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藏书阁 16徐子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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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未曾料到做这太史令远比他想象的简单。到任当日，清点太史局人员，上上下下倒有三十一人之多。捧册的王司历点到人名便有一人出列自述姓名职责。
最后王司历说，还余十二个编未到岗。徐子陵在座上听得头昏脑胀，见人人或期待或鄙夷或好奇的看着自己，只得正色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然后将众人遣去做事。
众人一散，徐子陵又似无所事事了，他招来一位历生，适才好像是说姓许，问道：“这太史局里可有藏书的地方？”
许历生回道：“回太史令的话，后殿有些前朝传下来的古籍，太史令可要下官带路？”
徐子陵心想看书总比没事干好，便点点头。许历生是个话痨，短短一路便将这太史局近期的八卦倒落了个干净。待徐子陵站在藏书阁门口时，他已经知道刘历生家里前几日又添了个女娃，已经是第七个女娃了，朱历生是个老鳏夫，另一个刘历生家里很有来头……
徐子陵待许历生走开，不禁扶额，暗叹一声，这里终究不是长远之道。推门入内，环顾四周堆得如山一般高的典籍，徐子陵不但有扶额的冲动，恨不能撑腰了。
这哪里是“有些”古籍？怕是历朝历代的占星一类的书籍都在这里了吧！
徐子陵向来是随遇而安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自此一个月是要在此度过的，他自然不打算真去插手太史局的事宜，王司历等人大约也看出来他只是来此供个虚职，因而并未详细告知他近日所专之事。
徐子陵本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来这藏书阁的，但翻阅一阵典籍后，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婠婠所言的极西之地的魔幻传送之阵，不知会否在此找到些许记录？
想到此处，他登时为之一震，打点起精神，开始认真查阅每一卷书籍。那藏书阁许是久无人去，实在凌乱得很，徐子陵一边看书，还得一边整理，以防一不小心被坍塌的书籍砸了脑壳。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外间有响动，徐子陵伸个懒腰走出藏书阁，见日已中天，历生们都在吆喝着去公厨吃午饭。徐子陵本也不饿，但入乡随俗，似乎这是和众人处好关系的好机会，他正犹豫是否该跟去，高卓飞恰从外殿转了进来，躬身道：“圣人请雍太史去甘露殿用午膳。”
徐子陵心想，寇仲如此明目张胆，旁人岂不是更要非议？便道：“有劳高校尉替我回了圣人，我这里事务繁杂，忙不过来，就不过去了。”
高卓飞微愣，但也没多说，应了一声便退出。徐子陵听外殿人都走空了，本想去做做样子的心思也即作罢，还是专心与古籍奋战吧。
徐子陵埋头于古书之中不知时间，感觉到光线渐弱，正要出去看看天时，心生感应，抬眼便见寇仲站在殿外廊下远远的看他。徐子陵见他不似刚到的样子，不禁一怔，问道：“你怎地在此？”
寇仲越过天井，边道：“我来关怀关怀臣子，可不能叫繁杂事务累垮了他们。”
徐子陵暗觉好笑，知他是怪自己没去同他用午膳，便道：“今后也别唤我去和圣人你共用午膳，我这小小太史令可担当不起。向来不受重视的太史局突然受到圣人的关注，怕会引人猜疑。”
寇仲一屁股坐在廊下，嗔道：“谁说我不重视他们，若是真不重视，我早将他们连根拔了。”
徐子陵笑道：“你是怕御史参你，才没敢一次过连根拔起吧。总共四十三岗欠了十二人，连太史令也一直未任命，还敢说重视？”又佯怒道：“你既不喜，何必将我推到这浑水之中？”
寇仲认真道：“你不是说无所事事嘛。我想着要展露你所长，就得选你做过的事情。武功自然不在话下，但眼下不好展示。厨艺当然也是顶呱呱的，但尚膳局都是女人，我怕你会不自在。那么也就只有此处最适合你了。”
一顿，寇仲又叹道：“当年师妃暄拿天授皇权的幌子诓骗世人，我便偏偏要与她作对，这不也就成了？所以，我最恨的便是这些星啊、术啊、天机啊什么的。”
徐子陵想起一事，接口道：“所以你就斩了李世民？”
寇仲一惊，继而冷冷道：“这必是婠婠说的吧。不错，我俘获李世民之时就已打定主意要杀了他。此人不除，民心不稳。”
徐子陵心中一沉，哂道：“难道你将人杀了，民心就稳？若非你欠缺自信，又何必拿他出气？你敢说不是因为李秀宁之事怨恨于他？”
寇仲眉心闪过怒意，但随即苦笑道：“我要是和你说，我当真不是因为李秀宁嫁给柴绍之事怨恨李世民，你可信么？”
徐子陵淡淡道：“那又为了什么？莫非你真是为了师妃暄的一句话便要夺人性命？李世民何辜？！我总是记得当年他对我俩有知遇之恩，就算不能涌泉相报，我……我终不能明白你为何要杀他！”
寇仲沉默良久，摇头苦笑道：“子陵啊子陵，你这爱憎分明的性子真叫人又爱又恨！实话与你说了吧，我杀他不是因为李秀宁或者师妃暄，嘿，她们值得什么。我杀他是因为你——徐子陵！”
徐子陵震惊不已，瞠目结舌道：“我做过什么？和他有何关系？”
寇仲冷笑道：“当年他在师妃暄授意之下拉拢你，离间我俩兄弟情谊，造成最后决裂，这还不够杀他的理由么？”
徐子陵哂道：“你既知道他是被师妃暄授意，却仍是杀了他！”
寇仲阴沉沉道：“嘿，他是否真是听从师妃暄的，现在死无对证，也说不清了。只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李二此人与我有太多相似，终究会是我心头大患。长痛不如短痛，早些解决，早日安心。”
徐子陵被他冰冷的语气震住了，他所认识的寇仲虽也有心机计谋，但绝计不会如此冷冰冰的谈论他人生死，何况是与他们有旧之人。眼前这人，真的是他的好兄弟寇仲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藏书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