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三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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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的天魔缎带和兵器频频碰撞发出的特有闷响，传到殿内凝神聆听的徐子陵耳中。能和婠婠斗上数十招者，可知功力不弱。他虽不担心婠婠，但自己坐等于殿内，帮不到婠婠二人丝毫，怎能不心急。
猛然间，殿门被撞飞，徐子陵下意识的闭气，闻得一声“子陵，接住！”他听得是跋锋寒的声音，就手接住抛在空中的物件。
跋锋寒喝一声：“快戴上！”便闪身出殿。
徐子陵定睛一看，那是个面罩，类似大漠上挡风沙用的头罩，口鼻皆被厚纱遮住，只将眼睛露在外。徐子陵不确定此物是否能挡住花香的吸入，但有总比没有好，便将面罩牢牢系在头上，冲出殿去。
殿外大坪上，满地残花枝叶，婠婠和跋锋寒与各自的对手斗做一团。徐子陵原以为以婠婠和跋锋寒之能，必定很快定出胜负，没想到那拦截的二人手下竟颇不弱。
徐子陵见跋锋寒还颇有余地，三十招内应能拿下对手，而婠婠想是久战不下，已微见气喘，便提气向婠婠奔去相助。婠婠瞥见他靠近，急道：“子陵莫管我，快走！”
徐子陵怎肯舍她和跋锋寒自行离去，捏了手印，上前助阵。婠婠得徐子陵相助，立时形式大转，天魔斩利落上手，刀光一闪，那人的双臂已被卸落在地。徐子陵虽知对敌不可心软，但看那人倒地痛苦惨嚎的样子，仍是不免恻然。
顾不得跋锋寒那边，婠婠牵起徐子陵的手便往皇城外疾奔，一面嗔道：“子陵不该助我，这次凶险——”
还在说话间，两人脚步同时倏停。前头五丈余远，寇仲稳稳立于必经之路上：翻过他身后这堵高墙，便是外皇城。
婠婠见状，将徐子陵护在身后，传音入密道：“子陵先走，此处由奴家来。”
徐子陵摇头，不肯动身。他看得出婠婠已是强弩之末，想来她与跋锋寒一个做先锋，一个掠阵断后，却没料到寇仲黄雀在此。
“婠大姐终于还是忍不住来了！”寇仲抚刀笑道，“可知朕等你了多久？”
婠婠扑哧笑道：“寇郎如此深情，奴家好感动。”美目流盼，示意徐子陵快走。
寇仲看一眼徐子陵戴的头罩，冷笑道：“婠大姐以为这样的玩意儿能管什么用？”
徐子陵听得周围轻响，知晓他二人已被包围，心叫糟糕，但此刻寇仲的杀气将他二人锁定，若贸然动作，必落于下风，只能以静制动。
徐子陵感觉身周包围他们的人并无杀气，不禁奇怪。他凝神看去，那些人立于城墙之上，手上都拿了个长筒型的物事，那物件顶端有个开口，正对着他和婠婠所处之地。
这是什么兵器？徐子陵疑惑之时，那些人有了动作，左右手并用，将那器具上下滑动，细密的水雾从物件的顶端泉涌喷出。那水雾从高处笼罩而下，瞬时散开来，溶于空气。徐子陵知道不妙，立刻闭气。婠婠闻到水雾中的浓烈花香，也已明白其作用，她知时间有限，只得抢攻上前。
徐子陵虽未吸入水雾，也能猜到必不是什么好物，趁着婠婠缠住寇仲，他闭气腾身而起，飞上一面城墙，将攀在墙头上喷洒水雾的数人踢落下地。此刻情势紧急，他下脚也不留情，每一脚都能叫人骨头碎裂。
其中一人下盘功夫不差，徐子陵一脚踹他不下，那人惊慌失措，手中长筒对着徐子陵脸上一阵乱喷。徐子陵感到头罩已被水雾沾湿，眉毛、睫毛上也沾上了细小的水珠，迷得他视线不清，心中好不恼火，奋起一脚将那人踹到对面墙根，听得喀拉一声轻响，想必是那人的肋骨断了。
