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芳邻》妙七

12、第11章

　　接下来的几天，Hans补好破掉的窗户和地板，铲掉脱皮的墙壁又细心地贴上了墙纸，甚至卫生间破掉的瓷砖，他也都一一抠下来换成新的。
　　她这几天来，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通过接触，她发现这个高大威猛，较为沉稳的大男人，话很少，但却能用实际行动，无时无刻地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好吧，他虽然穿着满是油漆印子的工作服在翻刷篱笆墙，本应该看上去很糗，可他布满汗珠的肌肉此刻闪烁着光芒，让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他原来也可以这样引人注意。
　　“这个男人干活的画面，还真养眼。”她禁不住叉着腰喝着水，赞叹出声。
　　Hans确实是个手巧的男人，勤劳的能干，做事稳稳妥妥，不急躁，不张扬，一切都保持着让人放心的节奏。
　　Hans也是个浪漫的男人，他每天和她一起跑步回来，都会在街角的花店买一束鲜花带回去，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是薰衣草，也有时候是睡莲，他都是先将它们去叶剪枝，再弄个好看的造型，插在家里餐厅桌子上的花瓶中。
　　被他这么一弄，整个餐厅就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灵动起来。
　　整整这七天，他们俩每天穿梭在家居市场、超市和房子之间，白天修修补补之后，晚上纵情分享彼此，这段日子她过的充实而快乐。
　　在Hans的努力下，她的家终于基本恢复了原来的风貌，她激动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她抱着他在客厅里尖叫了足足2分钟。
　　“Hans，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要谢么？我和你在一起做事，很开心，谢谢你才对。”
　　“我不管，谢谢，谢谢，还是谢谢。”她在他的脸颊上亲了大大的一口。
　　“好吧，不用客气。”他点着她的小鼻子。
　　“天这么热，晚上我给你坐个凉面怎么样？”
　　“好！”
　　夏日黄昏，天气还是有点燥热，她换上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把淋上芝麻酱的过水凉面端到躺椅旁，这是他俩的晚餐。
　　她有去了一趟厨房，拿出了一壶绿茶和一碗用勺子挖出来的西瓜。
　　他感觉她在自己面前，婷婷袅袅，香风扑面，漂亮的仿佛梦幻一样。
　　吃饱喝足了，两个人躺在躺椅上，悠闲地看着日落。
　　“夏天是什么？”他看着她说，
　　“烈日，闷热，汗流浃背，心浮气躁。”
　　“不对。”
　　“那是什么？”
　　“夏天是飘逸的白色长裙还有好吃的过水凉面。”
　　她看着自己身上，白色的裙角随风摆动，不禁莞尔。

　　“明天晚上我叫了田甜她们三口来做客怎么样？这家终于可以招待朋友了。”
　　“当然好，不过菜好像不够了，我们明天要去买一些。”
　　“没问题，我们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来到超市，他们一起挑选生鲜食材，难得她没去乱转，而是忙前忙后地帮忙挑选。
　　他推着购物车去结账，而她转身找了个水池，打算把挑过菜的手洗干净一些，一斜眼，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在她旁边鬼鬼祟祟地跟踪着一个小姑娘。
　　她皱着眉头盯着他，这个变态会趁着小姑娘弯腰购物的时候，偷偷地用手机拍人家的胸部和底裤，等人家站起来，他就装作在旁边挑选东西的样子。
　　看来，她今天是碰到个偷窥狂了。
　　妈的，最讨厌这种变态了，恶心人不说，还喜欢散布到网上，毁人清誉。
　　她擦干手，不紧不慢地跟着这个中年男人，假装着在他旁边挑东西。
　　这个小姑娘全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而这个中年大叔简直是肆无忌惮地拍个痛快，拍到兴起，他还会露出猥琐的笑容，这让林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紧握的拳头恨不得赏他一对熊猫眼。
　　这时，变态发现这个女孩子的男朋友来了，赶紧收起手机，压了压帽子，尽量躲避摄像头，快步奔向消防通道。
　　她看到机会来了，不动声色的坐电梯下去，从倒数第二个个楼层包抄他。
　　倒霉催的家伙，今天他好死不死的撞上了她，真是好日子到头了。
　　她趁着这个男人转身经过自己面前消防门的空档，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消防门闪了出来，在他背后一个抬手敲在他的颈后，狠狠地将他打晕。
　　随后她又迅速地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将里面他偷拍的画面发送给警方，本来打算就这样算了，可想想就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Hans？”她拨通了他的手机。
　　“等一下你把东西放在车里，来超市二楼安全梯来找我，快。”
　　“好！”Hans将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在车子后备箱里，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只是不到5分钟的时间，他就来到了她身边。
　　“亲爱的，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看她。
　　“我只不过是敲昏了这个偷窥狂，顺便把他拍的照片发到警局了。”
　　“然后呢？怎么还不走？”他不确定地问她。
　　“想帮他搞点行为艺术，剥光他的衣服，让大家看看他的皮囊，做坏事遭天谴。”
　　“好主意！”
　　“我对他光屁股的样子不感兴趣，你负责剥光他。”
　　“…….”
　　“好吧，你在门口给你把风。”

