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F》冰螢

10、10 「……要是

　　10.
　　要說先導愛知跟櫂俊樹兩人之間的共同點的話，大概除了VANGUARD以外就再也找不到別的了吧。

　　只是現在還是上時間，所以很多卡片商店也很理所當然的沒有人。

　　而且，穿著不同校服的他們在這個還在上課的時間走在大街上也相當的引人注目。

　　「愛知。」

　　「是！」忽然聽到自己名字的愛知連忙回應，卻忽然驚覺自己好像太緊張了點。

　　就連在比賽中也從沒有過像現在這般的緊張，又或該說是已經很久沒有在比賽中找到緊張感。

　　彷如隔世，可細心想想，從自己開始玩VANGUARD起才只有九個多月的時間，就連一年也不到。

　　大概，只是心境的滄桑，讓時間在記憶中無限延長。

　　「卡組，有帶嗎？」

　　「這倒是有，可是……」

　　「哪一副？」

　　「……皇家騎士團。」

　　愛知發現櫂在聽到愛知的回答後看起來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可愛知不敢胡亂去猜。

　　害怕，要是只是自己的自以為是，到時候就會失望。

　　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愛知並沒有問櫂是不是要跟自己對戰，雖說這時間就算想要找個對手也挺困難，可愛知並不想去問，就只是任由櫂帶著自己走。

　　就像是看穿愛知的疑惑，櫂帶著愛知來到車站。

　　「櫂君，我們要去……」

　　「卡片商店並不只有你所認識的那幾間。」

　　「是嗎……」

　　愛知看著閉上雙眼假寐的櫂，陽光打在那張剛毅的臉上，讓那個總是難以讓人接近的人增添一點陽光氣息。

　　就如同小時候愛知所認識的櫂一樣。

　　『為什麼會這麼在意我的事？』

　　『愛知你只是偶爾在小時候收到過我送的卡片，這樣的關係而已。可為什麼？』

　　對呢，為什麼呢？

　　就只是從重遇櫂君開始，自己就一直的想要追上櫂君的腳步，想要更了解櫂君，甚至……

　　當注意到的時候，便已經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眼前的這個人。

　　這個從自己小時候開始便一直陪伴著自己同時也不曾存在過的存在。

　　愛知並沒有過喜歡上別人的經驗，可就是沒由來的得知這種情感的名字。

　　──不被世間所認可，只能夠深埋在內心深處，直至腐朽壞死。

　　就當愛知的腦海中劃過這種念頭的同時，不知為何的在腦海中忽然出現了蓮的臉。

　　與自己的藍髮藍瞳相反的紅髮紅瞳，看似輕浮的微笑裡藏著的一定也是沒有比誰更少的苦澀吧。

　　『我只是叫你別相信蓮所說的話。』

　　可是，只有蓮……

　　愛知雖然還在呆呆的看著櫂的臉，可其實心思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以至於櫂已經睜開雙眼回望著愛知，愛知也沒有察覺。

