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芳邻》妙七

9、第8章

　　她从餐桌上一跃而起，身手敏捷地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Hans伸开手臂刚想开口。
　　“当当当。”门外敲门声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她气鼓鼓地越过他，透过猫眼看来人，原来是赵阿姨。
　　“赵阿姨好！”她推开门满脸带笑地和门口这个华人老太太打招呼。
　　“芳芳回来啦？越长越漂亮了！”阿姨也不客气地推门进来。
　　“谢谢赵阿姨！”
　　“侬，你家里肯定没准备吃的吧，我给你送点自家种的蔬菜过来，保证有机的，无污染，你看这西红柿多新鲜，还有这菠菜。”赵阿姨将蔬菜篮子放在厨房，不忘了献宝地掏出来给她看。
　　“是好新鲜啊，赵阿姨，谢谢您！”
　　“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回来了，还没收拾好房间，正打算明天抽空去拜访赵阿姨呢。”她陪着她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还是我们芳芳最乖了，人长的美，还特有礼貌。”赵阿姨拉着她的手，满脸的慈眉善目。
　　“芳芳，你爸妈呢？”
　　“没跟我一起回来，他们在老家那边养老了。”
　　“哦，落叶归根嘛，很正常，很正常，他们不在家，你自己门要锁牢靠了啊，千万注意安全，有事给阿姨打电话。电话号码没变，你记得不？”
　　‘“谢谢阿姨！记得记得！”
　　她们说着普通话，Hans一句都听不懂，满脸茫然。
　　赵阿姨只顾着和她说话，根本没发现矗立在楼梯口的大块头。
　　“这房子这么久没人照顾，都糟蹋了，说来也可惜的。”赵阿姨环视着房子，突然一下子看到了Hans。
　　“妈呀，你这房间里怎么还有个外国大老粗啊！”
　　Hans从赵阿姨的眼神中，看出来，她老人家终于注意到自己了，赶紧上前打招呼。
　　“你好！”
　　“这是你男朋友？”赵阿姨诧异地用英文问她。
　　“是。”她坚定地回答她。
　　“还是个外国人?”
　　“嗯。”
　　“这人看上去不是很友善的的。”
　　“没事，他人很好的，特体贴。”
　　“你们怎么认识的？”赵阿姨开始八卦起来。
　　“我们是同事。”
　　赵阿姨还是不确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满脸写着一朵鲜花插在了那啥上的神情。
　　Hans虽然很不喜欢被人这样看，但她有说他是她男朋友，这足以让他心情好的冒泡，冲淡不爽。
　　赵阿姨又和她叙了叙旧，讲了东家长李家短的琐事，看时间不早了，才拎着空空的菜篮子走了出去。
　　他看得出来，她不喜欢这个赵阿姨，但她还是装出来很耐心听她八卦的样子，这个时候的莫妮卡，或者说是林芳，看上去既不傲慢，也不张扬，似邻家小妹妹一般可人。
　　这让他看到她更多的一面。

　　“你说我是你男朋友？”他拿起扫把扫着地上坏事的咖啡杯碎片。
　　“你吃亏了？或者不情愿？”她将厨房的菜码在架子上，又从超市纸袋中掏出一枚柠檬，整个过程她都没吝惜地看他一眼。
　　“我..情愿。”他已经将碎片倒在垃圾桶里，将扫把物归原处。
　　“那抱歉了，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是骗她的，你知道赵阿姨是干什么的么？她是媒婆，如果我说我单身，她会将整个华人区未娶老婆的人都介绍给我。”
　　“真的？”他皱眉。
　　“千真万确！钱钟书先生说过,女人有两大欲望,说媒和生育。而赵阿姨在生了5个儿子之后，就将注意力从生育欲望转移到说媒上来了，这些年她一直都乐此不疲。”
　　“也就是说你拿我当说辞，挡掉她说媒？”
　　“你以为，你还有别的用途？”她叉腰看着他。
　　“利用我？”他瞪着她。
　　“我利用你怎么啦？我可不想像个没人要的老姑娘一样被她拿着照片，四处兜售，恋爱这事情，我比较喜欢自己出马。”
　　“我不喜欢被利用！”他火大地强调。
　　“被利用也是一种荣幸，说明你还有点价值。”
　　“你要补偿我。”
　　“嗯？怎么补偿，开张支票给你？”
　　“你侮辱我！”
　　“没有，我很尊重你。”
　　“你才没有，我要揭发你。”他威胁她，比划着要去开门。
　　“那你打算告诉她，你是我的炮友？”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怎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这么难听呢？”他抓住了她的手，神情有点恼。
　　“猛男，发脾气之前，我能再利用你一下么？那个我家榨汁机是老古董了，用不来，你能将那半个柠檬的汁水挤出来到小杯子里行不？”
　　他松开了她的手。
　　她找了把小刀，削了几片柠檬贴在脸上，随后又翻出个杯子递给他，还有那半个柠檬。
　　他接过杯子和柠檬，只用一只手，就将柠檬捏的瘪瘪的只剩下层皮，其余里面的汁水全都流进了杯子里。
　　“谢谢！”她接过盛着柠檬汁的杯子，倒了些温水进去，享受地送入口中。
　　“你这个手工榨汁还真不错！”她舒畅地哈了一口之后，由衷地感叹。
　　“希望你能像我榨干柠檬汁水一样。”他将柠檬皮扔进了垃圾箱的同时，好心建议她。
　　“一样什么？”她好奇地听下半句。
　　“榨干我！”他讲话说完全了。
　　“噗~”她把自己呛到了。
　　“你能说的委婉些么？我这喝起来怎么感觉变味了？”
　　“委婉？你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洗着手，心里在咒骂。