　　他将手腕上的手链摘了下来，放在口袋里，然后轻轻地握住了变态大叔的脚踝。
　　“开个小玩笑，别介意。”Hans微微一笑之后，转身离开。
　　“你这么快？”她边走边问他。
　　“嗯，快走。”他拉着她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转了出去。
　　“叫你搞偷拍，今天让你被人拍个够，上头条。”她哼着小调和他将车子开回家。
　　果不出所料，第二天早晨的报纸就刊登出来，一男子超市内脱掉外衣裸奔，口中大呼我是色魔的报道。
　　她好笑地拉着Hans看着这个男人被保安用垃圾箱的盖子遮住重点部位拖出了超市，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真替他感觉到罪有应得。
　　“还满意么？”他接过她手中的报纸好笑地问她。
　　“当然。”她调皮的坏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满意就好！”
　　“这男人怎么看上去跟中了邪一样。”她回味着这位可怜大叔的表情。
　　“或许是被天使惩罚了？”他紧张地抓着报纸。
　　“你是天使么？”她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
　　她还像继续盘问他，他岔开了话题。
　　“你一直都这么有正义感么？”他望着她。
　　“我一直相信正义。”她将两个人光光的盘子放在了水池里。
　　“我也是。”他将报纸折好放在了茶几上，起身帮她一起洗碗。

　　“芳芳，我烤羊排怎么样？”他从超市袋子里掏出羊排放在不锈钢盆子里。
　　“可以，不过今天我也要下厨的，因为除了你这个老外，我们都是华人，怎么也要弄两道道中国菜。”
　　“芳芳，你不要总强调我是老外好不好？”
　　“嗯？那你不是老外？”
　　“我是你的贱内。”
　　“噗哧”一下，她笑的差点喷出来，感觉自己彻底被他雷翻“你那里学的“贱内”这个词？”
　　“杜威航说，不给你做老外，只能做贱内了。”
　　她默，杜威航在拿他开涮，可恶。
　　晚上，田甜一家三口准时到了她家，田甜被在门口迎接他们的门神Hans雷了一下，不过碍于礼貌，她尽量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
　　“芳芳，你口味也太重了吧。”她偷偷地拉着她在卧室里窃窃私语。
　　“不是我口味重，是甩不掉了。”
　　“他看上去很凶的样子。”
　　“他人很好，相处起来你就知道了。”
　　“他是你男朋友？”
　　“官方的。”
　　“嗯？还有私下的？”
　　“没啦，不要操心啦，出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田甜半信半疑地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刚从卧室出来，她就看见宝贝儿子正在和他的爸爸玩手机。
　　“喂，毕连柯，你不要把我儿子的眼睛看坏了，不许玩。”
　　“是连柯，不用叫我姓，还有这儿子也是我的。”
　　“不要和我废话，不许玩了。”
　　“妈妈，你是母老虎。我和爸爸怕怕哦！”
　　“你说什么？找打是不是？”田甜拎起裙角就走了过去，毕胜赶紧躲在爸爸后面。
　　她看着打闹成团的一家三口，笑容爬上了眼角眉梢，她转身去厨房给Hans帮忙。
　　“你的菜烧的怎么样了？”她将餐盘在桌子摆好。
　　“都好了。”他关上了火，将鲅鱼从锅子里夹了出来之后，又从烤箱里拿出了香喷喷的羊排。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我吧，我烧的第一道菜叫爆炒腰花，第二道菜叫芝士虾球。”她系上了围裙，站在灶台前，又将一瓶红酒从柜子里掏出来递给了他。
　　“什么？”他不是很了解这句中文的意思。
　　“我知道你们老外，不对，是贱内你，不吃动物内脏，不过腰花的味道真的很不错，你可以勇敢地尝试一下，如果还是吃不惯，那你就只能吃虾球了。
　　他半信半疑地用起瓶器将红酒打开，放在冰块桶里。

