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勇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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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样，蓝波一个翻身，摸索着寻找海绿。
空荡荡的左半边床铺，他习惯了般，又翻了个身，重新睡去。
房间内的沉静让他的心突然慌乱起来。
睁开惺忪的睡眼，他揉揉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身旁整洁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谁都没有出现过一般的床单。
蓝波盘起腿安静地坐了一阵。
窗外的鸟鸣动听依然，他想起海绿小时候经常在他耳边哼唱的那首歌。
蓝波不知不觉中张开口。
“那里有没有暖阳，有没有微风。有没有清澈的泉水叮咚，有没有你最爱的朗朗晴空。”
他也说不上来这突然间唱出口的调子是什么，只是突然间就涌上了心头，占据一方，令他短路了般，无从思考，也无力思考。
他听不到卫生间内有任何水流声音，甚至连忘记关掉水龙头才有的嘀嗒声都听不到。
海绿每天早上都会从里面探出头来，埋怨着“蓝波你昨晚不是又忘记关紧水龙头了吧，这样好浪费的啊”，再伸回到里面，关上后洗澡并收拾好一切。
此时的海绿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会这么安静。今天的海绿是什么味道，而他又是什么味道。
蓝波跳下床，飞速打开浴室门，看着其中一切依旧。两个牙杯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各自内部的牙刷也朝着相同方向，一旁挂起的毛巾一角绣上了各自的头像，他们也仍然微笑着。一切都平和得没有异常。可是，却少了什么。
如果此时的海绿在洗澡，她会拿起一旁的什么东西就扔向蓝波，叫嚣着。
如果此时的海绿在刷牙，他就蹭上去，从背后拥住她，看镜子里的她也在看她，当她回过头时，他便烙下一个薄荷味的吻。
可是，谁能告诉他，如果此时此刻这样的他找不到海绿，又应该怎么办……
蓝波紧皱起眉头，在房内转了一圈。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海绿没有留下便条，突然就消失，莫不是回了意大利？那也不可能连句话都没有吧。
蓝波掏出手机，拨出了海绿的号码。
“笨蛋绿”显示在了屏幕上，却始终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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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波，如果有一天，笨蛋绿走了，你会不会去追她，让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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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话语是什么？
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是在日本的某个小角落，但是……是谁说出的这句话，又是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他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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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啦！”
“为什么？你不希望笨蛋绿留在你的身边吗？”
“我会去找boss的，笨蛋绿最听boss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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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波捂住脑袋，跌坐在了地板上。
想要回忆，想要强迫自己想起这是谁在什么时候的哪里说的话，为什么偏偏要在此时此刻占据在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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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怎么不去呢？”
“多丢人啊。笨蛋绿一定会嘲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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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外打了进来，落在应该属于海绿的位置，空荡荡的大床亮得令他几乎坐都坐不稳。
蓝波的眼神落在窗边。
隐约之中有一个怀抱木刀的小小的绿色身影，正阖着双眼靠在一边，神情宁静地任阳光打在脸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身边的透明色罐子里，一颗晶莹的橙黄色随着清脆的声响与罐底接触，毫无目的地滚了两滚然后停下。
他听到“嘿嘿嘿嘿”的傻笑声，熟悉得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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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笑什么啊你这个傻子蓝波！”
“唔……我笑笑都不可以吗笨蛋绿！我在为我即将到来的自由而笑！”
“那你还是省省吧，你的自由是不会到来的。”
“骗人！会到来的！你打得我很痛啊笨蛋绿笨蛋绿！你这个笨蛋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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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边的那抹绿色，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起来。
——那是十年前的小不点海绿啊。
他想起那一天的彼此，为了同一个约定而各自启程。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实在太傻，永远都搞不懂那个总是被自己视为笨蛋的海绿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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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海绿了！”
“那蓝波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呢？”
“啊？啊……大概是姐姐你这样子的吧。”
“如果啊，蓝波敢一直喜欢我的话，十年之后，就会有一个我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且还是一个同样喜欢着你的、又是你很了解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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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傻傻的自己，和那个煎熬的海绿。
在彼此的十年间，是海绿从未放弃也从未想过放弃的等待。
“一个同样喜欢着你的、又是你很了解的女孩子”吗，他再一次勾起嘴角。
蓝波站起身，伸出手去触碰时光重叠的窗边。
唯有阳光的照射。
那里什么也没有。
他的手掌穿过了小小的海绿的身子，探到了坚硬的玻璃上。
疼痛中他皱起了眉。
没有十年前的透明色罐子，没有那个嘿嘿傻笑着的自己，没有倚在窗边享受阳光和与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海绿。
什么也没有。
他的嘴角落了回去。
攥起拳。
心中的不安愈发加重。
——海绿，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勇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