　　“你睡沙发！”她倒掉柠檬水，扭头准备上楼。
　　“不。”他抗议。
　　“无效！“
　　“你不好奇我怎么找到你的？”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你让我上去卧室睡，我就告诉你！”
　　“你就不怕我半夜杀人灭口么？”
　　“不怕！如果死在你手上，我也认了。”
　　“好吧，那你上来吧，我们谈谈！”
　　其实她和他有一些日子没见面了，她对他还是记忆挺深刻的，甚至可以说，她有那么一丝丝迷恋他、想念他，她固执地认为她喜欢他的身体，仅此而已，可真的是这样么？我猜可能不是。
　　“可以先做再谈么？”他进了房间，开始讨价还价。
　　“先谈。”她不想让他太容易的手。
　　“先做！”他双手掐住她的小蛮腰，将她放在了梳妆台上，像移动一个花瓶一样轻拿轻放，记住是用放的。
　　“喂，你真固执！”她不悦地推了他一下。
　　“有那么一点！”
　　他心满意足地、绝不偷工减料地将刚才被打断的事情忙完、做好，毕竟小别了一些日子，彼此还都留下过美好的回忆不是。
　　“我给你讲个故事爸吧？”此刻他拥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躺在床上。
　　“我不想听和我无关的事情，快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故事和你有关，也和我怎么找到你有关。”
　　“嗯？”
　　“十年前我们见过面，可惜你不记得我了。”
　　“十年？是我16岁的时候么？”
　　“那时候，我也16岁。”
　　“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了。”
　　“你还威胁我，如果我把看到的一幕说出去，你就抽出时间再收拾我一顿，有印象么？学校后面小路，一群小混混，你痛扁了他们？”
　　“喂，是不是你后来还跟踪了我几次，用特蹩脚的跟踪的技术？傻不拉唧的？”
　　“……”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和小时候的变化太大了，那个时候你又瘦又小，然后很像极品小受的感觉。”
　　“……”
　　“Hans？你哑巴了？”
　　“我知道我童年时候很瘦小，可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也太…”他说不下去了。
　　“你后来怎么变化这么大一只？”
　　“我以为你喜欢猛男，我想保护你，好吧，显然我走岔路了。”他扭过身，将背对着她。
　　“喂，不要躲着我啦，转过来。“
　　他还是没有反映。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林芳的？”她索性趴在他背上，将他翻了过来。
　　“营救慕轻那一次。”
　　“那你不早说。”
　　“早说会不同么？”他兴奋地睁开宝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应该是，我可能就不会和你上床了。”
　　“谢天谢地，我管住了嘴巴！”他仰天长叹。
　　“没想到我英明一世，却在你这条小阴沟里翻船！”她也同样仰天长叹。
　　“你还挺长情的，都十年了。“
　　“我认为你值得。”
　　“值不值得还不一定呢。”
　　“…..”Hans默。
　　“Hans，你明天回去么？”
　　“你难道不希望我留下么？”
　　“当然不希望你留下了，我还要装修房子，养条大狗，找个自己喜欢的职业干干，找个靠谱点的男人嫁了，再生他几个小娃娃，。”
　　“说说你的择偶条件”
　　“华人、斯文帅哥、巴拉巴拉。”
　　“我哪一条都不符合！“
　　“算你有自知之明。“
　　“你可以考虑我么？”
　　“不可以，晚安啊。”她准备将台灯关掉了。
　　“我带了足够穿一个月的衣服来。“
　　“然后呢？”
　　“追求你并且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谢啦！”她拍了怕他的肩膀，算是加强了一下感谢。
　　“相信我真的有诚意！”他从后面搂着她。
　　“相信你？”
　　“你要学会相信我，而不是时时刻刻思考着怎么甩掉我！”
　　“目前为止，还真没有我甩不掉的人。“她冷飕飕地飘出一句话。
　　“希望从现在开始，那个你甩不掉的人是我！”他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
　　“你真恶心！”她嫌弃地擦着脸上的口水。
　　“早点睡，明天一大早我们可是要去逛家居器材店的。”他继续熊抱着她。
　　“我要睡懒觉，你自己去啦。”她推了推他，可惜没成功。
　　“我只知道你家原来的外观，不知道里面的内部结构，为了还原曾经的风貌，还是要你出马的。”
　　“你真的能恢复原样？”她声音透漏着兴奋。
　　“我只能说我会试试看，既然我不是你的“Handsome Man”（英俊男人）”也只能做个“Handy Man”（手巧男人）了。”
　　她还想说什么，可他已经打起细微的呼噜来，看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能猜到他一定是很累很累了。
　　她好笑地借着床头台灯的光线打量着他。
　　他真的很强壮，就像希腊神殿里的波塞冬海神雕像，虽然睡着时，那些肌肉没那么张扬，可是线条还是非常清楚。
　　她刚要关灯，视线禁不住对上了他放在身侧的手腕，那条闪闪发亮的链子，Hans应该不是个喜欢戴首饰的人，此前也没见他带过，看这条链子磨损的程度，应该跟了他好多年，并且对他挺重要的，到底有什么意义，有空问问他。
　　轻轻的，她伸手按掉床头的台灯，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