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沼》阑静

26、档案六·马脚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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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手机，我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寸屏幕，最上面是蓝天和围墙，然后是出现在灌木丛前面的两人，靠灌木丛近一些的保洁甲要比外面的保洁乙高大结实一些，也捂得更加严实，保洁乙没有像保洁甲一样戴着橡胶手套——大热天的戴着那黄不溜秋还不透风的东西也真是难为保洁甲了。保洁乙的手握着略有锈迹的推车手柄，沿着手柄往前，系着一沓黄红相间的垃圾袋。再往下便是有些许裂纹的地面。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啊……”司空朔在一边捏着下巴，皱着眉轻轻地说。
　　“再往下看看吧？”我点开了第二张，这张是保洁甲空手出现在二楼西楼梯口，看样子是要下楼，因为出现的是右侧面，第三张是一张空手的正面像，正在上楼……第四张是他抱着一个纯铁单开门的柜子在四楼西楼口的左侧身像……左耳朵上这是……？——戴了蓝牙！？因为第二张是右边所以看不出来，第三张因为是正面，而且上楼梯的时候走的楼梯不靠窗，光线不好，所以容易被忽视……不过切换回去放大之后还是可以发现的。可见他只戴了左耳。
　　我可不相信保洁员们工作的时候会听音乐，而且……
　　“看着个造型……”司空朔指着放大之后的第四张中保洁甲的左耳，“这东西可不是便宜货啊，性能超级棒的。”
　　……所以还真是刻意啊。
　　第五张是五楼的探头拍到的，周亿宣上课时间上厕所，然后便再没有回教室，这个看过监控视频的我和司空也是清楚的——而且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浑身鲜血的伏尸楼下了。
　　五楼的探头在栋楼头，厕所并不在监控范围内，再回想一下那整段录像，好像保洁甲上楼了三趟后的了一段时间才下来，而这段时间与周亿宣离开教室的时间相差不远……
　　原来如此……
　　混沌的碎片已经集齐了。
　　“让我把他重现吧……”
　　幕后之一伪装成保洁员，还有一个在总控室，两人用蓝牙耳机交流——准确的说，是在总控室的那个幕后给保洁甲传达信息。保洁甲在上课前期为了掩人耳目办了三个样式不同的箱子，而第三个正是纯铁的单开门！
　　然后周亿宣出了教室，保洁甲被告知后下了天台，五楼的西楼梯口没有处在监控范围，因为探头在东边，他可以躲藏在一个周亿宣看不到的地方，比如紧靠着楼梯站着，等到周亿宣出了监控范围，他便出现将她敲晕。
　　他有足够的时间改装柜子，可能在袭击周亿宣之前，也可能是之后，总之他将昏掉的周亿宣拖上天台，塞进了改装过的柜子里，并把锁头弄坏。做好之后，他将柜子连带着里面的周亿宣一起放置在天台边缘。
　　等周亿宣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狭小的柜子里，有严重的密闭空间恐惧症的她会害怕地推拉门锁，会大声叫喊，可惜没有人听见，然后在一次猛烈的冲撞中，门把手被卸掉，门锁被破坏，她急于脱困于是向前迈了一大步……没想到迎接她的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身后禁锢她的柜子由于反作用力从一堆柜子的顶端滚了下去，落到了天台中部，而掉下的门把手则陪她一起坠落……
　　那么已经可以肯定凶手就是保洁甲，但怎么确定他的真是什么呢？
　　司空朔支着我的肩膀：“怎么，要去现场看一看么？”
　　我点点头，这样是最好的。
　　我们关掉了电脑，M先生“失踪”的时间太短并不能立案——而且我也知道，距离真相已经很接近了……
　　从M先生的事务所感到那栋教学楼，不过是二十分钟。
　　王景栋的死被曝光之后，现在A大的学生已经是寥寥无几了，甚至剩下的也是人人自危。我们穿过了大半个校园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人。
　　我们站在第一张图片所示的小路上，今天天气还不错，可惜少了人气的这里冷清之中也透着些阴森。
　　和司空简单的模拟了一下，从图片中两个并排的几乎重合的景象推测他们应该站在探头的正前方，我比司空高上那么两三公分，所以由我模仿保洁甲，来回走了两三遍，我终于发现了不对……

作者有话说

　　……收藏掉了啊……（远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