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殇?仇敌》墨代

34、第 34 章 岳凡在后厨

　　岳凡在后厨问了一下厨子盐水鸭的做法，这个请求按说也算有点过，很多厨子对做菜的秘法也是很重视的，不过这只是一家小店，菜品也没有到独家的程度，再加上这算是一道特产，应该一般的店家都有，所以厨子没有藏私，说的还颇为详细，他也一并细细记下。
　　江湖人耳力好些，他听到有人从这店家后面翻墙而出的声音时，便抬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正面但背影有几分熟悉。
　　他刚走到那人翻墙的地方，有人也急急跟了进来，他打量对面一眼，是个三十来岁的大汉，衣服穿着比较破烂，一眼看以为是个乞丐，只是手脸都很干净。
　　那人似乎很急，伸手欲抓他，被他灵巧后退避过，只听那大汉焦急问“可曾看到一个褐衣人？……小月？”
　　知道他是小月的人并不多，岳凡很快也认出了面前之人，即使他并未真正见过面前之人。
　　“你怎么如此打扮？”两人几乎同时问了此话。
　　似乎想到什么，何铁柱原本带些喜气的脸又迅速沉了下去，“小月还与那人一起？”
　　何铁柱询问的口气颇有些不同寻常，盯着他的眼神有有些古怪，岳凡弄不清楚他有何意，他略一思忖，知道了何铁柱问的是何人。
　　何氏一家与他有恩，岳凡也没有隐瞒，说：“你如果指的是当初一起离开你家的那人，我们出了襄阳便分开了，那人实非好人，我怕他对你们一家有害，才应了先走。”
　　何铁柱对他的说法未置一词，只是又问了刚刚的问题，“你可曾看到一位褐衣人？”
　　岳凡：“确实见了一位褐衣人翻墙而出，此人有什么问题？”
　　何铁柱咬牙道：“那人便是当初带你走的雪影宫袅鸟，我已追踪他多年，他害了我爹娘性命！”
　　“怎么会？？？”岳凡心里大震，脑中老太太、老爷子对他的嘘寒问暖还记得清楚，人怎么会就没了。
　　还待再问，何铁柱却已经翻墙而出，岳凡顾不得其他也跟着一道翻墙出去，只来得及和不知何时立在后院门口的掌柜吩咐一句“我去去就回，麻烦帮我照顾一下我那孩儿……”
　　翻墙出去便是街道，左右四周都迅速找了一遍——并无所获。
　　出去不过片刻，不可能走远的。两人商量一下，分头去找，岳凡惦念小饭馆中的小儿，约定若一个时辰仍然没有找到，还是在原来的小饭馆中碰头，而若是找到便以焰火为约。
　　岳凡往西，何铁柱往东。
　　焰火传来的速度很快，袅鸟这人既狡猾又阴毒，岳凡没想到何铁柱找人的速度能这么快。
　　岳凡心情微妙，在清一静一提到竹誉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厌恶，更多的是不愿和这个人纠缠，所以只是口头提出帮忙。如今何家二老的死讯传来，竟然又是这厮的恶行，而自己很可能就是二老死亡的导火索，岳凡心里的那点理智便炸了，他终于相信有些人生来为恶，你若放他一马，无辜的人就会遭难，所以恶行决不能姑息。
　　岳凡行的很快，到达焰火燃放之地不过刻把钟，青溪岸边终于再次见到了竹誉，竹誉和何铁柱两相对峙，溪岸边却躺了七八个乞丐，应该是被竹誉所伤。
　　六年未见，此人瘦的有些厉害，右眼下面还新增了一条细长红疤，眼神也越发阴鸷，对于自己的出现却表现了极大的惊喜，道“你这臭乞丐日日缠着老子，原本今日就让你有去无回，不过现在看你为我找来了我家小凡凡，大爷就忍了你这臭苍蝇，若是现在就滚，老子便饶你狗命。”
　　何铁柱冷笑一声，哼道：“恶贼倒是猖狂，你作恶多端，在梅庵清音已经被傅清风拔了牙，武功废了一半，如今只剩这叫嚣的狗嘴，我会怕你？”
　　说着提刀便砍上去，真正打斗起来，何铁柱也十分谨慎，比较四周已经躺了那么些人，对竹誉的那副银丝手套也十分忌惮，这厮擅毒，他也是知道厉害的。
　　两人缠斗起来，岳凡也不傻站着，立马也加入了战圈。何铁柱说的确实不错，竹誉的武功确实大打折扣。若是何铁柱一人要胜竹誉怕是要些功夫，但如今加上岳凡，竹誉根本无法抵挡。
　　五十招后，竹誉已经被两人逼得受了几处伤，岳凡掷出匕首之时，他已无法躲避，匕首入胸，将人一步带倒在地。
　　何铁柱上前在他怀里摸了一阵，摸出几个药瓶，他左脚踩住竹誉肩膀，右手握住那把匕首，狠道：“大爷如今可以告诉我哪瓶是解药了吧？”说着狠狠踩了他的肩膀，将他的肩胛骨踩碎。
　　岳凡在后面看了略皱起眉，竹誉此人，损人不利己，威逼利诱对他是没什么用的。果然还不等他阻止，竹誉便骗了何铁柱凑近他脸，以牙咬舌往何铁柱脸上喷出一股血来。
