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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又遭祸端 ...

  •   阮雪儿一路摸着干瘪的肚子,拖着因为饿而倍感沉重的步伐,像猎犬一样用鼻子搜寻着周围的美食,企图能找到一些便宜的小吃来垫饥,怎料事与愿违,沿街不但再也不见了小食摊,反倒林林总总的尽是些飘着诱人肉香的她暂时去不起的高档酒楼。

      罢了,去酒楼中买一壶最次等的茶来喝到水饱,顺便再看看人家点的美食望梅止渴算了。阮雪儿垂头丧气的就近找了一间环境看上去还算清雅的酒楼进去坐下,有气无力地招呼小二道,“小二,来一壶最普通的茶,价钱要在四个铜版以下的!”

      “有有有。”没想到小二丝毫没有鄙夷的神色,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一盏茶,笑眯眯道,“姑娘,你要的茶,两个铜版不客气。”

      阮雪儿惊异地看着面前接过铜版后笑容满面,不气不恼离去继续招呼其他客人的小二,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酒楼不都是希望客人点尽可能多尽可能贵的菜的吗?怎么自己只点了这么一壶如此便宜的茶,还占了他们一个位置让他们收益甚少,他们却一点不生气呢?

      倒是旁边一桌的一个胖老头,一边逗弄着摆放在自己桌上一个鸟笼中的金丝雀,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对阮雪儿道,“小姑娘,你也是过来看楚雅姑娘跳舞的?怎么还这般实在的买一壶茶来喝?这间酒楼是楚姑娘其弟所开,楚姑娘每月在这里献舞一支拉拢酒楼的人气,很多仰慕她闭月之貌与优美舞姿的小伙子们都早早前来占位观赏,先到者先坐,没见过有人真的花钱消费的,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不但也对大美人兴趣万分,还是挺厚道的一个人哦。”

      是这样子的啊。阮雪儿恍然大悟,朝那个老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后,想着既然来都来了,茶水也买了,连老伯都认为她是来看美女的了,不如就索性认认真真欣赏一回这天边海域的美女跳舞吧。如果等一下的场面真的比较轰动且好评如潮的话,回去后她还能仿效着也找个国色天香的舞姬去她的酒楼翩翩起舞呢。

      接下去的情况果然如同老伯所说,不但一大批正值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鱼贯而入,连一些跟那老伯差不多岁数的中老年男子都颇有兴趣的三三两两走了进来,他们中占到位置的挤着坐,没占到位置的席地而坐。看到这果真火爆的场面,阮雪儿心中不禁打起了小算盘:回去之后定从皇城中最大的万花楼中挖个能歌善舞的花魁出来驻扎到自己的酒楼去。

      “咳咳咳。”

      看着前来观看表演的人已到得差不多,就差没踏破酒楼的门槛,挤爆酒楼的大门了,酒楼的掌柜站在事先搭好的木高台上,轻咳几声道,“那么现在就有请我们美丽大方的楚雅小姐出场为大家献舞一支!”

      掌柜的话音刚落,台下一群男人们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那热情的声音差点没把阮雪儿的耳膜震破。

      但在一番激烈的欢迎仪式过后,那群男人们尽奇迹般的恢复了平静,屏息凝神静待楚雅的出场,台上的伴奏乐手们眼看着时机易差不多了,憋红了脸开始卖力地吹拉弹唱。

      或许是那些乐手们所用的乐器尽是些鳄鱼琴、二弦胡琴、都旺胡、单面鼓、竹排琴和围锣等异于昊天皇城中高雅乐器的民族乐器,又加之这里的确是别有一番风情的沿海中立地区,所奏之曲竟是轻快明朗,韵味十足,让阮雪儿感到曲中果真有一股独特的异域之风拂面而过,叫人感觉身心放松,妙趣横生。

