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给我死过来 ...
-
海绿发现自己总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放空,或者说是大脑总是突然就停止了运转,再或者说是她常常发呆。
她拿出脖颈上的项链,挂着一个小小的空玻璃瓶。
“那是什么?”赤雷曾经这样问过她。
此刻她的嘴角勾起了与回答赤雷问题时相同的弧度。
她举起瓶子观察了一会,看着光线穿透它又散落到了各个地方。
“这里面,装满了爱情的味道。”
她暗自笑起来。
将赤雷打发走后她好像一下子自由了,但是又少了个管家一样重要的又可以保护自己、唠叨自己的存在。
这大概,就像是短期旅行时对父母的感觉吧。
海绿收起看似空空如也的瓶子。
大大的落地窗外有几辆车驶过,有的短暂停歇,有的没有犹豫便直直向前。
服务员将冰淇淋轻轻放在桌上,退开。
纯白的冰淇淋上淋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紫色。
海绿凑过头去观察了一下,既然点了蓝莓,那这就应该是蓝莓酱吧。
晶莹的紫色就像是浪漫惊喜味道的糖果,有同样的颜色附着。
海绿拿起一旁的小勺,轻轻剜下半勺蓝莓酱。
她将小勺伸进口中的那一刻,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一下子凝住了,她苦涩地笑笑,拿开小勺放到了一旁的盘子中。
她竟然忘记了。
海绿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傻子蓝波你给我死过来。”
“哈?现在是几点啊笨蛋绿你那么没有时间观念吗?话说你这是来日本了吗?”
“我还在意大利,我让你给我死过来。”
“你不是疯了吧?现在?你知道日本现在是几点吗?而且日本到意大利可是要跨越整整半个地球啊。你以为我是什么?超人吗?”
“不许再给我叨叨。现在、立刻、马上、at once!我就不信彭格列日本支部那么穷酸,连雷守的飞机都派不出来。”
海绿“啪”地一声合上了手机,捏紧,出神地盯住了勺子中晶莹的浅紫色。
浅紫色在阳光下散发着色彩,海绿找不到形容词形容,正如她也找不到理由掩饰自己的尴尬。
为什么要给蓝波打电话呢。
她想象着如果赤雷在,而且把他想象得比实际上更加多事和无理取闹一些,当做这样的一个赤雷正坐在自己身旁质问着自己,她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回答他,她甚至都忘记了抄起剑横在他的脖颈旁。
啊,如果赤雷不会这样问的话,就是蓝波问吧,比如说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为什么要让他来。
不管怎样,世界上一定会有个人想要问的,不论是赤雷还是蓝波,或者二者都不是,只是海绿自己。对于一个不在身边和一个对于她的话唯命是从的人,她不再奢求收到问题,只好尴尬地为自己向自己解释,正如她许许多多说不出理由的行为,理由都只是她在后来给自己强加上的而已。
“也许……我只是想知道这冰淇淋是什么味道而已吧。”
海绿将视线转移到窗外的天空。此时意大利无云的上空格外明朗。
心情不好的时候,有蓝波可以欺负,也有赤雷可以干上一架。
而对于此刻她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情,她竟然在安安静静地欣赏着天空,她自己都想为自己鼓掌叫好。
海绿愈发想知道冰淇淋的味道。
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强行把蓝波叫到意大利的借口。也许赤雷会明白,这大概算得上是一种充满忐忑的期待。
她还记得赤雷说她,总是拿自己的早熟去要求懵懂的蓝波,也许她自己明白,旁观的赤雷明白,但是蓝波总是不明白的。
就像是任何的味道,蓝波是明白的,赤雷也是明白的,却只有海绿一个人不明白,她只能听蓝波告诉赤雷那是什么味道,再由赤雷翻译成心情告诉她。
她能理解各种心情撞击胸腔的感觉,却偏偏不能适应任何一种味道。
因为,她是一个残缺的人,她没有味觉。
她比常人少感受到了多少感觉。也就是这个原因,她才会在最初是如此依赖波维诺的boss和傻子蓝波。
和赤雷第一次打架的时候,赤雷的一拳打在了她的右脸,牙龈将鲜红的血液送到她的口中,她却尝不出来,只知道有一股热流,她猜测或许那便是血。
蓝波将手中的棒棒糖递给海绿,海绿紧握着跑去问赤雷,草莓味的棒棒糖是什么味道,赤雷想了很久,告诉她,就是她收到这根棒棒糖时的心情。
海绿看着已经沉淀的夜,轻敲了敲坐麻了的腿,收好东西,给服务员一点吩咐,离开。
直到睡前海绿都没有收到赤雷或者蓝波的消息,她突然有点不适应,翻个身闭上了眼。
——傻子蓝波,你给我死过来啊。为什么今年的生日又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