　　何铁柱惊叫一声，那血喷到他脸上哧哧作响，很快脸上就红肿一块，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睛也溅了毒血，此刻灼烧疼痛厉害，喊道“我眼睛疼的厉害，快帮帮我！快帮帮我！”
　　岳凡连忙上前将人扶开，点了周围穴道，让毒血不至于走的过快，他一字一顿说道：“告诉我哪个是解药，若是不然我也懒得再跟你废话半句。”
　　何铁柱吼道：“小月，你不用跟他废话，我眼睛瞎了，脸烂了都无所谓，帮我要了他的命，我要他的命！”
　　竹誉对他的怒吼丝毫不在意，他的样子甚为狼狈，脸上反而露出个笑来，他的嘴里还渗着血，应该是极痛的，说话也有些不利索,道：“小凡……凡开口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绿色……盖子的给那臭乞丐，黄色……盖子的给其他那些。”
　　岳凡仔细盯着他说话的神色，应该不是作伪。他先拿了黄色的给周围躺了许久的一人喂了一些，那几人慢慢都能站立起来。
　　又依言将那绿色的盖子的药瓶打开，那药有些门路，一开盖子便漫出一股清香。岳凡倒了几颗喂了何铁柱，过了片刻他脸上红肿确实消了下去。
　　还不及岳凡松一口气，何铁柱传出一声惨呼，“啊，好痒，好痒”，他在地上翻滚，两手在身上四处抓挠。
　　岳凡大惊，知道上了竹誉的当。他的手捡了地上的刀，既然他的话半句不能信，那命也不必再留。
　　岳凡没想到还未走到他丈尺范围内，自己也栽倒了，全身酸软无力，刚刚被他喂了药才站起来不久的也都纷纷又躺倒在地。
　　局势转换，竹誉胸口刺着他的匕首，将褐色的衣服浸湿大片，左边肩胛骨粉碎，左手大半已经废了，无力垂落着。这人把岳凡未能捡起的刀捡到手里，挪着步子一刀一个将那些躺倒在地的乞丐一个一个抹了脖子，惨叫声四起。
　　何铁柱在地上翻滚的身子顿住，咬牙站起，他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却知道那个恶人已经朝着自己走来，就像那人在他们避走家乡后，依然被这个恶人找到，父母惨死。全身血液沸腾，他向竹誉扑过去的姿势极凶，跌倒在地上的声音极响，被他自己的刀割断脖子的时候极不瞑目。
　　这些年死里逃生，在丐帮苦学武功，他也知道自己资质不够，这么些年不过练了个二流，丐帮的兄弟帮他打听到仇人的消息，他非但不能有所回报，反而害了他们性命，为何老天如此不公……
　　那恶人的声音传到他耳边，“这臭乞丐上次没能要了他的命，漏网之鱼，我没去找他，他倒来找我麻烦。如今还想乘老子之危，穷追不舍，伤我一臂，要了他命都算便宜，呵呵……”
　　何铁柱的指尖在地上颤抖摸索，期待捡起些什么，哪怕是枚石子，也要打爆那恶人的头，却慢慢僵直不动。
　　岳凡冷眼瞧着竹誉，却不能动弹，后悔刚才废话那么长时间，被他戏耍一番。那人将刀拍在他脸上，上面的血滴落在脸上，腥味弥漫。
　　竹誉：“小凡凡总是伤我，我已经对你一再宽容，杀你还是我还是心疼，这样吧，上上次你折断我四肢，上次你捅我一刃，今天又是一刃，我也不妄自追加什么利息，咱们便依样画个葫芦做个抵消可好？”
　　“你伤我一掌，又害我弟子多名，我是否也要依样画个葫芦。”傅清风和静一清一一并到来。
　　竹誉意识到情形不好，不动声色退到岸边。
　　清一上前扶起岳凡，为他诊脉。
　　清一：“掌门，是血曼陀罗。”
　　傅清风点头，从袖子拿出一物，递给清一。
　　竹誉见到那物，一瞬发狂，妄图来从清一身上抢夺，被傅清风一瞬制服。
　　竹誉咬牙切齿，道：“傅清风，你这个伪君子，老子的人要你来救……”说着袖中滑出一物，正是之前竹誉的那把冰棱。
　　傅清风以为他要攻击自己，将他一掌挥开，竹誉便狼狈跌到地上，呕出大口鲜血。
　　竹誉根本没有看他，慢慢爬到岳凡身边，清一扶着岳凡皱眉看他，手中拂尘灌入真气，一有异动，便要招呼到竹誉身上。
　　竹誉也没看她，他爬到岳凡身边，和他一并躺好，去牵岳凡的手。
　　清一回头看了一眼傅清风，傅清风的脸色在红衣存托下有些苍白，见她望来，示意她静观其变，清一便没有动作。
　　冰棱先刺破岳凡手心，麻痹中疼痛变得迟钝，不比一只蚊子咬的疼痛多些。竹誉的手心接着也被刺破，他将两人伤口叠在一处，十指相扣。
　　竹誉声音很轻，周围的几位却都听的清楚：“小凡凡，刚才我根本就不曾骗你，那绿瓶解药本就是真的，只是那药只能闻不可吃……你闻了我的血曼陀罗，也只能用我的血来解的。等你解了这血曼陀罗，肯定就要来杀我，我吧若是要死，是一定要死在小凡凡手里的，其他什么人根本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