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七针制 这所内里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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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内里看上去土墙茅顶民居竟是被高墙绵延、青砖黑瓦的宫城包裹，根本不是真正的坊间民居。徐子陵扶着门半晌不知如何反应，继而听得一声叹息，“原也不指望能瞒住你。”
徐子陵惊恐看向来人，磕磕巴巴，语不成句：“……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来人确然是寇仲，只不过是头戴高冠，华服美履的寇仲。
“没想到你醒的早，不然还能多瞒几日。”言语中颇为遗憾，无甚愧疚。
徐子陵六神无主，神色间带了一丝绝望。“救我的……不是你……”
寇仲笑道：“救你的自然是朕，皇城重地，凡夫俗子怎能得入？与你共赴云雨的，自然也是朕。”
徐子陵脑中一声炸响，羞恼交加，浑身发抖，气急之下，一口腥甜涌上，捏着门框的手指深陷入木，突地放声惨笑，只听得几声闷响，背上三根银针竟被他生生逼出两根，直射入地。
寇仲不意他有此举，上前去迎徐子陵的困兽之斗，察觉他真元大损，想是为逼出银针强运气息之故。
徐子陵强弩之末，怎是他的对手，几招过后，便被他一揽入怀。寇仲见他面色白中泛青、冷汗满额，犹是一脸怒恨嫌恶，竭力避开自己的接触，不免妒恨交织，冷笑道：“昨夜投怀入抱不也快活得很？嘿，以你的灵觉，能不知道是朕？自欺欺人倒是徐子陵的看家本领。”
徐子陵实无法解释灵觉失灵的原因，或许是喜于寇仲无恙而放松警惕，或许是得以脱困而疏于防范，但总之，他自恨更胜于恨寇仲，是以闭目不去理会其恶语，只听他又柔声道：“小陵，我便是我，何必执着？”他贴近徐子陵耳廓轻道：“昨夜你并不排斥我，可见他与我并无差别。”
徐子陵听他言语无耻，怒急道：“我与小仲，我们从未……从未……我原该想到他绝不会……”
寇仲一愣，继而大笑道：“原来还是朕拔了头筹。”他凝视徐子陵，怜意稍起，叹道：“小陵，眼下子陵既已飞升，你也寻不到回路，何不与朕在此好好度日？朕必定全心待——”
徐子陵奋力推开他，于寇仲无损，倒叫自己趔趄两步，徐子陵缓过一口气，冷笑道：“你将我当做子陵替身，也得问我愿不愿意。我与小仲相依为命，分离不得。他肯为我放弃争天下，寻我三年，你能吗？他从不伤我分毫，你能吗？是了，你只会将人封住锁住，哪还记得兄弟情义。”
寇仲脸色微变，稍整心绪，笑道：“你一时想不开，朕总有办法让你想开的。”他身形动，眨眼间将徐子陵大穴封死。徐子陵一直勉强以意志撑住未倒，怎及反应，只有任人摆布。
寇仲将他抱出“民居”，置于马车之上，吩咐道：“叫尹祖文来。”
徐子陵强撑着不敢昏去，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警铃大作。此人他记得清楚，乃是魔门排得上号的人物，与赵德言、席应都有关联，他的女儿更曾嫁与李渊为德妃。他最出名的一手不是武功，而是——
“小陵也识得他吧。魔门众人各怀奇才，朕将他们收服，倒是都派上了用场。尹祖文最拿手的七针制神小陵想必也是知晓的？当年雷九指——你们那里有没有雷九指——差点被他七针制神废了。”
徐子陵怎能不知，当年还是他去将雷九指救回，若非师妃媗全力施救，雷九指怕早就断送了性命。那么，寇仲要尹祖文做什么？
“小陵放心，朕舍不得让他废了你。他那一手七针制神远比杀人有用处，婠婠也抵挡不住。”
徐子陵恍然省起当日他与徐大仙隐居山野修炼时，徐大仙突然说到婠婠心防破了，莫非便是尹祖文的七针制神所为？
寇仲手掌轻抚他的额头，笑道：“待会让他给你在这儿轻轻扎几针，便还朕一个听话的好子陵。”
徐子陵听得寒意遍体，可惜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唉，朕实已付尽耐心，能做的都做了，你们就是不肯听话，朕只得行此下策。”
徐子陵勉力咬牙道：“你把我……我们当成什么了？莫怪子……子陵宁死也不肯从你……”
寇仲脸上闪过恨意，深吸口气，道：“无妨，你与他没甚不同，朕要的无非是徐子陵。是哪个朕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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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的四肢绑缚在高背铜椅的扶手和椅腿上，脑袋被铜箍固定于椅背，浑身上下能够动弹的只有五官和指头。
寇仲前后打量一番，满意点头道：“尹祖文，朕将他交与你，你下手可要有分寸，绝不能将人伤着了，朕会每日过来。你也不必有所顾忌，只要不是不可复原的伤就行。”
尹祖文陪笑道：“陛下请放心，老夫必定尽力，必定尽力。”
寇仲看向徐子陵，见他色冷如刀，却犹有风情，心中一动，叹道：“小陵，朕实在不愿见你受苦，你若是和顺些许，又何必受这个劲？”
徐子陵冷冷睨他，只觉心寒如死，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索性闭目不理。
寇仲一挥手，示意尹祖文开始，毫不迟疑的步出了刑室。
尹祖文抽出一根手掌长短的银针，在烛火上来回烧灼几下，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道：“徐兄，在下可就得罪了。”
尹祖文打点起全副精神，专心致志的将银针没入徐子陵发中穴道，后者先是闷哼，继而痛嘶。尹祖文笑道：“这还只是第一针，徐兄可要挺住了。”
待七针尽入脑壳，徐子陵早已喊哑了嗓子，气息奄奄，神志昏昏，浑身上下大汗淋漓，鼻血混着汗水流入嘴中，他也尝不出半点味道。
“好了，这下可以开始了。徐兄，在下良心建议，若是撑不住，定要告诉在下，免得在下一时用过了劲，伤着徐兄，可就万死不辞了。”
徐子陵无力答应他，鼻中哼了声，似是鄙夷似是愤怒。尹祖文也不在意，将袖子捋起，小心捏起额际一针，轻微的旋动，随着血丝的流出，那针渐渐没入额中，徐子陵闷声吟痛，若非被禁锢在椅中，他大概会痛得蜷起。
尹祖文旋完一针，随即左右手同旋太阳穴附近两针。尹祖文知徐子陵有长生气护体，比之常人体质更佳，是以下手并不过于收敛。
每一针深入，徐子陵都觉得气力被一丝丝的抽离身体，而失去气力意味着他没有与疼痛对抗的能力。
旋完剩余四针后，尹祖文擦手少歇，问道：“你是谁？”
徐子陵刚扛过一阵痛楚，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着实不想理会他。尹祖文微旋一针，再问：“你是谁？”
徐子陵被痛感刺激得清醒不少，尹祖文喝道：“听话作答，便不会捱痛，知道了吗？”
可惜，徐子陵从来不是个顺应时势的聪明人，不论尹祖文怎样加大力度，将那些银针旋深旋浅，徐子陵也只是咬牙强忍，闭口不言，因他知道，一旦开口，就是全面崩盘。
尹祖文冷笑道：“早猜到徐兄不好应付，看来在下还得拿出看家本事才行了。”
他拿出一个长条布包在桌上摊开，内里也是一套银质九针，却全都将近有筷子尖粗细，“上回婠婠也不过挨了这套的三针，就全部吐露个干净，今日且看徐兄有多大能耐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七针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