　　「愛知。」

　　「咦？啊啊啊……」聽到櫂的呼聲杜回過神來的愛知目光立即跟櫂對上，嚇的愛知滿臉通紅地坐開了一點。

　　「下車了。」

　　櫂率先離開車廂，而愛知也亦步亦趨的跟上。

　　空曠的街道上只得三三兩兩的行人，縱使有滿腔疑問，可愛知並不敢問出口，害怕一旦問出口就會打破這段美好得彷如虛幻的時光。

　　也許的確只是虛幻。

　　在不知道拐了多少個轉角位後，櫂跟愛知來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

　　面前出現了一間看起來比較陰森可還是看得出是卡片商店。

　　跟卡片首都又或跟男子漢隊長經營的又或是PSY都無法相提並論的，細小而陰暗的商店。

　　也許這才是卡片商店生存的地方。

　　打開門，卻看見裡面居然有著數桌的人在。

　　愛知聽見有不少人從看到自己跟櫂進來後就不斷傳出私語聲，然後眾人的視線都一同射向站在門前的愛知跟櫂。

　　「看，那不是FOO FIGHTER的先導愛知跟上次大賽中唯一從FOO FIGHTER那邊取得一勝的櫂俊樹嗎？」

　　「那個先導不是Q4的叛徒嗎，為什麼他們兩人會走在一起？」

　　本來躲在櫂身後只伸出頭來的愛知在聽見這些話後緊緊的握住拳頭。

　　正是因為知悉眾人所說的是事實，所以無法反駁。

　　櫂無視眾人的目光就這樣坐到一張對戰桌上，隨即馬上便有人站起來。

　　「櫂俊樹，我要和你決鬥！」

　　愛知本想著櫂會拿出卡組來跟眼前的人對戰，畢竟櫂可是一直在不同的卡片商店中追求強敵，可是櫂卻只是直直地望向還站在門口的愛知。

　　「我今天只是來參觀的，要打的話，找他吧。」

　　櫂的這句震懾了在場的人們，那個挑戰者先是看了櫂一眼，再轉頭望向愛知。

　　「搞、搞什麼啊，為什麼我得跟一個這麼弱的背叛者戰鬥啊！？」

　　『現在的你……甚至比你剛玩先導者的時候更弱。』

　　『你已經不能回頭了。』

　　「哎也，果然敗家犬就只會亂吠呢，就這麼害怕會輸給我嗎？」眾人都只見剛剛看起來還一臉無害的少年轉眼間卻給人無比的壓力，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就著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愛知轉向櫂微微一笑。

　　「這就是櫂君想讓我知道的事實嗎？」

　　櫂並沒有開口，就連辯解也沒有。

　　「……是這樣嗎？」

　　「搞什麼啊你個娘娘腔！？」回過神來的挑戰者為了掩飾自己剛剛的膽怯，再次向愛知吼叫，可就在此時，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制止了對方仍想說出口的話。

　　「你不是不屑於跟愛知打嗎？我改變主意了。」櫂靜靜的拿出卡組，示意對方坐到對面。「不過你可要支付相當的代價。」

　　「哼，這句話該是我說的才對！」

　　「「STAND UP！VANGUARD！」」

　　事態的急速發展讓愛知只好站到對戰桌旁看著櫂的比賽，眼中的虹光也在不知不覺間消退。

　　畢竟是實力高強的櫂，戰況沒過多久便處於一面倒的局面。

　　「FINAL TURN！」

　　「想像吧，觸碰到龍的逆鱗的你，在面前憤怒的龍之帝王的身影！」

　　「直至把一切燒成灰燼以前，皆不會平息的憤怒之炎！」

　　「嗚啊！」

　　戰鬥並沒有花了多少時間，剛才還大放厥詞的那位挑戰者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牌組。

　　「櫂君。」愛知走到櫂的旁邊，看著櫂把卡組收回卡盒裡。

　　「這種程度的傢伙根本不夠看。」櫂才說完這句話便站了起來，向外走去。「愛知，走了。」

　　「嗯！」愛知雖然不明白櫂為何這麼快便走掉，但之於不用再待在這個像是充滿著惡意的地方，愛知也是很高興的。

　　「可惡……」

　　愛知回頭望了剛剛那落敗的挑戰者一眼，張起一抹笑容，靜靜的朝對方說了一句。

　　「那是當然的，因為你並沒有力量啊。」

　　當然，走在前方的櫂並沒有聽見。

　　在那之後，櫂並沒有再帶愛知跑到別的卡片商店，而是乘車回去。

　　在回程的路上，櫂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改，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而時間，就在這靜默中渡過，誰也沒有說話。