徐子陵一口气将尽，此刻四下里被花香水雾笼罩，若要换气，便需奔落到外皇城，但婠婠与寇仲对敌，此时情况十分危机，他怎可舍她而去。
突闻锵锒一声脆响，婠婠的天魔斩，断！
徐子陵更无犹豫，飞身从墙头而下，急切之下，顾不得吸入多少水雾中溶解的花香，只盼寇仲刀下留情，不要伤了婠婠。然而徐子陵尚在半空，突然一股力拦腰横来，将他负于肩头，飞速带离战场。
徐子陵不及反对，那蛊虫已然发作。徐子陵知道救他之人只可能是跋锋寒，忍痛叫道：“不能撇下婠婠。”
跋锋寒不理会他，加速疾奔。徐子陵深吸口气，在跋锋寒背后一撑，翻身落下。好在跋锋寒不是奔走在屋檐上，否则这下徐子陵便要重重摔落地上。饶是如此，猛然坠地的力量仍是震得他胸口疼痛难忍。
跋锋寒脚步急停，回身蹲下为他送入真气缓解疼痛，边道：“子陵，我与婠婠约定，谁将你救出便不管对方先行脱出。你不要担心婠婠，她必有自保之法。”
徐子陵紧闭双目，强忍痛楚，不令自己呼痛出声，好一会才哑声道：“婠婠耗损过巨，敌不过寇仲的。”他在强压内息之下逼出胸中一口血，略感好些，又道：“寇仲他不会容情。婠婠危矣！”
跋锋寒上前扶起徐子陵，叹道：“子陵，你要晓得，一旦你脱身，寇仲必会加派人手前往封印处，这也是为何我与婠婠要分头行事。以我们俩的脚力，定能在寇仲下手之前去到封印处将他解救出来。”
“可婠婠……”徐子陵犹自不放心，毕竟婠婠因他失陷，若有三长两短，他怎能心安？
“我想，即使婠婠一时不能逃脱，以她之能，保命无虞。何况，寇仲为牵制你和那人，必会留婠婠一命。”
徐子陵这才略微安心，他现下虽有些眩晕感，但心口的痛楚已渐渐缓了下来，只要不牵动蛊虫，运功是无事的。
“子陵，你还走得吗？”跋锋寒目露忧色。
徐子陵点点头，自嘲道：“叫锋寒担心了。这蛊虫当真是好物，也亏寇仲想得到。”
跋锋寒冷笑道：“他已是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唯有尽快将封印解开，世上才有制他之人。” 两人一面疾奔一面交谈，若非高速疾驰必须转为内呼吸，二人的速度必然更为惊人。
跋锋寒领着他在长安坊间穿梭，绕到城南接近出城的僻静处，两匹马儿乖乖的拴在树边，等待主人归来。
跋锋寒将其中一匹马牵给徐子陵，后者接过缰绳，皱眉道：“你们早已打算要牺牲一人？”
跋锋寒道：“婠婠虽跟踪寇仲，确认他已出城方才与我定下营救之策，但毕竟皇宫中高手如云，我们不敢托大。且你身上的蛊毒是个隐患，是以约定速战速退。”
此时已过申时，夕阳西下，城门将闭，两人不能多做耽搁，略作掩饰，便趁着最后一波出城的人马混出城去。好在两人动作迅速，寇仲的号令还未传至，才得以顺利出城。
一路默然御马，徐子陵忽道：“你如何肯定他必能制住寇仲？”
跋锋寒露出回忆的神色，悠然道：“你去想，当年联我四人之手才能将他封印，五年前他便已有此功力。我猜想他当年已臻至剑心通明。”
“锋寒，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徐子陵察觉他们一路向南而去，有些奇怪。
跋锋寒道：“竟陵，飞马牧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三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