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红颜》颜安若

23、认清和失望

　　离那场战役过了快1个月时，军营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气息，那条护城河中的人也渐渐变多，军妓和士兵每天继续开始在那条河里演绎着他们的故事，萧山不削甚至厌恶的故事。

　　战役很快就到来了，这次夏凉领兵的不再是元帅桌卡，而是皇太子蒙瑾毅，在夏凉人眼中带着浓厚神秘色彩的皇子。从小被送往天上学艺，两个月前刚回国便被封为太子，更是直接接管天下兵马大元帅，此前在东北和华南地区的战役便是由他指挥，用兵更是鬼魅神速，将夏凉铁骑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更是迅速的夺得了举国上下最高的呼声。就是之前一直不满的兵马元帅卓卡也真心钦佩不已，在齐国各地点燃了不同炮火的同时，蒙瑾毅也将战火指向了西北方，那个让他的唇角忍不住上翘的地方。

　　文轩的烦躁萧山看在眼中，但同样无能为力，或者也是不想出力，她对文轩的失望就好比对这场战争的失望是一样的，她的认知里不得不承认的残酷和血腥就是这场战争带来，甚至她还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些白花花的脑浆粘在脸上的炙热感，每每思及此，恨不得将脸上的皮搓掉一层。
　　萧山向往的是自由，是和平，不是杀戮、战争。但她也比谁都看得清，要想有这样的清明只有一方俯首称臣才会终止，否则只会战到最后，不死不休。

　　萧山的冷眼旁观在文轩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伤害，在他眼中本该和他共同进退的人此刻如此闲庭似若的模样，仿佛将她与自己隔离在了两个世界无论如何都无法融合。这样的萧山，让文轩无所适从，更加没有一丝办法。

　　无论威胁或者带着她亲临战场，她所表现的样子都是那般的无所谓，怎能不让他恼火。蒙瑾毅那个在近几月传遍了两国的名字，那个让大齐军队风闻而逃的名字，那个甚至比他皇四子享有更为响亮的名字。文轩嫉妒了，仇恨了，也更加的无法释怀，更加的希望胜利，希望大军得胜。
　　萧山种种作态早已让文轩失去了耐心，加上蒙瑾毅的出现，刘夜时不时的询问阵法的情况，终于让文轩向着心中那块净土亲手洒下灰尘了，只是他不知道，这片尘污早就被自己亲手铺上，如此一举，只是让那颗华丽的珍珠完全掩埋在泥土中罢了。

　　“我需要你的阵法”文轩没有拐弯抹角非常直接的对着坐着一边玩弄九连环的人说道。

　　萧山并未抬头，只是繁忙的双手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文轩的话从没出现过一般。

　　文轩就是讨厌她此刻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次偷袭战以后，她便迫切的想要远离自己，无论是自己的身边还是自己的视线，她都在逃避，但，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要你的阵法”文轩说完拍了一下手掌，刘根被两名士兵压着走了进来。门口的声响，还有扎乱的脚步，萧山抬头触及到刘根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眼神终于全部暗下，再无一丝光彩，果然，他的自私和残忍，自己从未知道也未领会。

　　萧山继续不做声响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文轩的眼，一个手势，刘根闷哼一声，接着便是滴滴的血液留在黄土地上，纵使萧山垂低着头，还是听到和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原来不止是对别人，对自己，他同样可以如此残忍。

　　萧山终于抬头看向了文轩，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明黝黑，只是却实实在在的蒙上了一层雾气，挥不去，化不开，就那么直白的看着文轩，直到文轩自己开始无法承受那份说不出的哀伤移开视线，萧山依然未动半点，除了血液滴出的声音，帐篷外的喧嚣训练声，和营帐中的静怡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或者萧山早该料到这样的，阵法，只是阵法而已，从头到尾只是阵法，“朋友”终究是自己想多了，大齐闻名天下的皇四子会是自己的朋友？真是在隔离的山林呆多了，忘记了皇权至上的国土哪里有普通人和士大夫做朋友的。

　　萧山总算有了动作，怀里早已编好的阵法图册，自己认为最为简单的阵法，如果文轩没有开口要，萧山也要给出的，只是没想到，文轩居然用了这样的方式，刘根，她可以不在乎的，但是却顺着文轩的举动来做，有弱点的她，总比没有弱点的人来的容易，小命她还想要留住，不想这样失去，或者不用靠文轩，也不用靠任何人，自己真该想想出路了。

　　已经空无一人的营帐，还有茶几上那本自己迫切渴望得到的阵法，本该心满意足的他，心脏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和落寞，那个地方空了，真的空了。

　　文轩看了眼早已消失不见人影的门口，手中紧紧握着的书册，“你早就准备好了，却偏要我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得，到底是你太过残忍，还是我太过自负。”

　　想着刚刚出门前自己说的那句话，甚至明显感到萧山的步履踉跄了一下，或者自己真的魔障要用这样的方法留住她，但他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别想着离开，没有我每个月的解药，他迟早也是一死。”

　　军医处，萧山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为刘根上药，腹部那一刀刺的深，血一直流个不停，军医还没到也或者文轩有指示，不会让人前来，但是萧山还是在一边的药材区寻找自己要用的草药，刘根和萧山同样的不发一言，在这寂静的房间显得诡异而又无可奈何。