　　「那個……」到最後，開口的人終歸是愛知。「櫂君，我們待會回去學校裡拿書包嗎？」

　　「不是。」

　　「咦，那麼……」

　　「不用理會。」

　　「可我還有課業……」

　　「會有人拿回去給你的。」

　　愛知並沒有再說話，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櫂的話。

　　啊啊，也許除了惠美之外，沒有人會幫自己拿東西回去吧。

　　櫂君之所以會那麼肯定，那絕對是因為三和君吧。

　　櫂君最要好的友人。

　　──不要再想下去了。

　　──再多想的話只會受傷。

　　愛知一直心不在焉地跟著櫂走，直至到某個熟悉的街角前，愛知停下了腳步。

　　「櫂君，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要不要跟來你自己決定。』

　　「我已經，無法再跟櫂君走在一起了。」

　　櫂回頭望向垂下頭來的愛知，逆著光的身體使櫂完全無法看清愛知現在的樣子。

　　櫂朝著愛知伸出了一隻手，卻只是看到愛知搖動的頭顱。

　　「剛剛那些人說得很對，之於Q4的大家來說，我的確是個背叛者。所以……」

　　愛知並沒能把話說完，櫂剛剛朝愛知伸出來的手已經緊緊的捉住了愛知的手腕處，拖著愛知往前繼續走。

　　「櫂君，放開我！」

　　「我說過了，別逃避。」

　　「……櫂君你有資格這樣說嗎？先要離開Q4的可是你哦。」

　　「……」愛知無法從櫂的背後看到櫂的表情，可櫂捉住愛知的手卻是一緊。

　　「要不是我離開了Q4，櫂君你也會退出的吧。這樣說起來的話，其實我們都一樣。」

　　「櫂君你不是也逃走了嗎？從我的身邊……」

　　「那麼，我加入AL4又有何問題？櫂君你憑什麼要我別相信蓮？」

　　「把我逼至如此境地的，明明就是櫂君你啊。」

　　──『所以，櫂你就別再打擾我們了。』

　　櫂並沒有對愛知的任何一句話作出回應，只是沉默地拉著愛知往前走，然後到達那個讓他們重遇以及連繫起來的點。

　　卡片首都。

　　「歡迎光……」店長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再也說不下去。

　　三和朝櫂笑了笑，並朝櫂揚了一下三和手中那不是屬於三和的書包。

　　櫂捉住已經放棄掙扎的愛知的手，走到對戰區裡最裡面的對戰桌上。

　　這個時間，區內的小學還沒有放學，所以卡片首都也比平常少了很多吵鬧聲。

　　當然，最吵的絕對是神居與森川一行人。

　　而森川也很難得地沒有在這個放學時間就來到卡片首都。

　　櫂坐在一張對戰桌旁的椅子上，牽著愛知的手已經放開，可愛知卻還只是靜靜地站在對戰桌旁。

　　「櫂君，為什麼……」

　　櫂並沒有回答，並把視線投到三和處。

　　看到櫂的眼神後，三和先是左看看、右望望，最後才不可置信地把手指指著自己。

　　見到櫂點點頭之後，三和的額際不禁滴落了一滴冷汗。

　　「三和君，櫂君到底要你做什麼啊？」看得一頭霧水的店長把臉伸到三和的旁邊，悄聲地問道。

　　「櫂那個傢伙是要我跟愛知對戰啦……」三和也同樣地朝店長說悄悄話。

　　開玩笑，加入AL4後的愛知的對戰三和可都是有看的，這不是分明要他當炮灰嗎！？

　　櫂再次朝三和這邊望了過去，嚇得店長馬上跑掉。

　　「呃……那個，啊！我好像約了六月，差點都忘了，哈哈。櫂你的書包我放在這裡，我就先走了！」

　　三和連忙擱下一堆話後便跑走了，櫂的視線隨即落在美咲上，可美咲就像察覺不到櫂的視線般的並沒有從書本中抬起頭來。

　　「櫂君你既然想看我戰鬥，那麼為什麼不親自下場，而要當個只會旁觀的膽小鬼？」

　　櫂的視線直接對上的愛知的，就在櫂終於張開嘴巴的那一刻──

　　「愛知哥哥！」才剛步入卡片首都的神居才進入卡片首都，立即便注意到久違的藍色人影。「吶吶，愛知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神居君。」愛知轉過頭來朝神居一笑，誰也看不見的虹光在愛知的眼裡不斷流轉，無法看出其視線所及的景象。

