，是佐藤绘子的姐姐，请问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碰不到绘子却碰到她的姐姐，这到底是好运还是惊喜？莉莉子为了搞清楚状况，就和佐藤奈依试着聊起来，“抱歉，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你为什么会认为她在这里？”
　　“她说来帮喜欢的学长打气，可据我所知，那位学长已经有女友了，我也尝试让她放弃，她却不听我的话，还说为了我的胜利和学长的幸福，她会不择手段。”
　　“等等，你不是应该在比赛？怎么跑来这里？”
　　“我在决赛前扭伤了脚，被迫放弃了比赛，而绘子知道这件事后情绪失控，声称要找那位学长女友的麻烦，说只要那个女孩消失，我就能拿到比赛的冠军，那位学长也会喜欢上她。那个大笨蛋，她那样做的话别说我不原谅她，搞不好会进警察局，为什么……她的癔症明明在进海常后有所好转，结果还是没变……”佐藤奈依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哭了出来，立刻让一旁的莉莉子手忙脚乱起来。
　　“绘子的癔症是在哪年开始的？”
　　“在中一时期，那时她向校内的一位学长告白被拒，精神受到打击的她就得病了，本来在心理医生的治疗下她恢复的很好，却由于我的疏乎，让她受了刺激，才导致了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我害怕她在歇斯底里的情况下做出傻事，就来这里看看，谁知……
　　“她不在这里的话只能去一个地方。”
　　“你是说体操比操现场？”佐藤奈依也觉得莉莉子的推测有理，依绘子的性格，绝对会去找夏野理纱的茬。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马上出发。”拿出手机发了一封电邮后，莉莉子扶着佐藤奈依走出体育馆，快步朝体操会场的方向走去。
　　事实真如莉莉子所想的那样简单？答案显然是否定，就算佐藤奈依是绘子的亲姐姐，仍然无法看穿妹妹藏在内心深处的黑暗，特别是当癔症发作，情绪只会朝失控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在体操比赛的现场，单项赛和五项全能赛已经全部结束，曾经是樱园王牌的三人在复出后的高中比赛里拿到第一个奖项，这个冷门着实让体育杂志的记者乐开了花，并让他们的闪光灯拼命的追逐着获奖者们不放。
　　“我就知道复出没好事，沙耶也真是的，评委给你打的分数真凶残，连我和理纱都忘尘莫及。”在更衣室里换回校服，亚夜忍不住对今天的赛况吐槽。
　　“你错了，不是我的分数凶残，而是理纱这家伙未用尽全力，你看中学时代的她，那时的分数才叫凶残。”卸掉脸上的彩妆，沙耶对亚夜的不满进行反驳。
　　“你们能拿前两位是实力，和我无关。”
　　“你给我闭嘴，精英赛再有所保留小心我们揍你。”沙耶和亚夜异口同声的回道。
　　“咦，沙耶，你的冠军奖杯下面有一张小卡片，是工作人员放在那的？”
　　“是吗？”沙耶疑惑的拿起小卡片查看，并读着上面的留言“抱歉，奖杯底座出现碎裂的问题，请到赛场外的工作人员服务台更换。”
　　“奖杯底座坏了要去更换？高中联赛准备的奖杯啥时用次货顶替了？”亚夜觉得不解。
　　“我去看一下，亚夜，你和理纱留在这里。”察觉事情有蹊跷，沙耶决定去查看一番。
　　“不，要去一起去。”同样感到不安的还有理纱，今天由于佐藤奈依的缺席，赛果发生了变化，强烈的不安也涌上心头，因此，她不能让好友单独行动。
　　“那好吧，这样大家也有照应。”
　　于是三人走出更衣室，朝小卡片指定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场管外围看到赛场的工作人员服务站。可无论怎么看，那个服务站都和换奖杯的事情扯不上关系，就在沙耶和亚夜怀疑别人在恶作剧时，突然一股阴冷的杀气掠过她们的背脊，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少女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了她们。
　　“快闪开！”在少女扑过来前，理纱及时把好友们推开，而她自己则被少女撞得失去重心，跌下了楼梯。
　　“理纱！！”
　　情况发生的实在太突然，理纱在从体育馆的楼梯滚下去以后，受到脑震荡的缘故，很快昏迷过去，而之前把人推下楼梯的少女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水果刀，冲向已经昏迷的理纱。
　　这情景马上吓到周遭的路人，不少人想上前帮忙，却被正在乱挥刀子的少女阻止，为免刺激到少女，路人们一方面找机会慢慢接近，另一些人打电话报警，而那位拿着刀子的少女却完全忽视众人，只是阴沉着脸，抓起理纱的头发，说道：“只要你消失了，姐姐就能得到冠军，那些我爱慕的人也会回头看我一眼……只要你消失，只要你消失……”
　　“你给我住手！”在路人们束手无策之时，刚才被理纱推开的沙耶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少女的刀刃，也让红色的血液快速染红了她的手，她咬着牙一拽，将刀子夺了过来丢到地上，“亚夜，别让她碰到刀子！”
　　“阻拦我的人都要死……”少女的话还没说完，她的脸颊就挨了一几耳光，当场打得她眼冒金星头晕脑胀。
　　“别笑死我了，就凭你这样的能力没资格批评理纱！什么只要她消失，你的姐姐就能拿冠军，你是白日作梦吗？任何的奇迹都要付出代价，理纱之所以实力强悍，是因为她比常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和汗水，而你呢，你以为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就能为你姐姐取得胜利？你是在害她！”
　　“不……不是的…………”
　　“还有什么理纱消失后你爱慕的那些人就会回来爱你，你这白痴的脑子里装的是水？除了围着男生转，享受被人呵护的感觉，你有想过自己的梦想，你有确定自己的目标吗？如果都没有的话，你做这些傻事又有什么意义？假如你对冠军那么执着，那你就拿去，我及川沙耶宁愿朋友健康平安，那所谓的第一我可以不要！”
　　啪！沙耶把奖座往地上用力一丢，奖座立即碎成两半，“拿啊，去拿啊！比赛也好，爱情也罢，输了就是输了，就算你歇斯底里的找人发泄也无法挽回，强求没有好结果，难道你还不明白？”
　　在沙耶一番教训下，少女瘫坐在地上，脸庞流下悔恨的眼泪。
　　“对不起………………”
　　少女的情绪和攻击行为得到控制后，接到报案的警察也闻讯赶到，可惜救护车仍未到达，而这时，从围观的人群中钻出一个短发少女和一个高大的红发少年，当他们看到倒在地上头流着血昏迷不醒的人时，那两人都吓白了脸。
　　“天啊，教练，昏倒的人是夏野学姐。”
　　“火神，快帮我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去，快！”
　　“我知道了！”红发少年抱起昏迷的理纱准备走出人群。
　　“你们是谁，要带理纱去哪？”亚夜挡在两人面前。
　　“我叫相田丽子，是理纱在东京的好朋友，也是诚凛高中篮球部的教练，抱歉，现在没空自我介绍，先救人要紧，快走，火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