      就在这迷人的异域之曲中,老伯口中不乏溢美之词的楚雅迈着轻快的舞步自舞台的幕布后闪亮登场了,只见她一头发色偏黄的秀发编盘得特别精致,从前额到太阳穴处带着一圈闪闪发光的珠宝发饰,眼睛不算很大,但在用黛石勾勒出眼线后,双目竟有了些淡烟熏的调调,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生姿,有股勾魂夺魄的媚态。在她如画的眉目下方,罩着一块轻薄的肉粉色纱巾看起来是想要遮挡住人们深层探入的目光,上穿露脐滚银丝边纱质上衣,肚脐上还镶嵌了颗海蓝色的宝石,下穿同色系纱质灯笼裤,光着两只娇小的脚丫子,从她裸露的脚丫子来看,她的皮肤并不是特别白,但就是这种淡小麦色的皮肤配上她光滑的肤质,让她整个人都健康活力了起来。

      而真的当她跳起舞后,阮雪儿才终于明白了为何各年龄段的男人都对她的舞姿如此痴迷。楚雅舞态生风,身体灵活,动作轻盈,根本不似寻常女子那般跳起舞来如弱柳扶风般充满病态,而且她的舞在节奏较为动感的异域之曲的配合下,天衣无缝,曼妙至极,叫人看来浑身充满了活力,恨不能上台去一起舞动。

      当一曲终了,楚雅舞毕,所有人慷慨激昂,群情激奋,叫嚣着再来一支舞,阮雪儿也被楚雅矫若游龙的舞蹈俘虏,不顾形象地跟着一群爷们一同起立,使劲拍着手掌大叫,“再来一支!再来一支!”

      可这种人多的场合,就是有一些商人伺机而入,趁机推销着他们的东西,这不,一个手捧一个托盘,托盘上放满各式各样香囊的老妇女不知道何时挤到了阮雪儿身边,赔着笑脸道,“这位小姐,买一个香囊吧?”

      “没钱没钱。”阮雪儿直接回绝她道。

      “不买没关系,可以先闻闻嘛。很香的哦!”老妇女将一个绣有并蒂莲的绿色香囊送至她的眼前,“这是栀子花香味的,可香了,姑娘先闻闻嘛,闻一下又不要钱的咯。”

      真是服了这个老妇女,居然将香囊直挡到她的眼前,害她根本看不见台上的楚雅是准备再跳一曲还是转身离开,心下一着急,拽过来闻了两下便扔回给那老妇道,“行了行了,闻过了,还是不想买,你。。。。。。走。。。。。。”

      走字才自阮雪儿口中溢出半句,阮雪儿就像团棉花似的软绵绵地栽倒在了老妇女的怀中。

      王秀芬大松了一口气,飞快地将装有所有香囊的托盘趁人不备全数扔到桌子底下,将阮雪儿的头靠放在自己肩上,挽住她,让别人看起来像是搀扶,实际上拖住她的,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口中故意叫嚣着,“不好意思让一让啊,小女抱恙不能再看表演要先回家休息咯。”

      虽然王秀芬做戏做了全套,但台上的楚雅因为抵不住大家伙的热情已经开始再度热舞一曲,聚精会神观看表演的群众,其实根本没有闲心管她说什么做什么。

      倒是开始与阮雪儿搭话的胖老头用余光注意到了这一幕,王秀芬带着阮雪儿走后,他快速俯下身去拾起了那只被丢掉的绿色香囊,送至鼻尖闻了一闻后,立刻变得脸色凝重起来,抓起桌上的鸟笼就追了出去。

      ......

      天边海域沿海的水鸣轩,是定国侯楚凡在此地的住所。

      这里依山傍海,温度湿润,空气清新,出了门就是沙滩与碧蓝的大海,腥咸的海风吹来,只留下海鸥深远的鸣叫与浪涛拍打海岸的固定节奏,这里环境高远,安然舒适,平素恬静安宁,因较为偏远而从不会有人前来扰了清净。

      此刻正一边听着海水拍击海岸声,一边在书房里挥笔练字的楚凡,只是余光一瞥,便皱起了眉,略有不满地看着正出神地望向门外,以至忘记为他研墨的下属卢清扬道,“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听到主子在叫自己,卢清扬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小声对楚凡解释道,“属下只是在想下个月便是那太皇太后的生辰了,寿宴上定又会提及那件事,不知侯爷打算到时候如何应对?”