　　神居朝愛知走去的腳步一頓，一種連神居也說不出來的感覺在心底蔓延，硬生止住了神居的步伐。

　　然後神居看見了，那坐在愛知旁邊的櫂。

　　「愛知……哥哥……」明明想說的話語有很多，但都被哽在喉嚨，說不出來，可那些思念也都收不回去。

　　就如同於一片汪洋中，找不到絲毫的借力點，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的發生。

　　無能為力。

　　「……愛知哥哥，我們來決鬥吧。」

　　「決鬥？」愛知的語氣帶笑，然後偏過頭望著櫂。「櫂君，你說呢？」

　　看到櫂並沒有反應的愛知只是掛著微笑看著緊張的神居。

　　神居嚥下了一口唾液，才敢對著愛知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要是我勝了的話，愛知哥哥你就回來Q4吧！」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作聲。

　　愛知眼裡的微笑已經轉化為苦澀，只是，大概誰都沒有看出來。

　　櫂依舊一點表示都沒有，看到這點的愛知再度向著櫂開口。

　　「櫂君，你今天不是一直說要看我比賽的嗎？現在如你的意了。」

　　「那麼，我也開出一個條件吧。」愛知的眼神並未離開過櫂，而櫂此時也回望著愛知。「要是我勝出了的話，還請櫂君不要離開Q4。」

　　「……」

　　「櫂君，可以嗎？」

　　聽到愛知的發問的櫂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我說過的，不管是在哪個隊伍裡，之於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除了有我跟蓮所有的隊伍，對吧？」愛知自嘲似的反問，然而這句話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愛知哥哥，這是什麼意思？」神居不解地詢問愛知，而美咲跟店長則是驚訝地望向櫂。

　　然而兩位當事人也沒有多作解釋的打算，又或是因為這種事情只有他們才能了解。

　　就算告訴他人，也不可能會有人相信。

　　「櫂君，那麼我就當你答應了。」愛知的眼神終於離開了櫂，然後歪著頭對神居笑了一下。「神居君我們到那邊的對戰桌去吧。」

　　「呃……好的！」神居在愣了一下後也跟著愛知走到店子大門前的對戰桌上。

　　「「STAND UP！VANGUARD！」」

　　愛知與很多人的第一次對戰也都是在這張對戰桌上對戰的。

　　第一次與櫂君對戰，拿回狂風戰士、第一次與美咲小姐對戰，發現等級三的重要性、以及第一次與神居君的對戰……

　　「我先攻。」愛知靜靜的開口說道，然而神居卻沒有了往往在得知自己是後攻者時的張揚笑容。
　　……大概皇家騎士團還在生氣吧。愛知苦笑地看著重洗後的手牌，手牌上的等級斷開了。

　　沒有等級二的卡，就連能夠搜尋狂風戰士的孤高的騎士剛斯洛特也沒有出現。

　　說起來，自從決賽前那天晚上自己在重組過皇家騎士團之後，就再也沒有整理過自己的牌組了呢。

　　事實上，愛知每次拿出牌組來的時候，蓮都會找理由讓自己無法檢查牌組。

　　──哎啊，愛知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我都說過我已經幫你整理好你的牌組了。

　　愛知雖然對蓮所說的話有所保留，可也不能夠當著蓮的面再去整理牌組吧，愛知能夠想像到要是自己當時還是堅持得再整理牌組後的蓮的樣子。

　　啊啊，現在想來還真的不該去理會蓮的。

　　櫂不知何時，又或該說從一開始起就站在對戰桌旁看著戰鬥中的愛知跟神居，翠綠的眼眸在看到皇家騎士團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在那麼一瞬間像是閃過一絲光芒。