　　她从超市到家就将买来的猪肾脏洗净，去皮，用刀对剖开，切成荔枝花块，然后用盐、豆瓣、白酒、淀粉腌制起来，此刻她正用酱油，醋、料酒、糖和蚝油兑汤汁。
　　她首先将猪油和菜油同时放在锅里烧到七分热，然后放入花椒、干辣椒、姜片和蒜片炒香，再放入腰花爆炒，最后把勾兑好的汤汁淋入锅内，翻了几下，用铲子将菜出锅，码在早就铺好生菜的盘子里。
　　红白相间，看上去真的很养眼，至于味道嘛，最捧场的还是小毕胜，他连盘子里最后的汤汁都倒在碗里拌饭吃了，可见有多香。
　　本来已经吃撑的小毕胜打算揉着小肚肚去看电视，突然发现林阿姨端上来的饭后小甜点---芝士虾球，他又不淡定了。
　　这道菜是将奶酪包在虾蓉之间，裹上面包粉，放入油中炸成金黄色，她用筷子将炸熟的虾球，铺在吸油纸上，随即又将番茄沙司淋在虾球上，一口咬下去，奶酪拖出长长的丝，香软酥滑，酸甜可口，自然讨小孩子欢心了。

　　大家边吃边聊着天，他们为了照顾Hans这个不懂中文的人，尽量讲英文，包括毕胜在内都奶声奶气地讲着半生不熟的英文。
　　林芳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有那么一刻的诧异，她有多久没这么正常地与朋友吃饭喝酒了？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地想念这个感觉。
　　“芳芳，记得我们小时候学钢琴的时候，老师教我们四手联弹么？”饭后，田甜指了指客厅里那架儿时的钢琴。
　　“记得啊，要不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四手联弹。”
　　“不要了，我都忘了，这要两个人非常有默契才行。”
　　“那好吧。”她很失望的样子。
　　“芳芳，我和你试一下？”Hans抬起钢琴盖子，坐在了椅子上。
　　“你确定？”她看着他的熊掌。
　　“确定。”
　　刚开始两个人缺乏默契，要么快，要么慢，渐渐的掌握彼此节奏后，钢琴起起伏伏的乐章，美妙地环绕着客厅，他用那只看上去只会做粗活的大手，弹奏出无与伦比的美妙音符，而她也穿插着轻点琴键和他遥相辉映。
　　她发现他弹的不是一般的好，于是她起身将空间留给他。
　　他选了一首欢快的乐章，听着音符如溪流般汩汩地流淌。
　　这时候的他仿佛从音乐中走出了最真实的自己，他流露的是最不加修饰的感情，他的身体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摆动，眼睛微眯，激情澎湃。
　　看来有句话说的真对，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她来到厨房给大家煮咖啡，其实她很擅长煮咖啡，这全都是因为曾经有一个人对咖啡要求到苛刻的地步，于是她渐渐就学会了煮咖啡这门艺术。
　　随着年纪增长，这几年，她开始发自内心地喜欢煮咖啡，她会用研磨咖啡豆打发空下来的时间，然后用心去聆听滤纸与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清脆的碰撞声，最后还有那倒入杯子里流畅的音符。她记得每个要领，水不能太烫，向滤纸里画着圈加，否则会烫伤咖啡，带出焦味，开始时，水不能太多，让咖啡粉在滤纸里滚一下，卡费油会浮起，味道会更浓….
　　有时候煮咖啡的过程，胜过品咖啡的味道，钓胜于鱼，大概就是这个境界吧。
　　她发了一下呆，知道今天如果认真地住煮咖啡还是比较仓促，所以就直接拿出速溶黑咖啡，飞糖走奶后，搅动着，咖啡那令人沉醉的香味弥散在整个客厅中，伴随着动人的钢琴曲，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