      “喔,那件事。”楚凡似乎丝毫不受影响般,继续心无旁骛地描摹着字帖,用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对卢清扬道,“我都还没急,你却急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侯爷当真是想称帝吗?”卢清扬显然会错了楚凡的意,将他随口说出的古谚当了真,像是受到了莫大鼓舞般兴冲冲道,“南宫羽本就是个暴君,性子不及侯爷万分之一的温良恭谦。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像他这种从不把民意当回事的皇帝,有朝一日定会被民众推翻然后垮台,这样一来江山迟早是侯爷您的,您真还不如早日接手,属下相信您要是做了皇帝。。。。。。”

      “够了,清扬,你逾矩了,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你听到了没?”楚凡收起笔,打断了正说得慷慨激昂的卢清扬,原先脸上柔和安宁的神色忽变得严厉冰冷起来。

      “这。。。。。。这。。。。。。”卢清扬很不情愿地闭了嘴,末了,却又不甘心地问道,“那太皇太后的寿宴。。。。。。”

      “清扬,你的性子,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但这世间的事,谁说每一件都一定有解呢?”楚凡叹了口气,对着卢清扬摇了摇头道,“罢了,真是服了你。其实你不就是想问我,准备如何逃过太皇太后的指婚吗?”

      “侯爷颖悟绝人,小的想问的确实是这个。”被楚凡猜中心思的卢清扬眉毛一扬,赞美楚凡的同时又禁不住为他的聪慧连连竖起了大拇指,“去年侯爷借口要带兵打仗,前年侯爷借口要带兵打仗,大前年侯爷还是借口要带兵打仗不便娶亲,大大前年侯爷借口身体抱恙娶亲也无法诞下子嗣,大大大前年侯爷借口要为母亲守孝。。。。。。侯爷的谋略,小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今年有所不同于往年,一是唯一对昊天有威胁的无尘已经被英明神武的侯爷您灭掉了,无仗可打,二是侯爷现在身体健康,说是有病怕是谁也不信,这三嘛,侯爷您的母亲已经去世五年了,怕是再也无什么丧可守了。。。。。。”

      “哈哈哈哈哈。”楚凡大笑,故意调侃卢清扬道,“一来谁说昊天威胁全无?不是还有个沧月没灭吗?那就是有仗打啊。二来我表面身体好,不代表我没有隐疾啊,我大可以跟那老太太说我不育。这三来嘛,距离母亲驾鹤西去,确是已过了五年有余,但我也完全可以说因我愚孝,固而想再尽五年的孝道啊。。。。。。”

      “侯爷此话当真?”卢清扬未有听出楚凡话中的戏弄之意,“那个老不死的,能信吗?”

      “当然不信了。”楚凡抬手就给了卢清扬的脑袋瓜子一记暴栗,“年年指婚都不成功,那老妖婆怕是已气急败坏了,我想她今年一定会痛下狠手的使出个让人招架不住的幺蛾子来逼迫我娶了她安排的女人,好顺理成章的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小人担心得正是这个。”卢清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呵呵。”楚凡露齿一笑,冲卢清扬挤挤眼,又招招手,示意他凑过来听他说话。

      卢清扬迫不及待地凑上了前去。

      只听楚凡慢条斯理地对他耳语道,“她说我没娶过亲,我就没娶过亲么。若是我说我已经有了妻室呢。。。。。。”

      楚凡话还没有说完,卢清扬一跃而起,狠命拍掌叫好,“李代桃僵,妙啊!”

      “嘘。”楚凡将食指放于唇上,意在警告卢清扬小声点,行为低调点,不想却看见另一个手下萧同,亦是风风火火地自门外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望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萧同,楚凡神色凝重,他的手下,怎么行事作风都这般轻率且目无章法,要知道,这可是兵家大忌。

      “不好了,侯爷。”肥胖的萧同撕下脸上老态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红润有光泽的胖脸道,“酒楼那边出事了!”

      “是雅小姐跳舞有人砸场子了吗?”不等楚凡发问,卢清扬一马当先的揭竿而起,急急问道。

      “不是!”萧同先是拼命摇头,而后又略显焦急道,“雅小姐没事,倒是一个看她表演的姑娘,被一个毒妇迷晕卖去青楼了!”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此等事情发生?”卢清扬果真好激动,义愤填膺地怂恿楚凡道,“侯爷,我们现在便去那青楼救人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又遭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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