　　就連美咲也離開了服務桌站到他們旁邊。

　　剛剛到卡片首都的人們看到這麼多人圍在這裡也過去湊個熱鬧。

　　「回合結束。」神居看著眼前的佈陣，之於自己改進過的卡組還算滿意。

　　「到我的回合。」愛知靜靜的說道，可愛知也知道自己就在這回合抽不到等級二的卡的話等級就會斷掉，就無法在下回合升上等級三。

　　會做成直接的手牌差以及觸發的機會也會下降。

　　就在此時，圍觀著的人分開出一條道路，而紅色的身影在失去人牆的道路當中尤其顯眼。

　　愛知驚訝地看著蓮出現在這裡，而在蓮的身後則是跟著森川跟井崎。

　　蓮只是看了對戰桌上的情況一眼，沒有理會正皺緊眉頭看著蓮的櫂，笑著對愛知說。

　　「呼喚吧，愛知。」

　　「什……什麼？」

　　「只要你願意呼喚的話。」

　　「喂喂，現在是我跟愛知哥哥在決鬥，你少給我亂說話了！」神居打斷了蓮跟愛知的說話，蓮在聽見後也沒有說話，只是帶著微笑在一旁旁觀。

　　愛知再度把手伸向牌組最上方，就在手剛剛覆上牌組之際……

　　看到了。

　　那因為在一片白光中最為顯眼的那一顆黑，正朝自己飛來。

　　愛知望向蓮，只見蓮微笑著對自己點點頭。

　　「屹立吧，向我宣示忠盏膭κ浚?岛诳耧LRIDE！」

　　「蓮，那張卡片是你放進去的對吧。」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櫂壓低了聲線向站在不遠處的蓮低語著。

　　「對啊。」語尾還能夠聽歡快的跳躍，顯出說話者的心情異常地好。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我把卡片送給愛知難道還需要你的批准嗎？櫂。」

　　「……那並不是皇家騎士團的卡片。」

　　「我就一定得送皇家騎士團的卡嗎？真可笑。」

　　「……」

　　「要是愛知一開始遇到的人不是櫂你的話，你覺得愛知還會用皇家騎士團嗎？答案是不會。所以我送哪個種類的卡片並沒有關係吧。而且暗黑狂風的效果也沒有規定只能在暗影騎士團的卡組才能發動。」

　　櫂沒有再次開口說話，只是沉默地再次看著戰況的發展。

　　蓮在櫂看不到的角落對著櫂笑了一下。

　　不管櫂有沒有去多想那個如果，至少蓮認為自己的話已經對櫂做成一定的影響力。

　　雖然戰況是五比五，可是卻不難猜出結果來。

　　「神居君，抱歉了……」

　　「愛知哥哥……」

　　「我……」坐在愛知對面的神居清楚地看到愛知一閃而過的，在比賽時的微笑下，混合著各種情緒的表情。「我已經不能夠回到Q4了。」

　　──『背叛者』。

　　「不，愛知哥哥……」

　　「我要攻擊了，你是防禦，還是不進行防禦？」

　　神居看了看自己的手牌，即使防禦了這次攻擊，下次也不夠手牌進行防禦。

　　「NO GUARD.」

　　翻開牌面第一張，並不是治療觸發。

　　「愛知哥哥……」

　　這場比賽，不管是勝出還是敗北的人，心情同樣苦澀。

　　愛知在收拾好牌組後，忽然看到一個書包朝自己飛過來。

　　「嘩、嘩啊！」連忙接住那飛過來的東西後，愛知才發現那個是自己的書包，回頭看著書包飛過來的方向。「蓮……？」

　　──啊啊，居然會有人幫自己拿書包回來。

　　「愛知，走吧。」

　　「啊、嗯。」愛知在把牌組放回書包後也跟著蓮朝大門走去。

　　「愛知哥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棄的！」神居朝著愛知的背影喊道。

　　愛知在離開前回過頭來用著彷似快哭了的表情看了神居、美咲以及櫂的方向一眼後，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說些什麼，可卻又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那表情明明就是愛知剛來到卡片首都時經常都會露出的表情，可現在卻讓人覺得懷念。

　　那個溫柔得總是不惜傷害自己的愛知。

　　美咲看出了愛知剛剛的唇形所表達的是什麼，可美咲只是看了櫂一眼後便回到收銀處，也沒打算過問拉著愛知回來的櫂什麼。

　　櫂只是在愛知走後也提著自己的書包離開了卡片首都，於是難得再次聚首一堂的眾人再次離散。

　　拿起書本的美咲腦海裡一直重覆著剛剛愛知所想要表達的話，心裡不禁帶點難過。

　　Q4的大家都是美咲難得的同伴，是美咲從童年起再次能夠對他們投以信任的人。

　　愛知的聲音不斷在美咲的腦海中出現，可美咲也不懂櫂和愛知之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櫂君。』

　　愛知他所喊的，就只是櫂君。

　　不論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